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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生死局,当场掀翻渣男桌子

曼陀山庄的花厅里,烛火被穿堂风卷得狂跳,把满室人影扯得歪歪扭扭,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浓郁的山茶甜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语嫣的后心,正抵着一只手。

那只手她记了十二年。

十三岁那年,慕容复第一次踏进琅嬛□□,就是用这只手,给她递过一本卷了边的《拈花指》秘籍,指尖带着墨香,温声问她:“语嫣,这门功夫的要诀,你能背给我听吗?”

十五岁,他和丐帮长老动手,被打裂了肩骨,也是这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哑声说:“语嫣,只有你能帮我。”

十七岁,他远赴西夏,一去就是一年,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还是这只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说:“等我事成,必给你一个交代。”

十二年里,这只手是她的天,是她的全部指望,是她困在琅嬛□□的冷光里、守在燕子坞的烟雨中,唯一的念想。

而现在,这只手正用着冰冷的、不容反抗的力道,狠狠把她往前推。

她踉跄着往前扑,视线里,是段延庆那张布满伤痕的脸,独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他手里的铁杖拄在青石板上,杖尖磨得锃亮,泛着寒芒。

身后,慕容复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谄媚与卑微,对着上座的段延庆深深躬身,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殿下若助我光复大燕,语嫣便侍奉殿下左右,朝夕伺候,以表我慕容氏的诚意。”

一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王语嫣的五脏六腑。

她的耳朵里瞬间嗡鸣一片,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发黑,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攥得她连呼吸都疼。十二年的情分,十二年的掏心掏肺,十二年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背遍了琅嬛□□、还施水阁所有的武学秘籍,他练哪门功夫遇了瓶颈,她连夜翻遍典籍找解法;他和人动手,她站在一旁,连对方招式的半分破绽都能精准报出;她为了他,忤逆亲娘,被骂瞎了眼也不肯回头;她守在空落落的燕子坞,等他三年五载不回家,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捧到了他面前。

结果,他转头就把她当成了送给陌生人的投名状。

神魂在极致的绝望里瞬间溃散,意识像坠入了无底的冰渊,身体软得要往下倒。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带着滚烫生命力的意识,零缓冲撞进了这具身体里。

0.1秒的时间里,两份完整的记忆,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一份是王语嫣的一生。垂髫稚女到及笄年华,满眼都是慕容复的背影,困在情爱织就的牢笼里,卑微到了尘埃里,最后落得个被心上人弃如敝履的下场。

另一份,是林晚。国家健将级散打运动员,运动人体科学硕士,传统武术非遗传承人。散打台的聚光灯,护具碰撞的闷响,师父教的一招制敌的擒拿术,解剖课上摸得滚瓜烂熟的人体骨骼与穴位,十几年实战刻进骨髓的格斗本能,对距离、力道、人体弱点的极致把控,像刻在灵魂里的烙印。

前一刻还在散打台上打卫冕赛的林晚,下一秒,就接管了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

几乎是意识落地的瞬间,慕容复推在她后心的力道还没卸去,林晚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顺着前推的力道,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脑子里瞬间闪过王语嫣背了无数遍的凌波微步口诀——“瞻忽在前,焉知在后”,脚下步法行云流水,同时结合现代格斗的侧闪本能,腰腹轻轻一拧,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过的叶子,轻飘飘地滑了出去。

绣着白山茶的裙裾顺着侧闪的力道往后扫过,裙角擦过段延庆的铁杖尖,差之毫厘,却稳稳停住。

她站定在段延庆身侧半步之外的位置。

这个位置,刚好躲开了慕容复的控制范围,也不在段延庆铁杖的一击必杀圈里,进可攻,退可守,是格斗场上最安全的黄金距离。

原本垂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不停颤抖的手,此刻缓缓松开,手指自然垂落,指节带着常年握拳形成的、不易察觉的微弯。原本盛满了绝望与怯懦的杏眼,此刻抬起来,眼尾微微压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半分颤抖,没有半分泪意,清醒得可怕。

整个花厅,瞬间死寂。

烛火还在跳,可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慕容复躬身的姿势还没直起来,准备好的安抚话术——“语嫣乖,等我事成,必不负你”,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嘴张着,看着站在那里的王语嫣,像见了鬼一样。

