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展有些为难，对方人数众多，还带着装备，而他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顶多是学了几节散打课，输赢还真不好说。
宣焦跃跃欲试，“他们最好知道自己惹了谁。”
“谁？”
“当然是，方圆百里战斗力最强的鲛！”
他的指甲闪着寒光，毫无疑问，可以像杀鱼那样轻易剖开人的喉咙。
顾展握紧神器，劝道：“别杀人，不然我得替你去坐牢。”
宣焦点头，“知道了，我扇他们脸。”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孙子辉猛踹车门，气壮如牛，“给老子下来，听不懂人话，下来！”
顾展做好准备，把神器打神鞭负在身后，打开车门，“有什么事？”
“就是你举报的老子？”
张铭满震惊到破音，“表哥？！”
孙子辉阴翳的目光在顾展脸上碾压，然后转移到身后坐着的宣焦脸上，语气似笑非笑。
“原来是表哥，好久不见呀。还谈女朋友了，运气真好，这马子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宣焦瞪他，嘴里尖牙凌厉，“你才女朋友。”
“声音也好听，就是胸小了点。”孙子辉色眯眯道，“妹妹，当我的马子吧，保证活比他好。”
他还想再说什么，一道硬质长鞭啪得甩在脸上，左脸霎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孙子辉捂住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顾展淡淡道：“不想知道。”
“老子还可以再杀你一次！”
孙子辉举起拳头，他五指上戴着指虎，这是一种用于增强打击力的武器，如果一拳打在头部重要部位，可能会瞬间致命。
顾展没有让他近身，用神器抵住孙子辉的胸膛，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呢？”孙子辉不屑嗤笑，没有眉毛但高耸的眉骨如同挛缩的树根。
张铭满在一旁劝和，“别打啊，别打啊，都是自家人。”
“谁和这种小白脸是一家人。”孙子辉啐了一口，讽刺道，“他爸是卖屁股的，说不定他也是。”
一群精神小伙故意撅起屁股笑。
顾展皱眉，这群下流玩意儿。
下一瞬，孙子辉吼叫着冲了过来，如同看见红布的斗牛。
顾展挥动打神鞭，朝他的大腿抽去。
一寸长一寸强，单打独斗他确实占据上风。
孙子辉吃痛，摁住大腿，朝其他人骂道：“全给老子上，老子今天杀了他！”
十几个人，有点麻烦了。
顾展右手持神器，左手将一个冲上来的黄毛抡向一旁的石头。
嘭——
黄毛软趴趴地滑到地上，抬头一看，鼻子粉碎性骨折。
张铭满不敢打，默默退后了几步，心道：巨石强森啊，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顾展握紧拳头，感受五脏六腑源源不断的力量，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黄毛估计有一百八十斤，他拎着感觉却像是米袋。
孙子辉脸色一变，给对面准备偷袭的兄弟一个眼神。
“去死吧！”
顾展身后袭来一道风声。
这人举着棒球棍，一跃而起，直直地朝顾展后脑勺敲去。这一下，必定脑浆都爆开。
孙子辉勾起嘴角，来不及躲避了。
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只剩雨声滴答。只见电光火石间，偷袭者被甩出去，地面上摩擦痕迹足足五米，带着血迹。
宣焦如闪电般来到顾展身后，两人对视。
顾展没忍住，勾起嘴角。
“卧槽，母老虎。”张铭满躲在远处观战，嘴巴张得能吞鸡蛋。
孙子辉这才后知后觉，这两人都是练家子，自己讨不着好处。
“走，走走走！别打了！”他指挥着小弟们撤离，自己跑得飞快。
大概跑出两三米，一阵巨力从脖子后传来，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衣领。
他用手一摸，是枚钩子。
顾展微微用力，孙子辉就像是一条鱼被钓了过去，狠狠撞在石头上。
“这是什么武器？！”
顾展摘下钩尖，居高临下垂着眼睛看他，“鱼竿啊。”
孙子辉忌惮地往旁边蹭，“你别碰老子！”
顾展随口道：“你想知道鱼吞钩是什么感觉吗？”
“不、不想。”
“和他道歉。”顾展撇头。
宣焦站在雨里，头发又湿了，搭在额头上，他的皮肤在阴天白到鬼气，一双眼睛漠然毫无色彩，看人像在看垃圾。
孙子辉恐惧地咽口水，理智占了上风。
“对、对不起，妹妹，我不该……”
宣焦刚想出手，顾展已经踹了一脚，力气大得要把人骨头踹断，“妹妹也是你叫的？”
“不不不，哥，都是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找你们麻烦，放了我吧。”
“还有呢？”宣焦眯起眼睛。
孙子辉声音颤抖，“我不该、不该说你胸小，我错了。”
顾展道：“管好自己的眼睛，别乱看。”
“知道了知道了。”
宣焦点了点下巴，“滚吧。”
得到释放令，孙子辉手脚并用跑走了，等跑出二人视线，他才气得一拳砸在树上，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他孙子辉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第一回栽跟头。
“顾展，给老子等着。”
另一头，顾展和宣焦回到车上，顾展收好神器，抬眸问：“你受伤了吗？”
