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被这错不及防的一拳打得身形一晃，脸别过一边，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谁狗仗人势？”邱涂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抵，另一只手摸进小王的口袋，把打火机掏出来，放在小王的脸颊边，压着怒意说，“你要再敢说一次，我保证在苏壶之前先弄死你。”
小王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看着邱涂，张了张口，半天都没敢说出一句话。
“恶心，”邱涂拽着他的衣领把他甩开，看着被甩出几步的他，问，“你和赵端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小王站稳之后才犹豫着回答：“……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有合作，我是甲方。”
“所以呢？这是你工作之余骚扰他的理由吗？”邱涂冷笑，“太子爷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吧，不然被打了都没人能帮你说公道话，当个甲方就想为所欲为了，你以为他们很缺你们这份合作吗？”
小王不说话了，看得出来他并不服气，一句道歉也没有，颇有一种你不把我打死我就不会认错的气势。
而邱涂也懒得和这种人废话。
“以后再在我面前耍大牌，我非要仗点人势你也躲不了不是么？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邱涂抛下一句警告以后，就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拐角。
回到星巴克靠窗的位置，邱涂看见赵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着可能是在发呆，估计没有被苏壶为难。
“那小王没和你一起回来吗？”苏壶见他身后没有人，顺口问了一句。
“怕死就不敢回来了，”邱涂在苏壶身旁坐下，喊了对面的人一声，“赵端。”
“啊？”赵端抬起了头，看向他。
“小王估计回家了，他之后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邱涂说，“你要不要再找个人出来陪你逛逛？”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赵端赶紧摇了摇头，笑着说，“本来今天也不是我想出门，没关系的，我自己逛一会儿就回去了，谢谢邱少爷关心。”
“没事，顺手的事，”邱涂摆摆手，说，“那真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赵端立刻点了点头：“嗯嗯，玩得开心。”
从星巴克离开后，邱涂再次被苏壶拉回了冬装店。
“我发现你这人特执着。”邱涂看着苏壶拿起了之前那件浅蓝色的圆领毛衣。
“嗯，”苏壶把毛衣举着，放到他身前比划了一下，问，“喜欢吗？”
这个问法有坑，邱涂没有直接回答喜不喜欢，而是说：“这件可以买，不过我喜欢穿宽一点的，你给我找大一码的。”
“好。”苏壶点头，就走去和店员沟通。
苏壶去和店员找衣服码数之后，邱涂就找了个小沙发坐下，习惯性地把手机一掏，紧接着就看见短信在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有两个陌生来电被拦截了。
邱涂挑了挑眉，看了眼那两串号码，都是本地的，但他不熟悉，能被拦截只能说明是在他黑名单里的。
黑名单里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只想了几秒，就瞬间有了答案。
邱家的管家呗。
他把这个人从黑名单拉出来。
结果才刚拉出来一秒，管家的通话界面就立刻弹在了屏幕上，就好像知道他一定会把管家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一样。
这种被人猜透的感觉让邱涂有点不舒服。
他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邱少爷。”管家的声音仍然带着敬意，即使邱少爷几乎要被家族除名。
“有事？”邱涂问。
“您今晚回家吃饭吗？”管家问。
“你说的是哪个家？”邱涂笑着反问。
“邱家，”管家说，“邱少爷，夫人说她想您了，想见见您。”
“让她接电话。”邱涂只说。
管家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应该是正在向夫人得到许可。
“小涂。”这次从听筒中传来的，是一道女声，邱涂很久没有听见过的声音。
邱涂安静了。
夫人知道他在听，就继续说：“回家吃餐饭吧，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邱涂盯着地面，脑子有点乱，“什么事不可以在电话里说？”
“见面才好说。”夫人告诉他。
“明天再说吧。”邱涂试图回避。
“也可以，”夫人倒是没有强迫他，笑了笑，声音很温柔，“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见面了？”
何止，连电话都没有一个，邱涂倒是尝试着联系过她，却从来没有联系成功过。
“嗯。”邱涂应了一声。
夫人就笑着说：“明天再见吧，就先讲到这里，小涂，再见。”
还没等邱涂回一句再见，电话就已经“嘟”的一声被挂断。
邱涂在苏壶回来之前调整好了状态，坐在小沙发里若无其事地刷短视频。
苏壶回来的时候，他抬眼看过去，就看到苏壶已经提了一袋的衣服。
他挑了挑眉，问：“你怎么自己买了？”
“因为快下雪了。”苏壶把袋子换到左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突然伸手去抬起他的下巴，和他对视。