他认识的王语嫣,永远是垂着眼,细声细气跟在他身后,受了委屈只会红着眼圈掉眼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别说在这种生死关头站得稳稳的,就算是被人稍微大声说一句,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可眼前的人,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眼神里的冷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那不是他认识的王语嫣。

段延庆原本漠然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他的铁杖下意识地动了半寸,又停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这女孩子的步法,是逍遥派的凌波微步,可身法里带着的那股利落劲,不是武林里那些花拳绣腿的虚架子,是招招都往实处走的狠劲,是只有真正见过血、上过生死场的人,才能练出来的分寸感。

一个连剑都拿不动的娇弱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法?

被点了哑穴、瘫在椅子里的王夫人李青萝,眼睛瞪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掉。刚才慕容复把她女儿推出去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当场撕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急得浑身气血翻涌,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可现在,看着女儿稳稳站在那里,没有哭,没有怕,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崩溃求饶,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一半是急的,一半是压不住的喜。

段正淳瘫在另一侧的椅子里,浑身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刚才看着慕容复接连逼死他的两位爱妾,他早已心如死灰,可此刻看着眼前的王语嫣,眼睛都直了。他见过这个外甥女几次,次次都是柔柔弱弱、低眉顺眼的样子,何曾有过这样摄人的气场?

四大恶人里,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南海鳄神,“咦”了一声,猛地坐直了身体,光头挠得沙沙响,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叶二娘捻着佛珠的手,瞬间停住,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僵住了。就连一直色眯眯盯着王语嫣的云中鹤,此刻也收了那副猥琐的模样,眼神里带了几分诧异与忌惮。

满室死寂里,林晚先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笑。

慕容复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强装镇定,摆出平日里那副矜贵公子的模样,厉声呵斥:“语嫣!你闹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殿下赔罪!”

他以为,只要他像以前一样,板起脸说一句重话,这个永远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就会立刻红着眼圈,乖乖听话。

可他没想到,林晚不仅没动,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整个花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哭腔,没有怒骂,只有看透一切的凉薄与诛心。

“慕容复,我陪了你十二年。”

“从你十三岁第一次进琅嬛□□,问我要《拈花指》的秘籍开始,我把琅嬛□□、还施水阁里三千七百本武学典籍,背得滚瓜烂熟。你练《参合指》走火入魔,我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翻遍了逍遥派的内功心法,给你找解法,喂你喝药,你醒过来第一句话,问我的是秘籍的下半段口诀。”

“你和丐帮四大长老动手,被人围堵在无锡城外,我冒着大雨,跑了二十多里路,给你报信,告诉你对方的招式破绽,你脱了险,连一句问我有没有淋到雨的话都没有,转头就去研究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我为了你,忤逆我娘,她骂我瞎了眼,让我滚出曼陀山庄,我就真的收拾了东西,住到了燕子坞。你常年在外奔波,我守着空荡荡的庄子,给你打理还施水阁的秘籍,给你算着你回来的日子,等你三年五载不回家,我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声音里的寒意就重一分。慕容复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他从来没放在心上的小事,王语嫣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把我这辈子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全给你了。我把你当成我的天,我的一辈子,我的全部信仰。”

林晚站定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眼神死死锁着他,嘴角的笑更冷了:“结果呢?你拿我当什么?随手就能扔的工具书?用完了就可以丢的累赘?现在你复国走投无路了,就把我当成送给陌生人的投名状,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慕容复最在意的脸面里:“慕容复,就你这点出息,这点度量,这点连自己表妹都能卖的龌龊心肠,也配谈光复大燕?”

一句话,把慕容复十几年维持的君子面具,撕得粉碎。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惨白,指着林晚,手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家国大事!我这是为了大局!”

“大局?”

林晚嗤笑一声,不等他辩解,猛地转头,看向上座的段延庆。她的语气瞬间收了刚才的激动,变得冷静、客观,像在拆解一场战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向段延庆最在意的执念。

“延庆太子,您是大理正统储君,当年杨义贞叛乱,您被叛军追杀,身残体废,连路都走不了,却靠一己之力,练成一身上乘武功,成了天下四大恶人之首。您是一世枭雄,一生所求,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大理皇位,洗清当年的屈辱。”

段延庆的独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的残疾,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大理正统储君的身份。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样,一句话就说透了他一辈子的执念。

他手里的铁杖,微微动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林晚的声音继续响起,字字诛心:“可您不会真的蠢到,信了这个卖表妹求荣的小人的鬼话吧?他认您当义父,是真心想给您当儿子,孝顺您吗?”

