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碎片状的回忆中出来,依旧是那个周围充满着星光的空中平台,不同的是,刚才方格图案的地板,变成了由多个不一样的图案围成的一个圈。
“看起来,刚才那个是西柯瑞亚在战乱时被青萤浪斩家藏在这里的记忆。”绒谷·特尔北仑分析道。
“那这里是哪里……”灰乌吟远惜问道。
还没等到任何的回应,就看见身处的空间开始碎成一块一块,紧接着就是破碎断裂后引发的坍塌,一阵头晕目眩后,再次睁眼,就看到一个类似化妆间的地方,有很多人和物。
“你们终于来了,赶紧换衣服吧,我们要再对最后一轮戏了。”
北川青彧拿着一个本子,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
“什么?”
“青彧,今天几号?”
“啊?24号。”
“是正式表演的日子……”
“你们之前练习赛是哪天?”
“21号啊,那天周六,你们不是在家赶报告的嘛。”
“才……两天?”
“对、对啊……”
“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两个月那么久。”
“我也是。”
“你们……在说什么?”
“大家抓紧时间再对一遍戏,我们的话剧原本第六个,现在因为要再最前面加一个节目,所以所有节目集体往后挪一个,我们第七个上场还有时间再调整一下。”
“这凤凰月的衣服还挺适合东丹的,跟量身定制的一样。”
“肃寒你也是,少年感很足。”
“青彧,我们边换衣服边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古代的天巫并不是由君上和十一个家族共同治理的,或者说,还没有十一个家族。
在这片土地上,散落着若干的巫师部落,各个部落自给自足,村庄之间相互扶持、和谐共生。
那是个灰暗的年代,妖兽横行、无恶不作,在海洋的尽头,有一个鬼怪栖息聚集的黑暗国度——夜魔。
作为独享一片大陆的鬼怪之首,魔王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十分蛮横,与以炼蛊毒之术闻名的海岛国家古稻川王国海上相邻,但时至今日,也毫无来往,夜魔不与任何国家交好且神秘莫测。
相传,外来者踏足夜魔的领土都会离奇死亡,而夜魔的海下区域,则是千百年来都只有魔王本人可以步入的禁地,没有人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只有人看到过魔王一口獠牙满嘴鲜血的从海里出来。
魔王生得俊美,与寻常十来岁的少年无二,千年来容貌都未曾改变,生来就长着一对天线般的长耳朵以及与之相对的一条大尾巴。
鬼怪并非长生不老,所以不仅是我们这些外乡人,连夜魔的妖兽人都不知道处事极度残忍的魔王的具体年龄。
传闻魔王曾去过世界之外,拥有者常人所不知的长生秘诀。
在那之后魔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天巫,而且还是在生命轮回交替之节点,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根据几百年来的统计,这秘诀极有可能是在即将死去之前吸食年轻巫师的血肉。
聪明的巫师长老得出这一结论,距离上一次魔王来到天巫已经快要一百年了,又将是生命轮回之时了。
近期妖兽逐渐变多,与每次魔王来的地方相邻的几个村落的少年自发的聚集起来,准备先一步去夜魔讨伐即将到来的魔王。
“不能再拖了,今天又有鬼怪在我们村后山徘徊了。”
“我们村也是,火山附近聚集了不少妖兽。”
“我们各自回去收拾一下,即日启程。”
“此去路途遥远,你们定要相互扶持、相互保护,不可生异心。”
“是!”
几个十几岁的巫师少年与家人道别,踏上了前往夜魔所在的那片遥远的大陆的旅途,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是他们无所畏惧,一路披荆斩棘、漂洋过海,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终于来到了令人谈之色变、闻风丧胆,却又充满谜团的夜魔。
“能看到陆地了。”
“我们要靠岸了。”
小船刚一靠岸,就有两个头上长着一对犄角的人形怪物用鱼叉对着诸位少年,互相说着什么,就要上来把几名少年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
“玖熠,别冲动,”由西陆白久和扮演的少年乖乖被绑着手腕,背在身后,被压着走,小声对南木空肃寒扮演的名为“玖熠”的少年说道:“他们现在要把我们带走,应该就是去魔王城下,岂不是更好。”
“枫谷说得对,我们先装作被抓,随机应变。”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妖兽跟着押送的队伍,在千奇百怪的妖兽眼里,人类的样子是非常新鲜的,尤其是散发着巫师味道的人类。
“唔!”
“干什么!”
“好恶心!”