宣焦一愣，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顾展的眼皮放松时看人很平静，古井无波，他很少这样自下而上地仰视人，眼眶因为抬眸的动作显得比平时圆润，露出一整颗眼仁，黑漆漆的，像有个化龙渊藏在其中。
说到化龙渊，还有几分想家。
见他失神，顾展着急地掀起裙子一角，“你受伤了？！”
宣焦的鱼尾啪得扇到手背，亮盈盈的嘴唇轻碰，“没有！”
被当流氓了。
顾展尴尬不已，“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跳过来保护我的时候受伤了。”
宣焦说：“我没那么弱。”
“不管怎么样，谢谢了。要不是你，估计我现在就倒地上了。”
宣焦笑了笑，“谢什么！后背就是要交给兄弟！”
“……”
顾展语塞，扭过头，心情复杂。
好消息，他们彼此之间很信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坏消息，兄弟情。
可他不想当兄弟，他想当男朋友啊！
雨停了，天渐渐放晴。
“今天他们不会来找金鲛了，我们是回去，还是带着金鲛一起走？”
“我去找找。”
宣焦脱掉长裙，进入珠光潭游了一圈，可是锦观星神魄受损，估计是犯病了，不知道躲在哪里，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他在珠光潭里越游越生气。
湖面上飘着僵硬的鱼尸，有些是扭曲的，有些是零碎的，有些是毒死的。
没找到鱼，只能回家。宣焦把没吃完的零食藏在水草丛里，希望锦观星饿了能吃。
回去的路上，顾展在前面开车，说了自己在网上搜到的信息。
“珠光潭几年前环境非常好，鱼群很多，生机勃勃，据说里面的鲫鱼格外鲜美。后来有人贪心，当电工晚上偷偷电了几次，还有放药毒鱼的，鱼群数量骤减，渐渐的就成了现在这幅光景。”
电鱼、炸鱼、毒鱼……没有哪片水域能经得起这种折腾，怪不得锦观星惨成那样。
“他还只是一条七岁的小鱼，好可怜。”宣焦道。
顾展从后视镜里看去，只觉得他眉目忧伤，惹人怜惜。
“我们一定会帮他的，就像帮吕真綾那样。”顾展坚定地说。
宣焦给吕真綾打了电话，对方没接，估计手机放在岸上。
顾展也接到了电话，是谢堂打来的，他开着车，于是打开了公放。
“兄弟，酒吧来不来，今天是白哥生日。”
顾展犹豫着，宣焦从后面探出个头，“为什么不去？”
谢堂“卧槽”了几声，嗷嗷直叫，“嫂子！嫂子！我听到嫂子声音了！”
顾展挑眉，“你想去？”
“都行啊。”
顾展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帮忙解决珠光潭的问题。
他问道：“纪千雪也去吗？”
谢堂哑声了，沉默片刻，“你、你别问我啊，应该、应该在吧？我不清楚！先说明白啊，我可没注意她奥！”
“哦，那就是在。”
“反正在波士顿酒吧，八点，你快来吧！”谢堂匆匆挂了电话。
宣焦很是激动，“酒吧，喝酒的吗？酒好喝吗？”
顾展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在某些方面他可以说是非常自律，除了偶尔跟大老板们品鉴红酒。
“还可以。”他想了想，补充道，“我们可不是去喝酒的，有事要拜托别人。”
宣焦哦了长长一声，“这个兄弟是不是暗恋……纪什么雪啊？”
该敏锐的时候呆头呆脑，不该敏锐的时候明察秋毫。
顾展真是想不明白，宣焦对别人的事一点就通，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喜欢她呢？
他叹气道：“是纪千雪，谢堂的前女友，毕业后就分了，但是大家大学都是好友，经常聚着玩儿。”
宣焦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我真聪明。”
“你是挺聪明的。”顾展道，“不过还是要藏好尾巴，酒吧鱼龙混杂，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两人回到家换了身干衣服，他前几天给宣焦买了不少古装汉服，整齐地码在柜子里。
挑了挑，顾展选了一件白色带束腰的。
等宣焦换好衣服，他又是瞳孔地震，恍惚间升上白云仙居。
来到波士顿门口，顾展推着宣焦的轮椅入场，十二点前这里是清吧，音乐舒缓柔和，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唱。
宣焦左顾右盼，连连赞叹，氛围迷蒙，偶有红色光线一闪而过，鲛人对此感到震惊。
孟李白财大气粗，定了个位置极好的卡座。
他脖子上挂着墨镜，“展哥，这儿！我靠，展哥你对象真……真特么漂亮！”
“不是对象。”顾展解释了一下，“她叫宣焦。”
孟李白给宣焦递上一张名片，“你好你好，我是梦醒时分文化传媒公司的CEO，如果您想当网红，可以联系我。”
宣焦淡定地接过，实则一个字也没听懂。
旁边有个女人叼着烟站起来，“宝贝儿，来坐这。”
过两三章要解开性别误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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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纪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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