她伸手指了指脸色惨白的慕容复,冷笑一声:“他打的算盘,比谁都精。他不过是借您延庆太子的名头,谋大理的兵权,谋皇位的继承权。您想,您是大理名正言顺的储君,段正明没有儿子,段正淳的儿子段誉跑了,只要您一句话,大理的宗室、旧部,都会认您这个正统。”

“等他借着您的名头,坐稳了位置,拿到了大理的兵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您这个身有残疾、挡了他皇帝路的‘义父’。”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慕容复的头顶。他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急忙转身对着段延庆躬身,声音都在抖:“殿下!您别听她妖言惑众!这个贱人失心疯了!我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若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林晚不等段延庆开口,直接截住了话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慕容复脸上:“慕容复,你敢对着在场所有人,对着天发誓,你认段延庆当义父,没有半分反水的心思?你敢发誓,你这辈子,从来没把身边的人,都当成你复国的棋子?你敢发誓,你刚才说要把我送给段延庆,是真心为我好,不是拿我换筹码?”

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戳心窝子。

慕容复的嘴张了又张,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发誓。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要能拿到大理的兵权,只要能复国,别说认段延庆当义父,就算是让他当牛做马,他都愿意。等他拿到了实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段延庆这个废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姓人,怎么可能坐稳大理的皇位?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一切。

可这些心思,他只能藏在心里,一旦说出来,段延庆绝对会当场杀了他。

看着他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段延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

一声巨响,段延庆手里的铁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坚硬的石板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他独眼里的漠然,瞬间变成了刺骨的杀意,死死盯着慕容复,像在看一个死人。

慕容复浑身一颤,腿都软了,急忙要辩解,可刚张开嘴,就被林晚接下来的话,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殿下,您再想想。”林晚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他今天能把陪了他十二年、掏心掏肺的表妹,眼睛不眨地卖了换筹码。明天,就能把您这个和他素不相识的人,连命带皇位,一起卖了换他的大燕复国梦。”

“连自己的亲人都能背信弃义的人,您敢信?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的人,您敢和他做交易?”

“这笔买卖,您是赚是赔,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最后一句话落下,花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烛火被风吹得噼啪作响,慕容复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知道,完了。他谋划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放下了所有身段和脸面,好不容易才搭上段延庆这条线,眼看着复国梦就要摸到边了,结果被王语嫣几句话,彻底搅黄了。

所有的愤怒、羞耻、怨毒,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瞬间爆发。

他看着眼前的林晚,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随手就能丢弃的女孩子,这个毁了他所有谋划的罪魁祸首,眼睛瞬间红了,理智彻底崩断。

“贱人!我杀了你!”

一声怒喝,他猛地凝聚全身内力,右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拍向林晚的心口。掌风里带着参合指的阴寒内劲,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显然是想当场杀了她灭口。

这一掌,是慕容复含怒出手,用了十成的功力。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慕容”,和北乔峰齐名,武功早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王夫人被点着穴,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吼,眼泪狂流,恨不得冲上去替女儿挡下这一掌。段正淳也急得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冲开穴道,却只能徒劳地动弹不得。南海鳄神猛地站起来,怒喝一声:“哎!姓慕容的!不要脸!对女人下死手!”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娇弱的、从来没练过武的王语嫣,必死无疑。

可林晚的眼神,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看着迎面而来的掌风,她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十几年的散打实战,她见过太多比这更快、更狠的杀招,对距离的把控,早已精准到了毫米级。

就在掌风快要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她脚尖猛地一点地面,凌波微步的步法再次展开,身体像水一样,往后撤了半步,同时腰腹发力,一个极致的侧闪,刚好顺着掌风的边缘滑了过去。

慕容复含怒而出的一掌,结结实实拍了个空。掌风擦着林晚的衣襟过去,带起的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漫天飞舞,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这是格斗场上,最致命的空当。

