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Noan并未饿死在山头,而是吃饱喝足后继续在山头埋头苦寻。
Alona吃掉最后一口面包,无所事事地用登山棍戳了戳Noan的屁股。
Noan顶着精致的五官皱巴巴地回头,躲开登山棍,“Alona姐!”
Alona像是没看到他的不满似的,又戳了一下,戏谑道:“小子,屁股挺翘。”
“来我公司做模特好不好,就当积累社会经验了。不包吃,不包喝,不包住,没工资,没资源,一切自理。”
“……”Noan鄙夷地瞅瞅她,跟他姐能成为朋友的人能好到哪去,“Alona姐,别玩了,还是赶紧找吧,早点找到早解放。”他都在这山上转了几天了,除了树还是树,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Alona也找累了,“小子,你家这山怎么这么大,找个坟这么费劲,要不我们想个办法炸了吧。”
Alona一心想把山炸了,奈何心里对程曼还是有点阴影在,只敢口嗨。
“棠溪孑,你大爷的,老娘我不干了!!!”Alona叉着腰仰天长啸。
*
“啊嘁~”
大卡车经过,卷起一地尘土,尘土飞扬,棠溪孑不禁打了个喷嚏。
“棠溪总裁,您看,这工地尘土飞扬的,咱还是别站在这了,站这也不安全。”包工头一脸谄媚。
棠溪孑眸着眼,问:“温霖洛呢?”
“那小子啊,生病了,请病假不来了。”包工头察言观色道:“您放心,那小子在我这什么累活脏活都是让他先干,这里都有人看着,绝偷不了半点懒。”
“怎么生病的?”棠溪孑望向他的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包工头被问愣了,“啊?”
怎么生病的你问他啊,问我干什么?
这祖宗真难伺候!
从小养尊处优,可不就难伺候了。
这不一下来到颓垣败壁堆满杂物的楼道就异常的嫌弃。
这也不怪她嫌弃,楼道内阴暗潮湿,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阴暗的楼道如蟑螂巢穴,棠溪孑每走一步都觉是煎熬,每透一口气,胃里都得翻滚一回。
“什么破地方。”走在台阶上的棠溪孑被这股恶臭味熏得忍不住上脚,一脚踹上了楼道内的扶手护栏上。
碰巧上面下来一个大爷,制止道:“姑娘,这玩意儿可不经你用脚踹,这都是四十多年的老房子了,你这一脚踹不好能把这护栏踹脱落了。”
棠溪孑胃里翻涌的难受,手轻揉着肚子。
大爷一边下楼一边道:“姑娘,你可别吐这。”
“这楼道可干净着,谁吐谁收拾干净咯。”
棠溪孑瞥了拐角处堆放的杂物,嘴角抽动,“嗙”的一下,楼道内回荡着一阵回响。
大爷回头往上瞅了一眼,“这姑娘脾气真冲。”
接着楼上又传出接连不断地敲门声。
与其说敲,不如说踹。
在这环境中对于棠溪孑来说只能动脚。
病卧在床迷糊而睡的温霖洛被“嗙嗙嗙”的敲门声震醒。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前去开门。
门刚被打开,棠溪孑便如闪电似的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待他反应过来时卫生间已传来一阵呕吐声。
卫生间就在大门左侧。
温霖洛愣愣地关上大门,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趴在马桶边的棠溪孑呆呆问:“你……还好吗?”
棠溪孑干呕了几声,总算吐干净了,冲了马桶,洗了把脸,转头看向温霖洛,眼里全是埋怨,“谁让你住在这鬼地方的,又臭又脏,恶心死了。”
棠溪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胃里之所以这么难受全是温霖洛的责任。
“我……”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温霖洛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倒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你你你,你什么,走开。”棠溪孑撞开温霖洛走到客厅,想倒杯水喝,哪只水壶里什么也没有,棠溪孑越想越窝火,“温霖洛,我给你住的房子哪里比不上这里,这破地方究竟有什么好的。工地那么脏那么累,你为什么还要干?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的好意?我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嫌弃吗?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比这鬼地方还要恶心,让你感到浑身难受。”
温霖洛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长睫下垂,在眼睑上映射出浅浅的阴影,唇瓣紧闭着不敢出声,就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又哑巴了吗?”棠溪孑看他这模样就是一股无名火。
温霖洛原本站得笔直,被她这声突然的怒气一下冲地晃晃悠悠的。
棠溪孑见他被吓着了,压着怒火,问:“生病了?”
温霖洛眼前阵阵发黑,避开她的问题,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对着一个闷声葫芦发火就是黑灯笼里点蜡烛,有火发不出。
棠溪孑的火渐渐熄灭,折回到温霖洛跟前,手背轻碰他的脸颊,滚烫无比,“烧成这样不去医院是想死在这里吗?”环顾四周,“又臭又脏,在这破地方死了都没人发现。”
温霖洛烧迷糊了,耳边嗡嗡作响,眼帘沉重地往下耷拉,声音无辜又透着虚浮感,“你咒我干什么?”
说完,晃悠了两下,人直接倒地。
*
“他不值得你为他费这么多精力。”温念盯着病床上的温霖洛道。
“温娣的尸检报告,我看到了。”棠溪孑坐在一边,嘴里含着糖说。
再甜的糖都覆盖不了心底的苦涩,“自杀。”棠溪孑哼笑,“你信吗?”
