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主管，晚上好。”最终还是慕凛冬先开口，她透过镜子定定看着身后的吕凉杏。
吕凉杏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她简单“嗯”一声，自顾自走进隔间。
慕凛冬没有停留，很快返回卡座，顺便和林霖说起这件事。
“是那个讨厌鬼啊？”林霖伸长脖子开始四处张望，“长什么样子？让我看看。”
正巧吕凉杏从走廊里头出来，慕凛冬眼神一瞟示意林霖，“就是她。”
林霖往她说的方向看去，眉头不自觉皱起来，昏暗灯光下吕凉杏的脸并不清晰，但林霖却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喃喃自语道：“我好像见过她。”
林霖绞尽脑汁去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倏尔，她秀眉舒展开，“我想起来了，我刚正要和你说个八卦呢，主人公就是她。”
???
慕凛冬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什么八卦？”
“你上次喝醉被顾昀之带走后，我不放心跟了上去。”林霖说着，渐渐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慕凛冬被顾昀之搀扶着离开没多久，林霖也放下酒杯跟了上去，由于喝了酒，她不能开车，打电话喊小程过来费了些时间，在等待时候她就发现了特别奇怪一人。
这人穿着职业包臀裙，带着红色半框眼镜，鬼鬼祟祟尾随在顾昀之身后，她行事低调，还有人作陪，不太引人注目。
只是林霖和她干的一个事，并且比她更低调，因此特别注意到这人的怪异，对方也没发现同样跟在顾昀之身后的自己。
“我就好奇她要干嘛？”林霖说着’啧’了一声，“之后，小程开车过来了，车灯直接打在她们身上，那瞬间两人位置发生交换，吕凉杏把人压在墙边强|吻，太刺激了。”
“后面我就离开了。”
林霖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润润嗓。
慕凛冬若有所思点点头，“不愧是走在八卦前端的女人。”
“小意思。”林霖单眼挑眉，妩媚一笑。
——
又过了三日，到了出发黎市的日子。
白兰在前一天交代出差事宜，这是慕凛冬第一次在公司办公差，心底略有些紧张。
慕凛冬坐在飞机上，侧目看着外面的云层，摆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显示她和顾昀之的聊天记录。
顾昀之：上飞机了
顾昀之：【图片】
从上次嘱咐顾昀之好好吃饭以后，她每天都会发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骚扰”慕凛冬，偶尔还会送来一束花，但人从不出现。
慕凛冬自然也不会主动找她。
身侧忽然传来袭来一阵熟悉的味道，慕凛冬用余光瞄了一眼。
哦，是顾昀之啊。
“要不要吃糖？”
面前多了一只手，她的手心里放着一颗蓝色包装的薄荷糖。
见慕凛冬没反应，顾昀之把手往她眼前放了放，语气轻柔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再问了一次：“要吃吗？”
“谢谢。”
慕凛冬指腹轻擦过顾昀之掌心，有几日未剪指甲，微微凸起的狭长不经意地划过掌心纹路，顾昀之指尖微微蜷起。
良久，她收回手。
慕凛冬余光瞟见顾昀之看着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昀之把手放回口袋，那里面还装着两颗薄荷糖，她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快要把糖果融化。慕凛冬晕机，每次坐飞机顾昀之都会准备几颗薄荷糖在身上，分手后她也保留着这个习惯，而现在她终于再一次送出去。
俞市到黎市需要飞行三个小时。
慕凛冬中途戴上眼罩睡觉，等她意识清醒时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薄毯，她的头靠在某人肩膀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慕凛冬隐藏在薄毯下的手不自觉捏紧，再放松，如此三次。
她伸手摘下眼罩。
薄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但很快被身旁的人拾起，慕凛冬按住她的手把薄毯拿过来，盖在大腿上，“谢谢顾总。”
“不用谢。”
顾昀之收回手有些坐立不安，一抹红晕悄然蔓上脸颊。
下飞机后，慕凛冬和顾昀之分两路离开，两人现在属于对家公司，过于亲密的来往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白兰取了行李走到慕凛冬身边，似不经意问道：“你和澄海的顾总好像很熟？”
她在头等舱看见了自己的助理，但昨晚订机票时，助理和慕凛冬是连座经济舱，除非有人和她换座了。
“是澄海的顾总，顾昀之。”助理对这次招标会进行过深入调查，包括各个公司和相关人员的情况，顾昀之也在其中。
“大学同学。”慕凛冬回答她，没有丝毫慌张神情。
“嗯，也是好事，多个朋友总比多个竞争对手好。”白兰点头，大概了解了两人关系，她私认为上次慕凛冬能和澄海签下合同也和这同学关系脱不了干系，吕凉杏可能也是意外知道这一点。