林晚的眼睛瞬间眯起,左手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慕容复还没来得及收掌的瞬间,一把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刚好按在了他手腕的阳溪穴上。

作为运动人体科学硕士,她对人体穴位、肌肉、骨骼的了解,比这个时代的任何武林高手,都要精准透彻。阳溪穴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关键穴位,只要按住这里,整条手臂的内力流转,都会瞬间滞涩,甚至直接溃散。

同时,她用的是散打里最经典的擒拿卸力术,顺着慕容复往前冲的力道,反手狠狠一拧,脚下同时一个隐蔽的绊摔,借力打力,把他自己的力道,全部还给了他。

慕容复只觉得手腕上一阵钻心的疼,整条右臂的内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散得干干净净,麻得连一点知觉都没有。整个人被这股巧劲带得往前踉跄,又被脚下一绊,彻底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往后连退三步,“咚”的一声,后背狠狠撞在了花厅的楠木柱子上,差点摔在地上。

他扶着柱子,整条右臂垂在身侧,麻得抬都抬不起来,脸色惨白,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整个花厅,瞬间炸了锅。

南海鳄神直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房梁都在响:“好!好女娃娃!这一手擒拿手,太漂亮了!比这姓慕容的小白脸有出息多了!老子喜欢!”

叶二娘捻着佛珠的手,彻底停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林晚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云中鹤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她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个娇弱的闺阁小姐,这分明是个藏着爪子的母豹子,惹上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段正淳和他身边被点了穴的秦红棉、阮星竹、甘宝宝,全都目瞪口呆,像看鬼一样看着林晚。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王语嫣,怎么能一招就把慕容复逼到这个地步?

只有王夫人,看着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的女儿,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次不是急的,是喜极而泣,是压了十几年的骄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她呜呜地叫着,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滚烫的骄傲。

上座的段延庆,独眼里的诧异,早已变成了浓厚的兴趣。他是顶级的武学高手,一眼就看明白了,刚才林晚的动作,步法是凌波微步不假,可那擒拿卸力的手法,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精准、狠辣、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下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节点上,巧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这绝对不是一个没练过武的闺阁小姐,能使出来的功夫。

林晚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看着扶着柱子、脸色惨白的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慕容复,你号称南慕容,和北乔峰齐名,结果就这点本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慕容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怨毒。

“一掌拍空,连自己的招式空当都看不出来?你口口声声说光复大燕,结果连最基本的城府都没有,被人戳穿了两句,就恼羞成怒,当众对一个女子下杀手。”

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字字诛心,把他最后一点脸面,撕得粉碎:“你这点度量,这点本事,这点连自己招式破绽都看不明白的武学造诣,也配和乔峰齐名?也配谈光复大燕?”

“我陪了你十二年,不是我离不开你,是我被那点可笑的情爱蒙了眼,把你当成了神,当成了一辈子的指望。现在我醒了,才看明白,你就是个披着君子皮的懦夫,一个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自私鬼。”

“你的武功,是你爹逼着你练的;你的复国梦,是你祖宗塞给你的。你这辈子,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也从来没真心待过一个人。你活该众叛亲离,活该复国无望。”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慕容复的心里。

他的脸,从白到青,从青到黑,浑身抖得像筛糠,看着林晚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可他不敢再动手了。

他的右臂到现在还是麻的,内力根本提不起来。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林晚根本没出全力。要是真打起来,他不仅讨不到半分好处,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段延庆,只要他一动,段延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当场杀了他。

他只能咬着牙,死死瞪着林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晚没再理他,环视了一圈花厅里的所有人。

烛火在她身后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她的眼神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花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连南海鳄神都收了笑声,乖乖坐了回去,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遍了整个花厅。

“从今日起,我王语嫣,与姑苏慕容复,十二年情分,一刀两断,再无半分瓜葛。”

一句话落下,慕容复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慕容复的复国梦,他的生死荣辱,他的成王败寇,从今往后,都与我王语嫣无关。”

“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我的路,我自己走。他慕容复,半分都不配插手,半分都不配置喙。”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冷冽,扫过全场所有人,语气里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从今往后,江湖上,谁要是再拿我王语嫣,当他慕容复的附属品,当他姑苏慕容的挂件,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满室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质疑。