棠溪孑眼神空洞地看着烧迷糊的温霖洛。
“知笙,就算我把这份报告拿给你看,你会信吗?不会,百分百不会,永远也不会。”
“你只会相信这份报告是假的。既然在你心里觉得它是假的,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证明自己?”
这是程曼的原话。
在去工地之前她就已经拿着尸检报告去找过程曼,结果依旧是不欢而散。
她猜的没错,程曼手里也有尸检报告。
但她说的也没错,要是她真拿出这份报告,她百分百不会信她。
“她不是说她还有个弟弟要她照顾吗?死了谁给她照顾弟弟?”棠溪孑喃喃自语着,“骗人,全是骗人的。”
“自杀?为什么要自杀。该死的不是她,是他们。”
“棠溪,松手。”温念诱哄着棠溪孑,“听话,松手。”手渐渐掰开她的双手,“听话。”
棠溪孑紧握的双手渐渐被掰开。
掌心渗着血丝,指尖沾染着鲜红。
“温念,恶人就不应该活着,你说对吗?”棠溪孑忽的抬眼,空洞的眼神瞬间泛起一层阴鸷,嘴角缓缓上挑。
温念对上她的阴鸷,“你想动谁?我去。”
指腹抹去她掌心的血丝。
她的手不该沾染半点血迹。
棠溪孑望着他,摇摇头,“你动不了。”
*
终年不见光的暗室中,声声凄厉的惨叫不断刺激着棠溪孑的神经。
求饶声越大,她便越兴奋。
“棠溪,棠溪,求求,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了。”程胜荣跪匐在地上,牙齿不停地打颤,恐惧蔓延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棠溪孑手持着棒球棍,身体站得笔直,对着空气随意晃悠了两下。
仅凭一个随意的挥动,程胜荣就能吓得浑身虚软。
“棠溪。”咽了口口水,眼底盛满了慌乱,“我……我可是你外叔公啊,你外公在世的时候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你……”颤颤巍巍,“你确定要对我不尊。”
棒球棍在手里砸弄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外叔公,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我外叔公啊。”
“还不快给我外叔公扶起来。”斜眼对着保镖说道:“哪有外叔公给小辈跪下的道理。”
“倒反天罡了不是。”
不知何时,棠溪孑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棒球,“扶好了,要是这球打偏了,谁扶的,我就瞄准谁。”
“呀,外叔公,你怎么腿软了?”
程胜荣双腿跪空着被两保镖架着,“棠,棠溪……”程胜荣带着哭腔,“你们要股份,我都给了,你还想怎样。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何必置我于死地。”
棠溪孑放下抬起的棒球棍,摇摇手指,“老骨头?”
“你可不老,宝刀未老,你这把刀可还锋利着呢。”棠溪孑缓缓走向程胜荣,交给他一把刀,“刀给你,我这条命就在你跟前,你想要,我给你可好。”
说着便握着程胜荣的手,举着刀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程胜荣眼神飘忽,扔掉手里的刀,“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真是疯了。”
“哈哈哈哈……”棠溪孑哈哈大笑,“外叔公,别人不了解程曼,你作为长辈还不了解她吗?老老实实守着金投不好吗?一把年纪了,非得惦记那董事长的位置,背地里竟干些龌龊之事。这下好了,证据确凿,被她逮了,你也没谈判机会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位置没了,股份也没了,苦心积虑伪装几十年,功亏一篑,亏不亏啊。你说就你那蠢儿子,那位置能坐多久?”
程胜荣仇视着棠溪孑,“你们明知道他无用,还要提他上位,存何居心!”
棠溪孑冲他微微一笑,而后眼神骤变,冷冽的目光聚集在程胜荣的脸上,“江城的工地突然停工是不是你搞得鬼。”
“什么工地,我不知道。”程胜荣装糊涂。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命也快到头了,知道太多也没用。”
落下的棒球棍又抬起,对准着程胜荣,“外叔公,我外公都逝世了,你怎么不去陪他?你不是跟他关系最好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他?要不晚辈送你一程可好?”
“你……”程胜荣见她来真的急了,“棠溪,你就不怕我突然出事对集团造成损失?”
“损失?原来你也知道要为集团着想啊。”
“可怎么到我病危的时候你就漫天散布谣言呢?”
“哦,对了,听说你在找人啊。找谁?你雇佣杀我的人?别找了,他早没命了。五七都过了,你说你去哪找他?我就一条命,那么多人想要,够分吗?”
“你也真是的,医院里那么多保镖守着,你可真敢啊。是不是光明正大杀人更刺激?”
“哦,不。”棠溪孑一下反应过来,“要这么说我胆子也挺大的,光天化日就敢把你绑过来。外叔公,晚辈有没有学到你的精髓?”棠溪孑歪着头问。
程胜荣气得打颤,指着棠溪孑的鼻子骂,“疯子。”
棠溪孑笑着挥起棒球棍,在距离他脑袋零点一公分处停了下来。
程胜荣被这一棍吓得一口气没来的急喘上,人直接晕过去了。
棠溪孑无趣地扔掉手里的棒球棍,“没劲。”
“愣着干嘛,还不快送去医院。”
“没听见外叔公刚才怎么说的?”
“出了事那是要给集团带来损失的。”
“不能一下出事,得慢慢来。”
既然年事已高,就该有年事已高样,锻炼身体,运动过度身体不适躺医院修养合理。
这次是棒球,下次就该是高尔夫球,曲棍球,木球……慢慢折磨才最有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9章 第 109 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