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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特别篇

说是闯荡江湖,一路却更像出游散心。

方袭予爱看热闹,尤其是别人的热闹,却又不爱与人深交,更不喜欢自己成为被乡民所观赏的热闹。在外三年间,她撞过艳遇、谈过恋爱,却都无疾而终,未与对方走下去。

有时候,“人”是一种氛围,距离产生美。

时近中秋,狂风裹挟着雨一同来临,风雨吹过,使得整座山上桂树的香气四处飘散。长江一带,雨脚如麻倾泻而下,在桅杆间织成灰濛濛的巨网,连码头渔火都化作晕开的淡黄圆点。

沿岸仅有的几家旅驿食肆,部分早早打了烊,门头灯笼高挂的,也已客满为患,门窗里溢出鼎沸的人声,南腔北调在此地的交杂,碗筷杯盘相互碰撞,混着酒气与汗意。

劲装的女侠满头大汗,询问有无空房。

“姑娘,我们这儿没房了。”掌柜刚将收取的银子揣入怀里,为难的说道。

全镇上下仅剩一间视野最佳的上房,价格昂贵,因来往的大多是船工商贩,平时行情并不紧俏,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住。

先来后到,慢一步也是慢。

方才已交过钱的女子,体轻气馥,穿胭脂色的薄纱长袍,头戴帷帽,系一束穿过铜钱的佩兰,只是静立在那里,便气势迫人,如云霞捧日而出的巍峨玉山,这大抵就是人们常说的“古冠古服”。浑身虽无金玉之饰,但怎么也不像穷困落魄之辈。

那姑娘竞价失败,噘嘴拜托了一个稍显无礼的请求:

“姊姊,我能和你一块住吗?”

说起来都怪姓白的混蛋非要同她吵架!

当时她正在气头,心生一计,决定打死也不让那两个东西有机会找着自己,饿了一日、也疯玩了一日,等到太阳下山,傍晚变了天,才想起要寻地方落脚。谁知这破地方,哪哪都说没房!

她把山野间撷来的一只菜粉蝶,放在女子腰间的佩兰上,眼巴巴博取好感。

她松开手,雪白的蝴蝶没飞走,扑腾两下,仍歇在原处。

蝴蝶没劲,她也快没劲了。

通常情况下,方袭予答案肯定是“不可以”。这家客栈的床,大的足以躺三个壮汉也不可以。换作平时,她绝无可能与陌生人共住一间房、盖同一条薄绫被,即便对方是个年轻姑娘也不行。

但也有不通常的情况。

比如现在,天黑后赶一个姑娘去荒郊野外露宿的事,方袭予尚且干不出来。

于是,不愿骑马把人晒得皮焦唇裂的温女侠,顶着花猫般的脸,忙不迭跟着不会骑马的方大小姐拐上二楼。

温柔从刚才起就在观察方袭予。

这位姊姊戴了帷帽,但她温女侠没有,她大大方方。

她要了糖水,甜糕、甘蔗、麻薯、汤圆;而方袭予喝酒吃菜,点了红烧鮰鱼,一盘虾仁炒茭白,小碗五谷米以及一壶甜酒醪糟。

“多谢你呀!我叫温柔,温柔的温、温柔的柔,你……你……”进到室内,方袭予摘去帷帽,温柔话说一半,突然像是梦游天外,不知所云地问:“你也是逃婚出来的吗?”

逃婚?方袭予被她问得呆住,脑海里猛然浮现一个人。

迟疑一会儿,还是脸红点头了。

“那、那他对你好吗?他好看吗?”温柔温女侠的问题实在太多,她的目光,似是很怜惜地轻落在方袭予的脸蛋,低声嘀咕:“你真漂亮啊……希望他也有你这么好看,不然你多委屈。”

今夜无月,无法为佳人添彩,但不妨碍这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姊姊着实美得令人吃惊,蛾眉如翠羽,杏仁般的乌眸,眼尾飞挑,唇色不点而红……

温柔自言自语:“你和纯姊为什么都这么好看。”

“纯姊是谁?”方袭予终于开口说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过温柔之前的问题,她不仅一个没回腔,还抓准机会反问了回去。

“连声音也这么好听……”温女侠全然不在状态,她伤心道:“如果你是男人就好了,我愿意嫁给你……”

方袭予:?

温女侠完全沉浸自己的世界之中,说起她的纯姊,她的大白菜……哦,现在是烂白菜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咧。

鮰鱼肥美、茭白脆嫩爽口、虾仁也十分弹牙,方袭予边吃边听,主打一个下饭。

温柔道:“总之,他心里只有他的小田姑娘,也只肯侍奉她,她能喝,我那两个朋友都喝不过她,她也可以掷骰子,豪气得像个赌坊的小老板娘。纯姊走了,大家都闷闷不乐,我说他两句,他就冲我发火!是你,你会怎么办?你未婚夫会这样吗!?”

