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26章交错的信任
猪头酒吧的角落，邓布利多早已在对面的椅子上等着他。
离开霍格沃茨了些时日，再见邓布利多，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看到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便先开口了：“西弗勒斯，今天天气不错。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此刻，他的声音多么柔和，和他那和蔼的模样映衬着，西弗勒斯怎么也看不出他会是当年那个让他发誓保密，还厚颜无耻称四人组是救了他的命的那样的人。
“还不坏。”西弗勒斯坐下，并没有热切寒暄的意思，同样也没有主动递出他的简历。
“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邓布利多对西弗勒斯的家庭情况非常清楚，事实上那次西弗勒斯差点因为狼人而死了，又接到他父母去世的消息，也让邓布利多感到抱歉。
可是对于西弗勒斯而言，他无论再说什么，似乎都是伤害。一些事，总会因为各种巧合走向谁也不想看到的结局。
邓布利多想张口说起抱歉，又觉得这样太过狡猾，反而更让这个年轻人激愤，就没有说起。
那天的决定，他不曾认为自己有错。即使如此，也还是会为此而有些后悔。
“霍拉斯很早就和我说过，他一直很想辞职，好享受他的生活。”邓布利多提起和他斯拉格霍恩的过往，回忆起他们共事的日子，言语间倒并没有多么夸赞斯拉格霍恩，只是多提起斯莱特林们的一些教学案例。
邓布利多说着，相当直接地继续说，“我其实一直不同意霍拉斯让你接任的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眉毛都没抬一下，根本不为邓布利多的话着急。
Voldemort没有让他加入的命令，西弗勒斯对此就更不热衷了。
邓布利多笑起来，“你年轻，而且才华无限，西弗勒斯。霍格沃茨里面，你要是接任霍拉斯的工作，会让你疲于为学生奔波，反而会让你在魔药上的天赋被埋没。
“霍拉斯自己都得承认，从他进入霍格沃茨工作后，基本就没有什么新的发展。”
西弗勒斯的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点了点，杯中的酒液泛起细密的泡沫。邓布利多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能在毕业前就拿到魔药大师的头衔，后会不会有来者不清楚，至少他可以说是前无古人。西弗勒斯只是想不到邓布利多居然会考虑这种问题，对邓布利多而言，他就这样上任才是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邓布利多校长，您的意思是您已经有别的选择了？”西弗勒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静置的魔药，“我对能不能上任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成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想法也不能代表我的想法——我不喜欢教育孩子。他们并不了解魔药的魅力何在，我也没有那个耐心纠正蠢货。您的想法很正确。”
教书育人？那听起来就像要把珍贵的曼德拉草汁液，浪费在浇灌路边野草上。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凝视着西弗勒斯，有着掌控一切的安定：“你在七年级干的很好，西弗勒斯。这一年，霍拉斯的任务你都做得很好。我知道你不是醉心教育的人，这件事也一直是霍拉斯在推着你做。而我不明白，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巫师界太小。”西弗勒斯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接到了一些邀请，也看过身边其他人的就业情况，相比而言，霍格沃茨确实是巫师界难得的稳定而且名誉的工作。
如果不是和协助Voldemort比较，那么入职霍格沃茨对于他这样的混血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邓布利多是个偏心的老头，但他在霍格沃茨也会带来同样多的机遇。
西弗勒斯半真半假地说着自己的理由，他当然不会把Voldemort的命令的事说出来。
邓布利多点点头，镜片后的蓝色双眼目光更加柔和了。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邓布利多笑起来：“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一个英国的巫师界的确太小。”
西弗勒斯的喉结动了动，他思考着邓布利多到底想说什么。交流到现在，邓布利多应该看出他不想应聘了。而以邓布利多的人脉，不应该会继续劝说他入职。
“我愿意成全一些年轻人的梦想，作为一个教育者，能看到自己的学生在他们热爱的方向收货快乐与成功，那样的成就感，反而比我自己做成功了什么事更让我自豪。”邓布利多诚恳地看着西弗勒斯，“我不止一次和霍拉斯沟通过——为什么是你？我也有不少的魔药大师朋友，他们的性格和经验都比你更加适合成为一名老师。”
“但霍拉斯坚持认为，只有你能稳住斯莱特林。”邓布利多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他说，你在七年级组织的那次跨学院魔药交流会，让四个学院的学生第一次坐在一起讨论‘沸血药剂’的改良方案——连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人都没拔剑相向，这在霍格沃茨实在是太过罕见的景象。”
