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才能让他放手，这个太难了；倏忽间想到了颜悦瑶，如果她以“八部统领”的身份来帮忙，一定能手拿把攥的将这个狗掮客制住。
但遇到困难时从想到类似方案再到否定已经成了一种本能；而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就先把眼前的事办妥，她准备乘车去找一趟戴文涛，先探探情况，看姜承允有没有给了让其满意的利益，这对自己未来会不会继续吃亏、吃什么样的亏至关重要。
而在坐进车里时，发现司机并不是昨天那个，虽然看不见正面，但只看侧后有点眼熟的感觉，正在猜疑之际，对面主动开口道：
“辛苦您嘞。”
这声音比画面更熟悉，想了片刻，有了答案，这是扈长。
待前者转过头来再看，果然没错。
“刘队？你怎么在这开车？”
“听说了一些您的事情，特地过来瞧一眼。长话短说吧，您想逃离这里吗？”
“这话从何说起？”
“您不用担心，我不是戴文涛派过来诈您的；我只问您想不想离开。”
上官云燕摸不准这话有几成是真，但看在曾经一起同生死，他又舍命保护过自己的份上，还是赌了一把，道：
“当然想。”
“好，我等的就是您这句话，那我来帮您完成它。”
“等等，你怎么帮？关键是为什么要帮？”
“怎么帮您一会儿便知道了，至于为什么，这个也不复杂，单纯是我戴文涛的行为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我不想再给这种人卖命了，然后临走之前，再做件好事。”
“那我冒昧的问一句，他做了什么碰到了你的底线？”
“先给您说个我自己的故事吧，在组建‘灭罪执事’之前，我有家庭也有儿女，本来是很幸福的，不巧的是碰上了一场超大规模的变异流感，它的宿主是蝙蝠，被人食用后开始大面积传播，死亡率最高时超过20%，曾一度引起全球级别的重大卫生危机。
然后为了抵御感染，各类灭活疫苗被生产出来，我的儿子和女儿老婆都接种了，只有我因为忙于工作一直未曾打针。
结果我成了我们家惟一的幸存者，那批疫苗因为没有经过最起码的临床试验就被批量生产投入市场，由此导致的严重不良反应数不胜数。
其中因过敏产生的肺水肿最为凶险，只要出现就是重度，会致命。
我儿子和女儿的生命，都因为它永远定格在了7岁和9岁。
老婆虽然当时没有生命危险，却被后遗症折磨了数年之久，比如免疫力大幅下降导致患上了内源性疾病，包括银屑病和重度哮喘。
她后来不堪病痛折磨，自杀了。
和我们一样不幸的家庭在当时还有很多。
而可悲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疫苗承包商还有下达这些命令的罪魁祸首都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在大流行结束后好像此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这也成了我后来成立‘灭罪执事’的一个重要诱因，我要让那些染满我家人鲜血的刽子手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和他们赚的脏钱一起被埋葬。”
上官云燕静静听着扈长说完，他的语气全程平稳，甚至都没有什么抑扬顿挫，但这却不妨碍能从其中听出那种出离的愤怒和仇恨。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那我要没猜错的话，戴文涛这段时间是不是也干和疫苗有关的事情了？”
“对，这个狗日的投机分子前阵子成立了一家疫苗企业，专门生产针对多种应用于感染上呼吸道病毒的针剂，号称三针打完能终生不得和这有关的任何病。
但这个和我曾遭遇的那个很像，为了节省成本，里面的问题很大。
最后因为重度不良反应的案例实在太多才导致东窗事发，而在这之前他一直在花钱平事，压制舆论。
不过即便事发也没能把他怎么样；戴文涛通过这笔生意赚了足足800亿，然后在有关高层花了不到50亿就打点到位找了个背锅侠安然无恙了。
这数百亿也正是前前后后三年左右赚来的，但我最近才知道，所以决定离开。
其实我想宰了他，但这么做了会影响我日后的一些安排，所以只能从长计议，可这里是一天也不想留了。”扈长道。
“这的确太丧尽天良，我前阵子也干了点现在想想很后悔的坏事，但和这个鸟人比起来，好像又不值一提。”
“嗯，您那事我听说了，里面的责任他和他妈得占九成半，剩下的半成才能留给您自己。”
“谢谢你给我宽心。”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对了，咱们到地方了。”
车子此时停在了一辆半新不旧的拖车式房车跟前，里面听到外面的刹车声就出来了三个人，这仨人站成一排，各个都是打眼一看便不是范范庸碌的感觉。
“刘队，你说的方法，不会是把‘灭罪执事’的另外三个成员都找回来了准备对付戴文涛吧？”
“您真是个聪明女人。”
下车后，上官云燕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三位，他们两男一女，左边的男人穿着兜帽衣抱着膀子，这帽子非常大，大到让大半张脸都隐没在它产生的阴影里，但往里看的话又能看到一双寒光四射的眸子；中间的男人脸上带着戏曲中丑角的面具，乍一看挺滑稽，但要看的久了，就又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最右侧的女人则披着披风，纯红色的披风，那发型还复古的很，有种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风格。
总而言之，气质独特的扈长要和这么仨人站一起，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个。
双方随后在他的介绍下互相认识了一下，让上官云燕松了口气的是他们说话还都挺正常的，既不古板也不奇怪。
“两个小时以后，把戴文涛带回到这里，再和这位女士把该断的关系都断了，我们的事也就办完了；而您在这里等着就行。”
扈长先对三人道，又对后者道。
“他身边的护卫这么多，诸位只有四个人，能行吗？”
等问完了，上官云燕也觉着这话有点多余，但对面还是回答道：
“不值一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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