“嗯。”
慕凛冬应一声，和助理跟着白兰上车前往酒店。
招标会会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始，届时各个公司将一一阐述自己的方案来争夺稀有材料使用权。
晚上九点整，慕凛冬和助理在白兰房间商议第二天的各项事宜。
“好，明天就这样安排。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饿吗，请你们吃宵夜。”谈完工作白兰笑容变得和蔼，她拿出手机一副准备点外卖的样子。
“老大请客，那我不客气啦！”张清做了白兰很多年助理，出差也是家常便饭，毫不客气接过白兰的手机开始点外卖。
“不用拘谨，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白兰看着坐在身侧的略微紧张的慕凛冬，出声宽慰。
“嗯。”慕凛冬笑笑，她确实有一丝紧张。
张清滑动着屏幕半天没选定，白兰敲敲桌子，“想好没？”
“好难选，我选择恐惧症犯了，不如我们下去吃烧烤？”张清把手机推回白兰手边，似是撒娇一般说道。
“你呢？”白兰无奈一笑，问向慕凛冬。
“我都可以。”
“好，那就去搓一顿吧。”
三人从房间离开，到楼下时正好碰到要出门的顾昀之。
白兰很热情地邀请她，“顾总，好巧。”
“你好。”顾昀之往前一步，悄然站在慕凛冬身旁，她对着白兰打招呼。
“我们正要出去吃夜宵，顾总一起吗？”白兰本意客套一番，但没想到顾昀之直接答应了，她感受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忽然有些紧张。
“顾总吃烧烤可以吧？”不知道为什么，白兰很难把路边烧烤和顾昀之联系在一块，因此问出这话时带着心虚。
“我都可以。”
顾昀之拖着步履，路灯下，她和慕凛冬的影子并排而行，好像一对亲密的妻妻，常伴左右。
顾昀之每一步都踩在慕凛冬的走过的地方，一步接着一步，几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张清借着拿串的时间凑到白兰身边说悄悄话：“白经理，你有没有觉得顾总很奇怪呀？”
“她好像…”张清思索了几秒用气声说：“她是不是腿脚不好？”
白兰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是奇怪，但你这说的离谱。”
接着她警示张清：“下次别说这种话。”
“嗯～”
张清看眼身后拿盆的慕凛冬，嘴巴动动最终没说出什么话来。
四人坐在小方桌四周坐下后气氛忽然沉寂下去，顾昀之没开口说话，白兰思索着说些什么好，其余两人更是不会开口。
最终打破僵局的人还是白兰，“我看顾总在酒店楼下等了很久，是在等人吗？”
她们遇到时顾昀之身上的空调凉气很足，浸染了酒店大堂前的气息，看起来已经在这块地方站了很久。
“嗯。”
顾昀之语气平平，但是在尾音处微微有上扬痕迹。
“等到了吗？”
“嗯。”
顾昀之两句毫无反应的回应让白兰又陷入无话可说的状态，好在这时烧烤串被老板端了上来，白兰暗暗松口气，吃东西就可以不用说话了。
几人吃着串，白兰偶尔和张清和慕凛冬说两句话，顾昀之虽然不会搭腔，但气氛也不算太尴尬。
吃到快结尾时，身旁一张桌上传来窸窸窣窣地不友好讨论声。
“诶，那桌好几个大美女，怎么说？”高盛一双小眼睛面露猥琐，撺掇着对面的孙璞搞事。
“确实漂亮。”孙璞一进来就注意到了那桌的情况，只是他位高权重怎么能表现得那么急切呢？
“加个联系方式又不要紧，孙哥长的这么帅还怕拿不下？”见孙璞有些意动，高盛给他加火。
“你说得对。”
孙璞整理好领带，步履从容走向慕凛冬那桌。
“你好，注意你很久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孙璞露出自认为得体帅气的笑容，话语里头是属于上位者的专属语气，高人一等又盛气凌人，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
慕凛冬错愕两秒，心里思索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有微信。”
慕凛冬没停下吃炸串的动作，语气刻薄，一点也不给面子。搭讪这事她大学时经常遇到，拒绝话术已是拿手把掐。
孙璞表情僵硬，他只感觉脚尖一沉，桌边一杯水不知何时落地，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脚上，裤腿湿成一片。
“抱歉，手滑。”
顾昀之嘴上对他说着抱歉，但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眼里还透露狡黠笑意。
孙璞嘴角抽搐，他把杯子捡起来，十分用力放在桌上，矮矮的小方桌被震得倾斜，烤串盆里的辣椒面都起飞了。
[化了][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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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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