邱涂皱了皱眉，抓住他的手想扯开，但才刚碰上苏壶的手，就被苏壶拍到了一边，接着下巴再次被握住。
苏壶俯下身，问：“怎么了？”
“靠，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恶不恶心？”邱涂再次抓上苏壶的手腕，一边偏脸一边扯开他的手，说，“滚，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苏壶倒是很听话地没再去碰他，直起身说：“嗯，那先回车上放东西？”
邱涂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和他一起离开了服装店。
这一路上邱涂没有和苏壶牵手，苏壶几次想要牵上来都会被邱涂不动声色地避开。
苏壶无声地叹了口气。
苏壶把衣服和头饰放到车后座，邱涂站在车边等，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无聊地划着手机屏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划什么。
苏壶突然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机抽走了。
邱涂抬眼看他。
苏壶当着他的面把手机关机，又把他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说：“你今天不可以再玩手机了。”
“凭什么？”邱涂问。
“会打乱我的计划，”苏壶说，“我忍他们很久了。”
邱涂笑了声，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发脾气，却又发不出来，心脏被牵扯着，更多的是一种道不明的难过与委屈。
他想告诉苏壶，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比我更加过分，几分钟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几分钟，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不高兴。
苏壶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见他垂下了眼，就说：“你又不开心了。”
邱涂没有说话。
“小少爷，你总是这样。”苏壶叹了口气，去牵他的手，锁好车，转身又往电梯间走去。
“你的意思是我这样怪我吗？”邱涂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问，声音在连地下室都嘈杂的商场里显得很小心翼翼。
“没有，我在想我怎么又把你惹生气了，”苏壶握紧他的手，说，“别多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邱涂没了声音。
苏壶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垂着眼睛，眼角有点红。
苏壶无奈又心疼，放慢了些脚步和他并排走，问：“我很凶吗？”
邱涂摇了摇头。
“那你哭什么？”苏壶小心翼翼地问。
邱涂抬眼瞪他，说：“我没有。”
苏壶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再笑一个试试！”邱涂踢了他一下。
“嗯嗯嗯不笑了不笑了，”苏壶笑着挨下那一脚，按下电梯，说，“你开心点。”
邱涂懒得理他。
乘着电梯来到最高层，冷风扑面而来，邱涂往苏壶身后缩了缩，试图把风挡住。
走出电梯，邱涂走到围墙前，趴在上面，往下望。
苏壶站在他身旁，臂弯绕在了他的肩上。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站着，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风不算大，但是很冷，有一下没一下地吹在人的脸上。
天空中见不到太阳，世界像是被染上了冰雪的颜色，俯瞰而望去，车水马龙。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鼻尖。
邱涂抬头看向天空，就见到有丝丝点点在向下飘着，随着风没有规律地舞动。
刚开始的雪不会很大。
“小少爷。”苏壶突然喊了他一声。
邱涂偏头看向他。
苏壶收紧搭在他肩上的手，也转着头看他。
初雪的冷风里，他眼里的情绪却炽热。
邱涂四处看了看，还没看几眼，肩上的手就绕到了他下巴处，掰着他的脸转了回来，他听见苏壶“啧”了一声。
“怎……！”邱涂才刚说出一个字，苏壶的脸就猛地在他面前放大，他吓得把脸缩进了围巾里。
但是很快又被下巴上握着的手给拿了出来。
邱涂：“……”
邱涂的腰间环来一条手臂，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自己的唇角就被另一道柔软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但也只是碰了这么一下。
苏壶的头顺着这一下滑下去，埋在了邱涂的肩膀上，松开抓着邱涂脸的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邱涂耳边全是嗡鸣声，他像个地鼠似的把脸又缩进了围巾里，久久没有回神。
今天再偷个懒嗯，字少亿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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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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