妖兽强迫少年们跪下,并且以窒息的手法被喂下了某种奇怪的物质,但是在下一秒,就听明白面前的妖兽所说的话了。
“魔君大人,入侵者已经带到了。”
“非常好,你们都退下。”
“是。”
说完,就看到身侧的妖兽纷纷离开,再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光里,坐着一个阴沉的年轻男子。
正如传说中一样俊美,正在撑着脑袋,看着跪在地下的少年们,笑得异常温柔。
“不知各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魔王……”
“是我。”
“我们是来讨伐你的!”
“哦?是吗。”
刚想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就连身体内的巫魂都被封住了。
“别挣扎了,它只会吸取我们的巫魂,最后我们就会因为力量散尽而死。”
“什……么?”
“看来并不都是莽夫,你倒是可以留在我身边,叫什么名字。”
上座的魔王边说边走下台阶,露出了那张灰乌吟远惜的脸,出挑的身高加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以及场景的加持,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魔王的样子,险些让霜朔也善卿都忘记自己的台词是什么了。
“说吧,你的目的,既知我们的来意,把我们抓来却单独……额!”
“回答我的问题。”
魔王抬起了少年的脸,慢慢滑到颈部,猛地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岐岚!”
“你知道他的名字了,快放开他,他会死的!”
“嗯?”魔王笑着说道,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只是手上的力道在不断收紧。
“咳……岐……咳……岐……岚……”
金发少年的口中断断续续挤出的几个音节,换来了新鲜的空气,以及脖子上的印记。
“很好,你留下的话,你的同伴们就都可以平安离开,如何。”
在岐岚还在汲取新鲜空气的时候,魔王问出了这一问题,岐岚只是一个轻微的回头,与自己身后的枫谷以肢体语言的暗号确认,便重新被魔王掐住脖子,整个身体悬空,提了起来。
“如何?”
“……好……”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你跟我来。”
岐岚依旧是跟枫谷眼神交流,便跟着魔王走上上座。
“快走。”
几名少年被如同废品一般丢出了魔王的宫殿,就能看到街边的妖兽一直在盯着,只得先回到来时的码头。
“真的放我们走了?”
“岐岚怎么办?”
“他会不会死?”
“岐岚哥哥会不会被吸干血?”
“怎么办……”
“我们要去救岐岚!”
“但是魔王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
“从这里回家要好久,岐岚可能已经……”
“枫谷,你说句话啊!”
“是啊……”
“岐岚是肯定要救回来的,但是看刚才的情形,如果魔王要吸血,哪儿能让我们真的回到这里,而且我认为,岐岚那么聪明,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得制定个计划。”
少年们为了救出同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夜魔神秘的海下区域,并且成功释放了千年来深受其害的巫师。
“他醒了!”
“……你们?”
“我是枫谷。”
“我叫玖熠。”
“雾波。”
“子毅。”
“木希。”
“桃恭。”
“光纳。”
“……叫我沙凯就好……这是……哪里?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同伴,我们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先离开这里,慢慢说。”
由北川青彧扮演的沙凯带着少年们离开了冰冷的海底,一路上,少年们跟自称沙凯的巫师简单讲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这样啊,原来已经过了一千年了嘛……”
“是的。”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是巫师的?”
“您的打扮与记载中一千年前的巫师基本一致。”
“一千年后的夜魔,也是一样的污秽不堪啊。”
“沙凯前辈,根据传说,古代巫师的力量非常强大,您可以救救岐岚嘛?”
“现在的我恐怕不行,我被他封在冰里上千年,能把你们带上来已不容易,或许,我们可以回去求助,并且我也有来自一千年前的事情要跟大家说。”
“难道就不管岐岚了嘛!”
“你们只知魔王残忍、自负、作恶多端,但却不知他也有七情六欲,并且非常好才华和美色,你们的朋友聪颖、清秀,应当是明白假意顺从以保全自身这个道理的,再者,虽然我敌不过他,不过带你们瞬间回去也不是难事。”
“那我们事不宜迟。”
沙凯带着少年们回了家,并且告知了大长老有关千年前引发席卷整片大陆混乱纷争,导致相互格裂的原因,最终,与千年前就交好的邻国一起,对夜魔进行了联合讨伐。
现在天巫的土地上,正是当年讨伐夜魔的重要战场之一,有十一个部落的巫师将整个天巫战场分为十一个战区,四方支援八方协助,并且都由部落名的代号,也就是后来的十一个古代家族的姓氏。
昔日的少年群体也加入纷争混战,在此前往夜魔,只为换回被困在魔宫深处的同伴。
可这一路前有困难重重,后有妖兽鬼怪围剿追杀,最终只有两个少年再次成功抵达夜魔。
两名少年一路杀到了魔宫城下,成功找到了被关在此的同伴。
“岐岚!”
