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之中天庭众神百年来苦不堪言,只因天帝的长孙-南遥。
此子今年刚好一百五十岁,从小顽劣不堪,但因身份特殊无人敢说什么。随着成长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妄暴戾。
今日天庭例会时,太白帝君和太上老君提出送此子出去历练一番,兴许能收敛一二,但这话也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那小魔头的耳中。
早上刚开完例会,中午这魔头就杀到两位上仙的仙宫,烧了太白帝君的胡子,摔了太上老君的星盘,正怒气冲冲的往回走,碰上了不长眼的命格仙君。
命格仙君也是倒霉,事后想起,仙界道路万万条,怎么就偏偏走了那一条。
当时他正抱着一大摞命格簿,高出头顶挡住了视线,迎面碰上了刚‘寻完仇’的南遥,撞了个满怀,叠摞整齐的命簿四散而开。
南遥脾气本就没散完,二话不说当即抽出武器-三尖两刃刀,随手挑起一本命簿,刀气一划,那本命簿变成了两半。
命格仙君那声不要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大惊之下赶紧拦住他,才保住了剩下的命簿。
只见那惹祸精踩着地上散落的命簿,拂袖而去。
命格仙君只能认命的一本本捡起。
这事终是传到了南遥父亲-蘅芜殿下的耳中,这位太子殿下对儿子素来严厉,但他越是严厉,儿子就越是叛逆,仗着天帝、天后的宠爱更是无法无天,让他很是头痛。
曾与妻子南海龙宫三太子-敖沅,抱怨“早知他如此顽劣,当初就不该生......”
还没说完就被瞪了回去,便不敢再多言,娃是他说要的,孩子是妻子生的,再说下去未免显得太不识抬举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这日他听闻了儿子的所作所为,无奈亲自压着人去各殿挨个道歉,太白帝君和太上老君骂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南遥历劫之事天帝压着还没松口,只能劝蘅芜殿下赶紧把小殿下送出去吧,不然以后还了得?
南遥听得生气,但到底在父亲面前没敢说什么,只是满脸不服气地站在一边,略微上挑的精致眉眼中蕴含不耐。
到了司命帝君的仙宫时,帝君不在又碰见了那倒霉的命格小仙君,此时那人正用赋予灵气的金缕线将他毁坏的命格簿缝缝补补。
他瞥了眼父亲,认命的上前两步,抱着胳膊不甚认真道:“抱歉”。口气极其随意。
说完转身就想走。蘅芜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他,并没有说话眼神却越来越锐利。南遥脚步一顿,犹豫一瞬又转了回去,冲命格仙君施了一礼道:“抱歉”
命格仙君秉着礼数回了一礼,忍了又忍没忍住小声嘟囔道:“小殿下你与我道歉不如向这命格之人道歉,本来对方一生无忧,却因这一遭犯了劫难。”
“……?”这小小仙君是在让他同一个凡人…道歉?瞬间他眸低微沉,似是结了冰霜。
他嘴角微勾,冷笑道:“怎么?是我道完歉他就能活久一点,还是能飞升成仙啊?仙君当真是不知抬举,一个凡人而已,就算早死,那也是本殿渡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他语气嚣张至极,无半点悔过之意。
“南遥!”蘅芜大怒喝道:“你瞧瞧你被惯成了什么德行,你看看这天庭中有哪位神仙敢说出这种话!”
随后他被压制回仙宫,蘅芜指着宫殿门前的玉砖,罚他面朝凌霄宝殿跪到知悔过再说,反正面子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东西,那就让来来往往的众神们好好看看,一百五十岁了还被自己父亲罚跪。
南遥不服,当即暴起,对着父亲发了通脾气烧了父亲种给母亲的银杏树,跑去了人间。
本想一气之下跑到南海去算了,再也不回那处处惹他烦闷的天庭。母亲的南海多自由,也省的整日那些个老神仙跑去讨伐他,落得大家都清静。
可随即脑海中飘过了两节被斩落的命簿,让他改了主意,那命簿他扫了一眼,只一眼就记住了里面的内容。
凡间。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从云头翻下,虽内容记得清晰,但这是他第一次来人界,完全没有头绪。
思索片刻,他伸手,三尖两刃刀应召而出,他手握刀柄,抬手猛然一砸,气势很足,但仅仅三尺之内地动树摇,再往外便一片静默。
南遥啧了一声,不爽地看了眼手腕处的银环。
蘅芜殿下亲手打造的法器-封灵环。
封灵环-为五个银圈,银圈表面布满凹陷的咒语,细且密,封住了南遥的灵力,分别是脖子上的乾,双手的艮,双脚的震,对应八卦中的卦象所造,只有父母才可摘下。
从出生起就灵力充盈的南遥,可吸万物灵韵皆转化为自身灵力,通俗来说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容器。
他年纪小掌握不好灵力的运用,父亲只能将他封印,再就是怕他走歪路招惹是非,自酿苦果。所以他体内运转的灵力少的可怜,他曾尝试过,融了、砍了,暴力拆除,皆无用。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他抬眼扫了向周围,就算耳力再好的土地公怕是也听不见这三尺之内的动荡。
没办法,他只能走几步戳一下,就那么一路戳一路走,就在他灵力耗竭之前从地里钻出了一位小仙。
那小官是偏远地区的土地公没见过他,先是被灼眼般的金光暴击一阵,等褪去后,才逐渐看清。眼前少年头戴七彩宝珠金冠,长发高束及腰轻扬,身着五彩华服,下摆无风自动,眉眼平滑略微上翘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英姿飒爽,俊美无俦,只是脸臭得很。
俗话说得好,脸臭那必然是上面来的上仙。
土地公拱手作揖“敢问上仙尊姓大名,不知唤下官所为何事?”