方袭予淡定饮酒:“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一般我不会爱上不喜欢我的男子,这条不行还有那条。”

不过听着听着,她倒有点想和温柔口中那个柔情似水的幽艳“田田纯”拼一拼酒,见识一下对方究竟有多能喝,能不能把她给喝趴。

至于她的“未婚夫”——

“他从未冲我发过火,百依百顺。”

温柔捂嘴惊呼:“对你好你也不满意?”,这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

“好的我不踏实……”方袭予露出苦恼的神情,简单将方应看的事掐头去尾说了说,“你不觉得他这样很怪吗?像上辈子欠了我钱似的……”

这一晚,温柔和她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聊到了深夜。到了半夜,温柔撑不住睡去,方袭予却仍醒着。

再后来,外面的阵雨已停。月下云海清澈,山河倒影圆满,桂花清冷,飞散香雪。

天涯羁旅,俱沉淀为游子心底的一轮月色。

*

往街道旁第三间的木楼子望去,是一伙酒家,挑着酒杆,总共两层楼,那便是京城里鼎鼎大名的“三合楼”,也是“金风细雨楼”

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两大势力分界之地。

须臾功夫,天色巨变,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雨来得急骤,没一会儿功夫,豆大的雨点劈啪砸落,转眼间便在石路面溅起万千水花。

青衫男子坐在檐下避雨。

天地晦瞑,大雨如注。

这儿是三合楼背面的街道,正对天泉山,与前街的热闹截然不同,这儿没人,空空荡荡。杨无邪抬头远望,但见雨雾迷蒙,远山含烟,浑茫一片。

有女子歌楼上。

歌声婉转,再没有比这更好听的了。他去小甜水巷听红粉知音唱曲儿这么些年,也没听过比这更动人的嗓子,不知不觉,竟走起了神,入了迷。

雨停了,歌声也歇了。

楼上传来少男少女的嬉笑。

笑声飞坠。

杨无邪才缓缓地站起身,有些怅然的撑伞远去。楼子里还有事,不能耽搁太久。

他走之后,房间里的笑声逐渐变为更引人遐思的喘息。

三合楼上事毕,婢女们不敢张望,端来铜盆布巾、温水供女子洗漱梳妆,又纷纷红着脸换掉湿漉漉的被单,拿去清洗晾晒。

“在不戒斋住一段时日好不好?我带姊姊逛逛汴京。”这少年侯爷卑微恳求的,正是从襄阳一路上京而来的方袭予,昨晚他做错了事,心底悔极。

前月方袭予回到隆中,却发现父母与方应看俱不在家,一问仆人才晓内情。家中仆人无不劝她道:“老爷夫人云游四海谁也找不着啊,但小公子在汴京,大小姐不妨先去汴京先找公子,公子自会竭尽全力,帮您打听老爷和夫人的下落。”

方袭予一听,觉得有些道理,收拾收拾,又辗转乘船入了京。她不肯住神通侯府,索性下榻在街心最热闹的三合楼,方应看陪她夜游虹桥。

惹出事端的,是顶出自玉清照应宫师父之手、纯金打造的莲冠。

当时帽贩大老远就瞧见了方袭予,搓手以待。到了跟前,他立刻热情地将这对神仙似的俊男靓女截住。

女子就像叆叇黑云中晕发辉光的真珠,就连衣袍都仿佛一片明灭闪动的宝雾,金冠加持,恍惚来从绛阙,暂寄红尘,不似此间人。

难得方袭予本人也极喜欢这花冠,小侯爷却意外表现地极为紧张不安,连带脸色也失去常态。

方袭予如今的风华,与他梦中别无二致,致使他想起一幕幕在她身上发生过的惨烈场景。

买别的吧?他稍一犹豫,方袭予便以为自己会错了意。

——方应看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

诚然,这世上有许多女子有志气,不肯花男子的一分钱、一两银。但方袭予从不没苦硬吃。他们乐意主动破费,她便今朝有钱今朝花,能用一天是一天。哪天对方不肯花了,她也不会哭天抢地,更不至于让自己饿死、离了哪个男子的钱袋就活不下去。

她付出的青睐比金银珠宝更贵重。她为什么要为花男人几个铜子而感到羞愧?

方袭予自恋,她不要脸。

难道她还分不清谁是因爱她才给钱,谁又是为了羞辱她才给掏口袋?既然是爱她才给钱,那她务必花的令对方心情舒畅;谁要是拿钱羞辱她,她便砸回对方脸上,砸得对方鼻青脸肿!

方应看似有难言之隐、心痛万分的这会儿,她便将那莲花金冠放回原处,理直气壮地对帽贩说:“我没钱,不要了。”然后潇洒走人。他再想掏钱已是来不及。

瞬间帽贩看两人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不可言说。

没钱?骗鬼呢!她身边跟着的可是神通侯啊!