“枫谷?玖熠?你们!”
“抱歉,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救你。”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
“我们快走吧,万一有守卫。”
“没有守卫,现在这里就只有我,安全得很。”岐岚缩了缩被枫谷拽着的手腕。
“岐岚,你……不想离开这里?”
“我……我不能离开这里……”
“什么?”
“他对你做了什么?!”
一直戴着兜帽的岐岚,看着面前友人担心的样子,慢慢褪下帽子,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尖角。
“这是!?”
“被魔王注入血脉之后,久而久之,就会变成这样,而且我的翅膀也逐渐开始掉羽毛,就像妖怪一样,我估计,在不久之后,我就会完全变成……啊!枫谷你干嘛!”
岐岚越说越难受,声音越来越小,就蜷缩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枫谷背在了背上。
微微一怔的样子不是西陆白久和演出来的,虽说彩排过很多回,在宿舍也有演练过背着霜朔也善卿跑,但是每次西陆白久和都会从心底里感叹这个看起来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少年比自己轻很多。
“这件事肯定可以解决的,我们先回家,击败魔王的战役还等着我们呢。”
“要击败……他嘛。”
“岐岚,你不会、对他产生感情了吧……”
“不会,就算有,也是我身体里的小妖怪对他父亲的感情,不过回去是没法儿击败他的。”
“什么?”
“他的心脏,不在他的体内,那具身体是不死的,也不会受伤、不会累。”
“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魔王其实也是人,或者说本身就是巫师,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变成了那副样子,他的心脏被他自己剖了出来,脱离身体,那是具空壳,没有心脏,自然战无不胜,他的心脏被藏在地宫深处,我只去过一次,被他发现后,那是他唯一不让我去的地方。”
岐岚说着,从枫谷身上下来,带着枫谷和玖熠在整个魔宫里七绕八绕的,就绕到了某个井盖处停下,很轻易地就撬开了井盖。
“就在下面,有点深,还得走一段路。”
“就在前面了,一般会有人看守,你们在这儿藏着,我去跟他们说。”
看着岐岚跟几个看守交涉一下,看守们就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后离开了。
“可以出来了。”
面前的是个巨大的紫色团体,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是在被很多管道通着,保护的很好的样子。
“这个应该就是他的心脏,或者说,这里是整个夜魔的核心地带,维系着整个夜魔大陆的秩序,摧毁了这个,他也就死了。”
岐岚边说边操作面前的台面,找到了某个按钮,按了下去,外围的保护罩就消散了。
“保护解除了,我体内有他的血液,已经变得跟所有鬼怪一样,没办法破坏它,你们动手吧,要快,被他发现就糟了。”
枫谷跟玖熠对视一眼,一起拿着剑,都动用了自己体内最强的元素力,两股力量合二为一,一起攻向了心脏。
远在外战斗的魔王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诧异后是欣慰一笑,知道是自己圈养在魔宫里的小金丝雀被营救了,没一会儿,魔王便消失了。
消失在众人视野里的魔王,悬空着,出现在了岐岚的面前,摸了摸仰视着自己的人的脸,道:“果然不该留你自己在家,很不乖。”
“你都对他做了什么!?”枫谷冲了上去,却被一层只包裹着魔王和岐岚的保护罩弹了开来,也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哦呀,是你的朋友们啊,如果你就跟着他们离开,该多好,”魔王落在地上,将岐岚的帽子摘下,又摸了摸那小小的角,道:“你自由了,虽然时间不多,但是消散你身上这点力量还是做得到的。”
“之后我就会恢复人身。”
“没错,还有点时间,做点你想做的,对我。”
魔王说着,就准备动用力量消散岐岚身上的一点夜魔的力量,就被岐岚抓住了手腕。
魔王先是细微诧异的表情,又立马变回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笑道:“没记错的话,这是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主动与我触碰,平时都是抗拒的,怎么了。”
“化形我还是会的,不劳烦你,而且我有信心教会一个年幼的孩子化形,不过是隐藏角和翅膀而已,太小看我了吧。”
魔王听到这段话笑得很开心,但是下一秒,还是攻向了岐岚的腹部,晕过去之前,岐岚只听到“你才是我真正的心脏,好好活着,以巫师的身份”。
岐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了,面前围了一大圈人,枫谷挨得最近。
“你终于醒了!”
“我们胜利了岐岚!”
“……”
“岐岚,你感觉,怎么样?”
“岐岚?”
“……他……死了吗?”