“南遥”少年声线清冷低哑。
听闻后,土地公吓了一跳,这可是天帝长孙的名讳。
慌忙行礼:“下官叩见小殿下”
少年摆手道:“起来吧,找你出来是问你可知道广陵在何处”
土地公起身,恭敬回道:“江南广陵城,您得往南走,此处是北边荒蛮之地”
“南?”少年看向土地公手指的方向:“知道了退下吧”抬脚刚要走,土地公拦住他。
“殿下殿下”
南遥侧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土地公颔首道:“您这身打扮在人间实在过于扎眼,避免引起骚乱,还需……低调些。”
南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没理解对方口中的低调要多低调,故而没说话,拿下腰间佩戴的玉哨凑到唇边,清脆哨声一阵轻响。
不过多时远处尖啸给予回应,随即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土地公抬头看去,是一只赤鸢,个头不大也就半臂大小,但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眼前,赤鸢倏然落于南遥面前,体型顿时变大几倍,少年翻身坐了上去。
赤鸢展开双翅宽至两丈,片刻间便没了踪迹。
土地公看着天边呆望片刻。
不由思索这南遥殿下是不是不太理解何为低调?
事实证明南遥还算不蠢,赤鸢乃是灵兽,在人间飞翔自会隐去身形。
只是这南方有多南,他却没有数,问了嘴自己的坐骑,它也是第一次来人界,哪会知道这些。
一人一兽只能飞行一段,下来敲个土地公问路,一路问到江南,他停在了一片竹林,再往前走就是广陵城。
“走吧,我不唤你别出来,还有回去之后敢泄露我的行踪,我就拔秃你的毛。”南遥威胁着赤鸢。
赤鸢看着一脸凶相的南遥,委屈地应了一声,拍拍翅膀转了一圈飞走了。
收回视线,南遥从茂密的竹林中走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装扮,黑发高束于头顶银冠,玄色暗纹长袍,袖口用同色护腕束着,银色手环随动作摆动,腰封勾出劲瘦有力的腰线,挂在腰间的玉哨,随着走路发出轻响,端的是,俊朗少年,鲜衣怒马。
南遥阔步往城门走四处打量,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凡间景象。眼前人来人往,驾着马车进进出出的车流,以及穿着铠甲守在门边的军爷,城门边还有纳凉的茶亭,小二正在招呼歇脚客,手里拿着破旧但干净的抹布给客人擦着桌子。
南遥扫了几眼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城门上的广陵城三个字。
“哎,小哥,麻烦让让”
听到声音他转头看了一眼,是个推着木车的老头,木车上的篓子中盖着棉被,掀起的一角下露出映红果子。
看清他的长相,老汉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个的黑黄牙齿:“小少爷长得真俊,劳烦让让。”
老汉的身后已经堵了三四个人了,南遥没动也没说话,眉峰微挑就那么看着他。
一边的军爷注意到了也走了过来,但看南遥的气质和长相一时摸不准是哪家的少爷,不敢得罪,只能好声好气道:“小公子,您看要不要先进.....”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傲气凌霜的小少爷看都没看他,进了城门。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少爷整日都想些什么。
其实南遥什么也没想,虽然天界也有不少老仙,但他从没见过牙掉没的,一时有些新奇。
高耸恢弘的城门过后便是四周往来更为密集的主街,叫卖声,杂耍吆喝声,不绝于耳。
年轻的小姑娘从他身边走过,虽然努力矜持但眼睛直往后飘,以风雅闻名的广陵,从不缺各类文人骚客,好看的人不少,但如此亮眼的人确是从没见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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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灵子不怜凡人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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