程彻和前面的那些店家挨个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从一家先开始，第一天她收集了附近所有招聘的信息，又用一天晚上筛选出自己能接受的工作。第二天程彻排好顺序又走了一圈，这次是约好的面试，像赶场一样从一处到另一处，得到的结果都是等通知。第三天就成功上班了，虽然只是实习期，但是程彻决定三天的培训期，自己应该足够应付得来。
这几天邻居奶奶都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就把小程的饭做好打包出来，程彻和奶奶打个招呼拿起早餐就坐公交出发了，今天是去上班的，奶奶还特意放了一个点了红心的馒头。
程彻上班的地方是最繁华的商业街，说实话离公寓有点远，坐公交还需要换乘两次才到，她昨天谎报了自己的通勤时间，一方面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入职率，另一方面是真心喜欢这家店铺，这件店铺做得是汉服体验，她觉得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传播传统文化十分有意义。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她做的只是最基本的杂活，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姐姐一个老板，看起来闷得很。
上午老板带着程彻看了一圈，介绍了基本要做的工作，很杂，场景维护，保洁，食品制备，基本化妆，摄影助理，前台收银，喂猫铲屎，道具助理，灯光助理，场外助理，平台客服...以及维护老板...
当然只是后话，当初的程彻并没有想到维护老板也是工作内容之一，她以为只需要做好这些所谓的本职工作就足够对得起两千块的工资了，哦对了，这一点工资还有严格的考核，可谓是压榨无下限。
“好了，目前就是这些工作，下午我会拿服装册子给你，你好好记住这些衣服的种类。”
“好的，老板。”程彻做了一上午的杂活，说实话有些洁癖的她受不了洗猫食盆和洗化妆蛋都在一个池子，而旁边就是做食品的地方，水蹦的到处都是，勺子上都是腥味，道具和洗好的衣服也在这里堆放，有一张小桌子可以供两个人坐在这里吃饭。
店里能做的地方不多，化妆室空调开得冷极了，化妆师的桌子不可以动，而做为助理自己也没有独立的桌子，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汉服，名贵的款式也有很多，她也不太想自己在这里待着，一个说不清可就赔不起啊。
正好做完这些杂事也要中午了，店员姐姐坐在墙角的小椅子上，老板坐在前台，前台还剩下一把椅子，程彻觉得老板身侧有种说不出的气场，但又实在没有地方呆着，怯生生的拿起椅子上的伞，坐下了，“老板，伞放旁边了。”
时至中午，三人都在默契的刷着手机，老板在刷短视频，可能是在收集素材，因为她也是摄影模特，店员姐姐离得太远看不清，而程彻在刷广告领取金币抵钱花，能省就省吗。
“一会儿吃饭的地址可以写这里。”一旁老板突然出声道。
“好的。”
程彻点好了饭，过了一会儿，老板又问道：“那些衣服认得怎么样了？”
程彻背诵了一遍上午搜到的汉服款式，从年代排序一直到明朝，可惜没记住清朝的。
“我们这里最多摄影就是清朝的服制，这你都不知道？”
“叫旗袍？”
“叫旗装！”
程彻感觉老板有些不开心，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下午会好好记住的。”
天晓得，程彻虽然是个姑娘家的从小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尤其是清朝，最感兴趣的是明朝，也从来不看古装剧，对于这些服饰制度也只是靠着兴趣记下来的，面试时候还很心虚的说自己对此并不了解，可是没想到老板还是同意了，程彻自然格外珍惜这个机会，虽然工资算是这些家里最低的了，但她赋予这份工作的意义很大。
程彻原本想在明制那里卖弄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的，可惜老板并没给机会。
又是一片寂静。
“你订外卖了吗？”老板突然问道。
程彻心里一惊，难道是为了欢迎新员工有特殊照顾？“定完了。”
“哦。”老板又不吱声了。
“你吃完就走吧。”
“什么？”
“我说你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程彻有些想笑，她推开了一份临时工，特意来这个工资不高的地方，她甚至自己很清楚，这份协议中明摆着是为了应对假期客流临时招聘的，因为试用期正好包含在最长的假期之中。
用一点工资就能招来人手度过最多客流，赚最多的钱，老板算盘打的她在公寓都能听到。
“请再给我一下午的时间，我一定能把这些服装都背下来，那些衣服的价位也都能对应上。”
可是老板只是沉默，程彻用全力给自己解释担保，可是她突然意识到这样毫无作用，对方或许压根就没看上自己，只是这么低廉的工资只吸引了自己这样的理想主义来面试吧...
外卖到了，程彻拿回了厨房，没有奶奶做的好吃...
厨房外面两个人开始说话，终于，沉默被打破了。
寂静了一上午的店铺终于有人说话了，程彻不在场景中，外面两个人开始交流起来
“你中午想吃啥？”老板问道。
“不知道啊，吃啥都没味道。”店员回复。
“那你还喝冰美式？”
“这不减肥吗？”
“你还减肥啊，我中午也不饿啊。”
“我可不想姐，吃什么都不胖...”
剩下的对话程彻也懒得听了，原来两千块还要包括情绪价值，原来有些工作不需要有脑子，或者有些需要有脑子的工作位置被那些无脑的幸运儿占据了，他们或是有个好出身，或是有个好伴侣，或者只是有副好皮囊...
程彻有些伤心打包好了垃圾离开了这里。
“再见”二人漫不经心的说着。
“再见。”程彻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对方没给钱，虽然试用期工资少的可怜，但是一定要对方把自己的午饭前还有车费报掉，对方十分不要脸，一直拖到晚上才给，只给了一半。
她没有着急回去，失魂落魄在外面走了许久，回到公寓看到了奶奶给她留得饭，也是放在了门口，她好想找人诉说，看着冷掉的盒饭，她哭了起来...
“呜呜，还是奶奶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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