刚才那一招反制慕容复的身手,那几句戳破所有阴谋的见识,早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把她当成那个娇弱的闺阁小姐。

慕容复站在柱子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还是被他最看不起、随手就能丢弃的王语嫣,当众,把他的脸面、他的骄傲、他的谋划,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林晚没再看他一眼,转头,再次看向了上座的段延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一句话,给了慕容复最致命的一击。

“延庆太子,您要是以后和这个姓慕容的动手,我给您提个醒。他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号称能借力打力,反弹天下所有武功,是他慕容家的立身之本,可它有个致命的死穴。”

这句话一出,慕容复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林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敢!王语嫣!你疯了!那是我慕容家的不传之秘!你怎么敢说出来!”

林晚嗤笑一声,根本没理他的歇斯底里,对着段延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斗转星移的核心,是靠丹田内力瞬时周转,接住对方的力道,再顺着经脉反打回去。可它有个永远消不掉的破绽——每次转力的时候,丹田内力都会有0.1息的滞涩期。”

“这个滞涩期,是人体经脉流转的极限,他练得再熟,也不可能消掉。您的一阳指造诣登峰造极,只要您的内力收放速度,快过这个滞涩期,三招之内,就能破了他的斗转星移,甚至能让他被自己的内力反噬,走火入魔。”

一句话,把慕容家赖以生存的不传之秘,当众扒得底裤都不剩。

还是对着段延庆这个顶级高手说的。

武林中人,谁不知道斗转星移的厉害?可从来没人知道,这门功夫,竟然有这样致命的破绽。

慕容复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连斗转星移的破绽都被公之于众,他以后在江湖上,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他的复国梦,从这一刻起,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当!”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段延庆的铁杖,重重顿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得碎屑横飞。

他抬起头,独眼里满是刺骨的杀意,死死盯着慕容复,沙哑冰冷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只有一个字:

“滚。”

就这一个字,彻底判了慕容复这场算计的死刑。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放下身段,全白费了。就因为他随手丢弃的王语嫣,几句话,就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慕容复看着段延庆眼里的杀意,看着全场人嘲讽、鄙夷的眼神,看着林晚那张冷冽的脸,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他都要疯了。

他怨毒地瞪着林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歇斯底里的狠话:“王语嫣!我们走着瞧!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带着身后两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家臣,狼狈不堪地,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曼陀山庄的花厅,连头都不敢回。

段延庆看了一眼慕容复逃走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了林晚。他的独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对着身后的三大恶人,摆了摆手。

四大恶人,转身就走。

走之前,段延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晚一眼,留下了一句沙哑的话:“姑娘好见识。”

南海鳄神走在最后,路过林晚身边的时候,还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嘿嘿笑了一声:“女娃娃!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报我南海鳄神岳老三的名字!老子帮你揍他!”

说完,一阵风似的,追着段延庆他们去了。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被点了穴的段正淳、秦红棉、阮星竹、甘宝宝、刀白凤,还有瘫在椅子里,眼泪还在掉的王夫人。

林晚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说什么,却被哑穴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微微一软。这是原主的母亲,就算再泼辣,再偏执,在女儿被推出去的那一刻,也是拼了命地想护着她。

她抬起手,指尖精准地落在王夫人身上的几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夫人只觉得身上一麻,堵在喉咙里的气息瞬间通了,浑身的力气也回来了。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住林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嫣!我的语嫣!娘刚才快吓死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软了些:“娘,我没事。以后,没人能再欺负我们了。”

而此刻,曼陀山庄外的山路上。

慕容复跌跌撞撞地跑出山庄,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狠狠喷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猩红的血,溅在嫩绿的草叶上,触目惊心。

他扶着旁边的树干,浑身抖得厉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嘴的血腥味,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奇耻大辱。

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更从来没想过,那个跟在他身后十二年、唯唯诺诺、视他如神明的王语嫣,那个他随手就能丢弃、视若挂件的王语嫣,竟然成了第一个刺向他心脏的刀,竟然亲手毁了他离复国最近的一次机会。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曼陀山庄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与疯狂,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

“王语嫣,我慕容复对天发誓,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花厅里,林晚正站在窗边,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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