提到那件事，西弗勒斯的睫毛颤了颤。他记得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的斯拉格霍恩笑得像只偷喝了蜂蜜酒的猫，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才是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那时他只是想完成黑魔王的嘱托，让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的权力天平上更重些，却没料到会被邓布利多还有斯拉格霍恩这样解读。
“格兰芬多的蠢货们只是被‘优胜者能得到一瓶福灵剂’诱惑了。”他刻意用了惯常的嘲讽语气，试图掩盖心底那丝异样。
邓布利多却笑了，笑声像冬日壁炉里噼啪跳动的火焰：“或许吧。但教育的契机稍纵即逝。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孩子们个性鲜明，你能让他们能听你这样的同龄者的话，并且按照你的安排相处，已经很难得了。这也恰恰是我那些朋友们很难做得到的事，他们都倾向于个人的研究，霍格沃茨学院间的情况会让他们难以应对。”他向前倾了倾身，镜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斯莱特林需要你这样的人。那些孩子总被贴着‘狡猾’‘冷漠’的标签，连他们自己都快信了。”
西弗勒斯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想起自己刚入学时，格兰芬多学生看见他黑袍上的银绿徽章时鄙夷的眼神；想起莉莉第一次对他说“你不该和那些斯莱特林混在一起”时，他攥碎的那片月桂叶。
“您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斯莱特林需要一位真正理解他们的院长。”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像霍拉斯那样总想着调和，也不是像过去某些人那样把纯血论挂在嘴边。是像你这样——知道他们的骄傲在哪里，也清楚他们的伤口有多深。”
西弗勒斯的呼吸滞了半秒。他忽然明白邓布利多绕了这么多弯的用意——这位校长不是在劝他接受职位，而是在告诉他：斯莱特林需要你。这个认知像一剂猛药，瞬间冲散了他对“教书育人”的抵触。
“您还是觉得斯莱特林需要‘拯救’？”他挑眉，试图找回惯常的尖锐，却没发现语气里的松动。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杯沿：“我觉得他们需要被看见。就像你调配的魔药，旁人只看到颜色和气味，只有懂的人才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精准的计算和耐心的等待。我曾见过太多斯莱特林的学生，因家族的期许走上歧途。”他的声音像古老城堡里的钟声，带着岁月的厚重，“他们精于算计、野心勃勃，这些特质若被黑暗引诱，便会成为伤人的利刃。”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邓布利多银白色的胡须上镀上一层金边。西弗勒斯望着这位校长，忽然觉得记忆里那个“厚颜无耻”的形象模糊了些。或许，人真的能同时站在光明与阴影里，既带着偏见，又藏着善意。
“如果我答应，”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杯底残留的泡沫上，“魔药课的教材必须换成我指定的版本，我在魔药学上的决定，对斯莱特林的教育，不允许被插手。”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星光的湖面：“那么，西弗勒斯，欢迎加入霍格沃茨。你可以叫我阿不思。”
西弗勒斯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啤酒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Voldemort并不强求他接受还是拒绝这个职位，西弗勒斯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多么好的魔药学老师，他也并不会在这个职位上太久。
邓布利多至少有一点说到了点子上，现在的斯莱特林需要他。
如果不是他来接任，而任由邓布利多那群老朋友上任，梅林知道斯莱特林们会遭遇什么。
想起那些平日里强装镇定的斯莱特林学生——绝不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那样的——他们眼中的彷徨与不安，需要一个足够强势偏袒的人才能安定。
不论在霍格沃茨里的生活到底怎么样，它让他逃离了那个窒息的家，所以霍格沃茨始终是他记忆中无可替代的“家”。
斯莱特林——想起学院地下室里潮湿的石墙，想起同伴们表面的冷漠下暗藏的热忱。要是换作他人担任院长，真的能理解斯莱特林的精神，不带着偏见去对待那些孩子吗？
“阿不思。”西弗勒斯不带着任何情绪地叫出邓布利多的名字。他不会在霍格沃茨待的太久，就像斯拉格霍恩一样，他会尽快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接替者。
邓布利多见西弗勒斯答应下来，快速地给了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教授入职培训，将准备物品的清单交给西弗勒斯后，他也不再浪费时间地离开。
在他走后，西弗勒斯放松地下塌了半分。
面对邓布利多的精神压力并不比直面Voldemort小，而且他们同样有的是办法让人答应他们的要求。
西弗勒斯离开酒吧，到角落使用了Voldemort教他的特别的传送魔咒。
眨眼间，他便到了那间书房。
Voldemort正看着他，那双眼不知为何血红色更为明显了。
[化了]老邓好难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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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026章交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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