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羊牌:【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水,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孽海记·思凡
昭昭是一只修炼九百年的猫妖,与寻常妖精不同的是,昭昭至今都不会化形,隔壁的树精常常嘲笑他笨,可昭昭才不在意呢,花要发芽,树要结果,昭昭只觉得是自己机缘未到,机缘到了,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
东方欲晓,晨光微熹。
天要放亮,霞光照在了昭昭身上,他伸了个懒腰,像往常一样找果子吃。昭昭虽是猫妖,却不开杀戒,猫吃鱼是天性,可他却只爱捉小鱼玩儿,玩儿够了便放回去,他最爱吃的是一种清甜微甘的野果,只是近日山头里来了只大妖,昭昭只嗅气息便骇的不敢踏足,因此,他今日准备再去旁处看看。
昭昭在草丛间穿跃,不知何时,已经看不见熟悉的环境,他走出很远了。
前方是昭昭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他有些微怯,可一想到那野果,他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柔软脚垫踏足了陌生的地方,昭昭再回头,已经不认识路了。
他有些后悔。
猫妖从不轻易迷失方向,今日不知倒了什么霉,昭昭往回走了很远的路,走到四肢都泛酸,周遭仍旧陌生,他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
昭昭比寻常妖精要笨拙,可若论生存本能,谁也不如他。
他寻到了一颗相当高的菩提树,三两下攀爬上去,树木葱郁,昭昭躲在里面,天上的猛禽都猎不到他。
昭昭攀着树干睡熟了。
昭昭做了个香甜的梦,梦很真实,有宽厚手掌轻轻触在昭昭脑袋上,他看不见那人的神情相貌,可是却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安息香味道,那不辨面容的男人唇瓣张合,念了句什么法咒,九百年未曾化形的昭昭,就嘭的一声幻化出了属于人类的四肢面庞。
昭昭开心的简直要蹦起来了!
昭昭慕然惊醒了。
梦外的昭昭睁开双眼,看见自己雪白的属于猫的四肢,一时有些沮丧。
原来是梦,害的他白高兴一场。
就在这时,树梢沙沙,风声柔和,送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昭昭在梦里闻到过。
他沿着安息香的味道攀爬,在快要跌下数干时,看见了一道属于人类的身影。
昭昭一时顿住了。
似是疑惑又想确认,昭昭仔细在空气中深嗅,终于肯定那安息香的味道就是树下那个人类身上的。
昭昭对此感到好奇。
猫妖的好奇心惊人,他大脑简单却对万物都感到好奇,为的这份好奇,以前也吃过许多亏。
但显然昭昭不长记性,他挂在树干上往下瞥去,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类的全貌:
他还是一副少年模样,有着清瘦的四肢骨架,眉眼没有长开,却已经足够惊艳。这少年正垂眸打坐,长长的睫紧闭着,鼻梁优越,皮肤苍白。
他见过那些化形的妖精,或娇媚或丑陋,但身上无一例外都有着属于妖的邪气恶臭,可是他不是这样的,他香香的,连头发丝儿都泛着甜。
昭昭看呆了。
却在这时,他一时没勾住树干,“扑通!”
昭昭挣扎着翻身,不让自己掉下去,好巧不巧,昭昭就在此时化形了——
乌发雪肤,身无半物,砰一声摔进了少年怀里。
四目相对,昭昭心想:他生的可真美。
他是这么想的,不由脱口说了出来:“你生的可真美,像...”
“像庙堂里的菩萨。”
那些被工匠细笔描摹,精心雕琢的菩萨相,低眉垂眸间婉转美丽,昭昭也曾在庙宇中仰望过。
他还学人类许了愿望呢。
昭昭请求菩萨看他从未开杀戒的份上,保佑自己快快化形,不要再被树精他们嘲笑了。
就是在这么寻常的一日,只是碰见了一个在树下打坐的人类少年,他就这么轻易化形了?!昭昭看着自己雪白宛若新生的细长手脚,瞳孔不可思议地睁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那少年身上。
却在这时,一道如清溪击石般悦耳的声音从昭昭耳边传来:“妖?”
昭昭抬眸,那少年目光落在他身上。
妖也觉得不好,蹭一下站了起来,可他刚刚化形不稳,扑通又摔在了地上。
虽是少年的四肢,却比新生的婴孩还要无力。
息尘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他看着那只刚刚学会化形的猫妖,它甚至笨到连尾巴都学不会收回。
除了那张过于娇媚的脸蛋还算能看,他与寻常妖精并没有什么——
息尘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这只猫竟然没有吃过人?
一般情况下,妖分两类,其中一类占了十之有九,也是最常见的——食人心。妖吃了谁的心,便会幻化出谁的相貌,只是此法短暂,一颗心的使用寿命只有寥寥几月,因此,若妖想要维持人形,便需要一直食心修行,因此,凡妖修成精怪者,身上都散发着难言的恶臭,只是眼前这只妖,通身妖气纯白,竟是没吃过一颗心么?