笑话!他能没钱?方应看要是没钱,全汴京就找不出有钱的男人来了!不管女人喜欢什么,他都买得起,都能买给她!想必不肯给这美人花罢了,唉……找对象还是要擦亮眼啊。

但即便闹了误会,该办的事照办不误。

事后她玉颊飞起红云,眼中泛一点点娇怯的泪光,勾住方应看的脖颈,懒在他身上打哈欠,不想动。倘若高兴,就像老虎蹭蹭他,格外有一种慵闲的、入骨的情态。

方应看亦闻到她发间兰馥般的香气。

对他给出的安排,方袭予并未拒绝,只“嗯”了一声。

趁此良机,方小侯爷问出了那个足足困扰了他两辈子的问题:“姊姊为何不肯爱我?”

说实在的,方应看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怕我?”

怕他的心机,怕他的手段,更怕她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会输。

谁料方袭予听后咯咯笑起来,问:“你真喜欢我?为什么?你骗人,你就喜欢权势!”

他低头亲她:“姊姊面前,小看不敢耍任何心机。”

方袭予嗔他一眼:“——在这时势里,要作大事,要展抱负,要遂平生志,总是要得罪一些人,讨好一些人,诽谤误解,在所难免。这些我都懂。但凭你做的那些事,将来随时会被苦主的亲朋后代上门寻仇。哼!你现在是年轻,意气风发,无所畏惧。可若是你将来老了呢?打不动了呢?嫁给你岂不是随时要守寡?搞不好还得面临丧子之痛,甚至灭门之祸,全家都得被你连累,处于危险之中!”

“我总不能帮着你杀人灭口呀!”说着,方袭予又将话锋一转,指着他鼻子,“其实……喜欢权势没错,但你可不能干坏事。”

倘若他做好人,被奸人所害,她还能有个出手襄助,与他同生共死的决心。

紧接着,方袭予又清了清嗓子,与他约法三章。

“至于你那些手下,遵你的令,不必听我差遣,只不过万一哪天,他们要是犯到我的手里,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照样杀你的人,到时候可别喊冤。”

听到这儿的方应看反应过来,喜在心中,一把抱紧她,闷声道:“你不要再走了。”

方袭予便答:“好。那明天傍晚,你来接我。”

以她的性子,既做出承诺,就绝不会背弃。方小侯爷苦恋义姐已非朝夕,今日得偿所愿,宛如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做梦也不敢想她就这般松了口。

只要他不犯错,予予一辈子都会是他方应看的夫人。

翌日清晨小侯爷就开始期待。

他期待了一整日,从天光破晓,一直期待到了夕阳西斜。

这天的方应看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每隔一会,便要望向三合楼微笑。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只觉得每一次呼吸的吐纳间隔都被拉得无比漫长,难熬得如同捱过一整年。

明眸皓齿、容貌秀美的贵介公子,甚至像姑娘家似的梳了老半天头,换了一件又一件仙气飘飘的白衫,纯洁、清秀得全不蒙尘、从不染血,像一朵白莲花。

务必保证从头到脚完美。

近乡情怯,这大概是方小侯爷一辈子最纯真、最可爱,也最紧张的时候。

“有桥集团”的马车停在三合楼门前。

这部马车十分豪华,执辔者有三,都是华衣锦服,神情庄穆,看去要说他们是朝廷中的高官、庙堂里的执事,决没有人会不相信。

绝代佳人转过身,亲昵的呼唤他“小看。”

然而,方应看唇边那抹演练了千百遍的、温润如水的笑意,在看清那抹与他同色的白影时,宛若骤然遭遇严冬的酷寒,从唇角开始,寸寸碎裂、剥落、僵硬。

曾经胸口的箭伤,似乎又隐隐痛了起来。

方应看仿佛被抽去魂魄,轻声询问众人:“大小姐呢?”

周围的手下无不诧异。大小姐不就在眼前吗?莫不是侯爷年纪轻轻,眼睛就坏了?

残阳像一抹将干未干的血迹,涂抹在天边。云霞被烧得卷了边,透出一种绚烂又凄惶的颜色。

天地间最后的光,挣扎着,不肯沉下去。

可它终究是要沉的。

就像再烈的酒,也会喝完。再长的路,也会走完。再多的不甘,也终会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渐起的风里。

那绝代佳人是水宫仙,月宫子,汉宫妃。

唯独不是他心爱之人。

天边霞散,掌上珠沉。

小侯爷的脸色白了一瞬又一瞬。

他忽地明白过来一件事:朝彻子是方袭予,方袭予却不是朝彻子!

他永生永世都弥补不了在他怀中呕血而亡的女子。往后余生,他也只能和她在醉里相逢,家财万贯求不得。

至此,那具曾寄居于此的魂灵彻底消散于人世间。

上天入地。

遍寻无踪。

本部分结尾这种情况女主不洁,但天女是洁的。具体什么原因下部分再说,天女并不是简单的夺舍,当然她这个行为也没有问题,衣服本来就是她的。

《逍遥游》if的内容太多了,我整理章纲整理的已经崩溃了,感觉能写20章,再也不想写文了,打开文件夹就开始头疼,内容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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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特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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