“他死了。”
巨大的悲伤感莫名而来,席卷了岐岚所有的感官,不自觉的流下了两行眼泪,紧闭着双眼,呼出口气缓了会儿,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枫谷赶着其他人出去,只留枫谷跟玖熠在室内陪着。
“他死了,你的角也消失了,羽毛总会长出来的,你放心,与之前没有任何异样,我们把你带回来后,也没有其他人发现有任何不同的地方,并且因为这场战役刚刚平息,所有部落决定建立成一个共同的新国度以御外敌,而且我们都觉得,你是最适合作为治理新国度的巫师。”
“是吗……”
“是!就等你醒来了,其实从你晕倒那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什么……?”
“那个混蛋给了你的腹部狠狠地一下,那之后他也就消失了,有同归于尽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得逞。”
“是嘛……”
“拜见首领。”
岐岚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在枫谷和玖熠的陪同下出了家门,就发现外面乌泱泱一地的人,看见自己都毕恭毕敬的。
“等等,我可没说我要成为首领啊。”
“可是您忍辱负重,功不可没啊。”
“是啊是啊。”
“功不可没的大有人在,主力的十一支队伍,各个部落,还有就是枫谷他们,不远万里远赴夜魔,还救下了我,如果一定要选个首领,那一定不是我,枫谷会更合适。”
“什么?”
对于岐岚的话,枫谷本人都是诧异的。
“枫谷的智慧、勇气、才干,以及组织领导力,是当时支撑着我们前往夜魔的主要动力,也是我在夜魔时的主要支柱,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救我,所以,容我拒绝并引荐。”
玖熠给枫谷带了些点心和茶,两人就坐在城墙上,什么都没说,像过去大家都在的时候一样。
“八个月,桃恭、木希、子毅,都不在了,八个月前我们还在这儿商量着去夜魔的事情,后来认识了光纳和雾波,而现在,只有我们了。”
“桃恭跟雾波一开始还很不对付,一路上的经历和相处,却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他们后来也一起战斗到了最后一秒,木希也一直作为哥哥,保护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子毅,我还答应过子毅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教他辨别所有的斗虫,一起吃好多好多肉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那什么,我是来跟你说岐岚的事儿的……”玖熠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赶紧转移话题。
“岐岚他人呢?我以为你们会一起来的。”
“他要离开了,说是,想去世界各地游历,今晚就走,托我转告你。”
“他在哪儿?”
“岐岚!”
跟玖熠分别后,枫谷到岐岚的房间的时候,敲门一直无人回应,便直接闯入,才发现岐岚的桌上有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给枫谷”三个字。
枫谷拆开信封,捧着一张纸仔仔细细的阅读,看着看着就眼眶湿润了,在放下信纸的一瞬间,眼泪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玖熠依旧在家乡促进发展,与初代君上枫谷共同治理这片被新命名为天巫的大陆。
巫师的生活有了质的变化,十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变为了十一个家族,与成为最高统治者的枫谷一同治理国度,在古代巫师社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那位只在传说中被困夜魔数月最终毫发无伤而归的少年,流传下了许多行侠仗义的佳话。
谢幕完,所有演职人员在后台卸妆梳洗。
“大家都辛苦了,真的非常好,尤其是西陆最后的落泪。”
“谢谢,不过这个要归功于霜朔也。”
“不客气,西陆刚才最后那幕真的很棒。”
西陆白久和跟霜朔也善卿一起收拾,然后就听到了指导老师的声音,示意所有人放下东西集合。
“这位是墨丘殿的现任守护者,‘北冥’大人。”
“沫影枢洛凘就好,不必拘礼,我也是偶然到访,本来我准备欣赏完舞台剧就离开的,但是刚才我在台下,感受到了突兀、异样的气息,并不确定是哪位同学身上的。”
非常温柔的声音来自一位纯白色长发的年轻男子,耳边一对如鱼鳍一般晶莹剔透的翠色装饰,深邃的淡蓝色瞳孔,一袭白衣拖尾在地,脚踝上绕着翠色的饰品,一双裸足在行走时会发出轻微的铃铛声,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听到来人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沫影枢洛凘绕了一圈,就停在了霜朔也一纸的面前。
“是,这个吗?”
霜朔也一纸把跟鬼鹤一起的西柯瑞亚召了出来。
“失礼了。”
沫影枢洛凘说着,就散发了自己强大的巫魂能量,稍后再做判断。
“来自古代的高魔法容器,阁下,如何所得?”
“啊,是这样的……”
霜朔也一纸跟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又一起说了一遍,期间偶尔会有绒谷·特尔北仑的补充,然后沫影枢洛凘的目光就落在了远处。
“原来如此,‘西柯瑞亚’,是个好名字,不知方不方便由我带回墨丘殿暂为保管。”
“应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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