第二类,也就是息尘揣摩的这一类,就是修福报得天眷,从未杀生害生,才得以修成人形。
只是这种妖往往都是众妖争抢的那类,谁吃了他,得了他的妖丹,那么不但可以再也不用费劲心力寻找人心,就连修行也会事半功倍。
瞧他这幅笨手笨脚的样子,想必也是刚刚学会化形。
那只妖还在费力学站起,一双灵眸清澈见底,他暗暗使力,粉白脸蛋皱成窝瓜。
息尘起身,从那猫妖身边走过。
昭昭眼睛跟着他动,蓦然间,什么东西遮挡了昭昭的视线。
他胡乱地拱出脑袋来,一件宽大的素白长袍将他遮盖了七七八八。
那件长袍上残余着安息香和那少年身上独有的甜香,昭昭左右顾盼,那少年却已不见了踪影。
所谓是人妖殊途,井水不犯河水。
“咚——”山下的梵音寺敲响晨昏钟,息尘停笔,黑纸白字一气呵成。
那是一个“静”字。
窗牖外日暮将落,天色渐晚。
息尘在山上修行,自记事起,除了尚小的时候有人来照顾他一段时间,等稍大些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后,便再未见人上山。
山下的和尚们亦被下过禁令,都知晓山上住了位衔玉而生的天生佛子,却无人胆敢犯戒上山,因此这么多年来,息尘始终是孤身一人。
他的生活古井无波,每日里打坐修行,闭目禅思,这样的日子过了不知多少年,久到息尘也已经忘却了光阴速度,红尘凡俗。
佛法无边,静心缄言。
息尘一如往日般禅定悟道。
只是今日,或有些许不同。
寅时。
息尘睁开双眸,神色清明,月光透过素纱窗纸穿透进来,撒下黯淡柔影。他起身,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门外,陌生来客毫不客气地盘在阶上,已经睡熟。
他身上还披着息尘的那件雪白禅衣,发丝绸缎一样垂散下来,遮挡半边面容。他安安静静地睡着,另半张暴露在视线内的脸蛋恬然,睫毛落下一层小扇子般的阴影,饱满微张的唇瓣轻轻吐息着。
这只猫妖生的的确得天独厚。
在他身边,无序看不见的灵力横冲直撞,落进昭昭的身体里一分,外头的躁动就又多了一分。
息尘抬眼扫去,院落外无数暗影浮动,那些觊觎着天地灵气的妖精张牙舞爪,企图吞并这只甜美可人的天材地宝。只是迫于息尘院子里的禁制,不敢冲撞。
踏前一步,灰飞烟灭。
傻猫有傻福,昭昭没有杀过人,身上只有纯然的灵力,这种对恶灵精怪下的禁制对他而言根本不管用,因此,他误打误撞找到这里时,才没有误触禁制灰飞烟灭。也因如此,这只毫无防备的猫妖躲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不然早就被这些恶灵妖怪给吞吃殆尽了。
息尘蹙眉,在屋门外站了良久,到底没有将他撵出去。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救妖?
息尘垂眸看他一眼,转身,关上了门。
昭昭一觉到天亮,人与妖不同,化形后的昭昭罕见地感觉到浑身腰酸背痛。
昨日里,他循着息尘的味道摸到了这里,屋子里没有响动,想必是少年已经睡下了,昭昭犹豫片刻,没有打扰,他徘徊在房门外,身上还披着少年的衣裳,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许或是白日里化形太过消耗精力,不知何时他竟睡过去了。
妖从山林里奔波,渴了就饮一口山泉水,饿了就找野果子吃,与天地同枕共眠,但是人不行,人娇气的很,昭昭只是昨日在石板阶上睡了一觉,今晨都差点儿站不起来。
当然,也有饿的成分。
昭昭从昨日进了这个不知名山头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昭昭左右四顾,恰好与正从偏房出来的息尘一个对视。
昭昭的目光从息尘脸上流转,随即又落到了息尘手上。
准确的来说,是息尘手上的吃食。
仿佛顺应心中所思,昭昭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咕噜...”昭昭窘迫地捂着肚子,耳朵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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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着我透骨髓相思病染,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若共他多情的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他叠被铺床
戏文-西厢记】
没心没肺绝世大美人受VS养成系邪恶黑心莲攻
林兰馥初来崔府打秋风的那天,趴墙头上拿戏文调戏那养在深闺的漂亮娇小姐,那娇小姐生的花容月貌,潋滟好皮囊,叫林兰馥一眼倾心,只可惜后来才知道这是个养在深闺的娇少爷,还因为调戏这娇少爷被崔府家丁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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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馥心知这等丑事终有被发现的那天,为了防止他被族老们乱棍打死,他趁着月黑风高,率先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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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招惹他,不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对这朵黑心莲施以援手,他这才恍悟,欠下的情债,要用今生今世来还,生死都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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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泼乐观甜妹受vs表里不一酷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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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洲不止一次的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夏知蝉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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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笃定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傻的可怜的小孩子。却在家门口被漂亮宝贝碰瓷找上门。
他捧着玻璃碗,被不知情的夏母打发来给新邻居送礼物。
玻璃碗里的小番茄红彤彤,夏知蝉的眼睛也红彤彤。
从那时起,许洲就坚信夏知蝉是天堂里的妈妈送给他的另外一只Andy。不论他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都会可怜兮兮的朝他摇尾巴。
直到后来,夏知蝉哭的发抖,咬着手指舔舐伤口,惨兮兮的一双眼泪光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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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能将夏知蝉从他身边抢走“
阅读指南:
*真老实小漂亮vs真妒妇阴狠攻
本文又名:#夏日蝉
以及想到什么再补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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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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