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来临,学业愈发紧张,所有人都在为高考奋力拼搏,沈逢晚和江渡洲,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甜蜜与默契,整日被误会与隔阂笼罩。
谢知予的挑拨,愈发变本加厉,他不再满足于暗中挑拨,开始刻意制造自己和江渡洲亲密的假象,故意让沈逢晚看到,彻底击碎沈逢晚的信任。
这天下午,沈逢晚提前放学,想着给江渡洲一个惊喜,带着亲手做的点心,来到理科实验班门口,等着江渡洲放学。
他特意早起半小时,揉面、烘烤,做了江渡洲最爱吃的抹茶酥,小心翼翼地装在印花餐盒里,一路上都在想象江渡洲看到点心时温柔的笑容,心底的不安,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可他刚走到理科实验班走廊尽头,便僵在了原地。
教室门口的梧桐树下,谢知予亲昵地挽着江渡洲的胳膊,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肩头,侧脸贴着江渡洲的校服外套,嘴角扬着满足又温柔的笑,一副依赖至极的模样。
江渡洲微微垂眸,不知谢知予说了什么,他眉头微蹙,却没有抬手推开,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周身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夕阳斜斜地洒下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从沈逢晚的角度看过去,两人依偎在一起,般配又刺眼,是独属于他们的、沈逢晚从未融入过的默契与亲密。
风卷起梧桐叶,轻轻飘落在两人脚边,沈逢晚站在逆光处,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他手里的餐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纸盒摔开,金黄酥脆的抹茶酥散落一地,被尘土沾染,就像他捧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呵护的真心,被狠狠摔在地上,碎得彻底。
声响惊动了树下的两人。
江渡洲猛地抬眼,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沈逢晚。
少年站在光影交界处,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是翻涌的失望、心痛与绝望,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江渡洲瞬间慌了神,几乎是立刻用力推开了谢知予,慌乱得差点摔倒,他快步朝着沈逢晚走去,眼底满是惊慌与愧疚,声音都在颤抖:“逢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他想去拉沈逢晚的手,想去抱住他,想去抚平他眼底的绝望,可沈逢晚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逢晚的眼神,冰冷又陌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失望,他看着江渡洲,嘴唇颤抖了许久,才挤出一丝破碎的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与心寒:“解释?江渡洲,你要解释什么?”
“解释你们不是故意依偎在一起?解释你不是心甘情愿让他靠着?解释你心里没有他,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致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说出来的,喉咙哽咽,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彻底爆发,将他心底最后一丝信任与期待,碾得粉碎。
谢知予也快步跟了上来,一脸委屈地拉住江渡洲的衣袖,看向沈逢晚,眼眶泛红,声音怯生生的,带着无辜:“逢晚,你别误会,我刚才只是有点头晕,所以才靠一下阿洲,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着,身体微微晃动,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仿佛真的是身体不适,才会有刚才的举动。
江渡洲立刻顺着话头,急切地想要解释:“逢晚,知予他真的是头晕,我只是扶着他,没有别的意思,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你?”沈逢晚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晶莹,“江渡洲,我信了你无数次,我信你说的只是发小,我信你说的不会伤害我,我信你心里只有我,可你呢?”
“你一次次为了他抛下我,一次次让他靠近你,一次次让我陷入难堪和失望里,现在,你还要我怎么信你?”
“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是假的吗?”
他看着江渡洲,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那份积攒了太久的爱意,在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误会、一次次刺眼的亲密里,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心寒。
江渡洲看着他泪流满面、绝望至极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更多,想要把所有的苦衷都讲出来,可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谢知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犹豫,他的沉默,在沈逢晚看来,就是默认,就是心虚,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逢晚再也不想看他,不想看眼前这刺眼的一幕,他弯腰,慢慢捡起地上摔脏的抹茶酥,一点点装进盒子里,动作缓慢又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捡起自己破碎的心。
他没有再看江渡洲一眼,转身,一步步离开,背影单薄又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又落寞,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江渡洲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迈不开,心底的愧疚与心痛,将他彻底淹没。
谢知予站在他身边,看着沈逢晚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轻声说道:“阿洲,都怪我,要是我不头晕,就不会让逢晚误会了……”
江渡洲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冰冷的怒意,可看着谢知予一脸无辜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力。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伤透了沈逢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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