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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阳光漫过窗棂时,苏禾安闭眼躺在被窝里,耳廓捕捉着门外的声响——水流簌簌声,牙刷敲击杯壁的清脆“叮当”,还有小新爪子来回走动的"叩叩"闷响,像守卫在巡视疆土。

她笑着翻身,想象金毛此刻的模样:尾巴在晨光里摇成钟摆,耳朵警觉地竖着。直到门外突然安静,她才猛地拉开门——

“早!”

“早!”

两人同时出声。岑也的衬衫扣子错开一颗,发梢还滴着水,手里端着的煎蛋滋滋冒着热气,油星在金黄的蛋边上跳跃。

“今天似乎很开心?。”他侧身让路,小新趁机钻进屋里,围着苏禾安转圈圈。

苏禾安神伸懒腰“当然,今天就可以正式开始打地基了,钢筋什么的也都来了。”说着还拍了一下手掌。

“来吃饭吧,吃完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今天不用带饭,而且我其实上去帮不上什么忙,转一圈就回来了。”苏禾看着餐盘里的煎蛋想了想“说起来,我好像没有给你伙食费啊”

“只是个煎蛋而已。”看到苏禾安皱起眉头,岑也说道:“要不今天你来做?”

“成交!”她叉起煎蛋,蛋黄如熔金流淌,“但钱照收——”见他要开口,叉子尖在空中画了个叉,“抗议无效!”

“一言堂?”岑也语气带着丝丝笑意

“怎么会,我多听取民意。”她用手在小新头上绕一圈:“是吧,小新!”

金毛适时“汪”了一声,尾巴在地面扫过一个半圆。

饭后,岑也出门上班。留下小新在旁边看着苏禾安洗碗。

苏禾安甩甩手“今天你要跟着我啦”小新的头跟着手指上下晃动,“同意了?”

套上小新的背带,下了楼

“今天是你带小新?”

“韶华姐姐,你说的好像我带了一个小孩。”苏禾安皱着脸。

韶华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儿“我可没这么说。对了,今天……”最后几个字猛地湮灭在口中。

“什么,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家那个榨汁机”韶华夸张的拍拍心口“那声音大的吓人!”

“好,我今天转一圈就回来了。”

韶华点点头。

街上还是没有什么人,空荡荡的。苏禾安想起前两天是赶集的时间,可是那天太晚她和小笋住在了一起,等她到了镇上早就散场了。

算算时间,下一次逢场似乎就是明天,听说还有其他镇上来的商人。

小新在路边啃草,走的慢悠悠的。金色的毛在暗沉的天空下像一道靓丽的风景,这有一大段上坡路,宽大的公路显得人很渺小,山体高大印着鲜艳的印迹“森林防火”。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

“遥远 遥远的地方……”是笋妹给换的手机铃声。

“葫芦,你好,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她正正经经地叫出胡露的外号。

胡露的沉默震耳欲聋:“你在山里待疯了!?”

“开玩笑,我精神的很。”

“听不出来”胡露语气忽然激烈起来:“算了,说别的,告诉你,姐姐我,辞职了!”

苏禾安正常了“为什么!”

“上司脑子有问题,我昨晚熬夜做的方案,他直接给我毙了,还让我中午之前给他份新的!?”胡露喘了口气“我可是给你第一个说的哦。”

“是因为我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胡露语气疑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司多么的有病,忍这么久简直是奇迹好吧。”

“那你现在怎么办?”苏禾安问道

胡露声音欢快:“去旅游啊,被压榨这么久,尽情的玩啊。你民宿什么时候建好,等我回来我要做第一个客人!”

“一定是你哈!”苏禾安语气轻快“你要先去哪里?”

“随便,打算盲游,走到哪算哪儿,先往北走吧”

“祝福你。”

苏禾安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胡露那句"走到哪算哪儿"还在耳畔跳跃。

"汪!"小新突然竖起耳朵,对着盘山道尽头欢叫。

远处浮出两抹跃动的色彩“安安,安安!”

苏禾安快走两步“你们起的这么早?”

“放假,当然要早点起来玩!”

“那你们现在去哪?”

“去找你啊,安安。”小笋笑着说道,今天她穿着一件红色短袖一条黑色中分裤,不知道是不是一起买的,苏燃也是这样的打扮,只不过是绿色的上衣。“我们打算在山上等你来着,可是早上好凉快,就来接你了。”

苏禾安蓝色的防晒服被一阵风吹起,带着微微的水汽果然“果然很凉快,今天完工后来街上玩吧,打火锅。”

“好诶!”

老屋前的地基坑已初具雏形。王哥和陈姐正拿着工具,见苏禾安带着两个孩子过来,隔着土堆扬了扬手。

“主家,今天我们可能要早点回去。”王哥脸色有些不好。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女儿生病了,烧的不行,说是想看到我,”王哥抹了把脸“明天我们把时间给补回来”

“没关系,孩子生病当然要回去”队里只有王哥有卡车的驾驶证,今天肯定做不了多少了。“到时候说一声就好了。”

王哥点点头。

山风掠过树梢,送来枇杷的甜香。小笋踮脚折下低枝的果实,金黄果皮上凝着露珠。三人一狗沿着溪流行走,苏燃突然惊呼着扑进浅滩——波光粼粼的水草间,小河蟹正举着螯足倒退,背甲嵌着粒灰色的砂。

中午在凤姨家吃了腊肉闷豆角。苏禾安和两个“红绿灯小人”筷似剑,成功抢到自己想吃的,油亮的光泽映着他们鼓动的腮帮。

和两家大人打了招呼,带着小孩威武行走在回程的路上,岔路口遇上了正在收拾的王哥他们。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王哥取下安全帽,额角汗珠滚落。

“你们回去时注意安全。”

小笋和苏燃提着一个小篮子跑到王哥面前:“王叔带点枇杷回去,刚摘的!”

王哥紧绷的脸松动了:“谢了啊笋妹燃弟!”他在前面开路先走。

陈姐从副驾驶探出脑袋:“你们要下山,后面还有空,捎你们一段吧?”

小笋和苏燃眼睛立马亮起来,不自觉的开始靠近车辆,几人看到小孩的动作笑起来。

“如果方便的话”苏禾弯起嘴角。

小笋发带像条红蛇一直在苏燃的脸侧乱窜。苏燃偷偷把发带尾梢系了个结,刚松手就被风吹散,结结实实抽了他一记耳光。他呲牙咧嘴攥住发带,抬头时愣住了- -平常高耸的树冠此刻矮矮地伏在车栏外,野花连成流动的色块。

“看!我家房子变成积木啦!”小笋探起身子。

苏禾安一把将她拽回,怀中的小新被风吹成炸毛狮王,苏燃被靠近的发带抽到头顶,伸手再次攥紧了发带。

车斗里众人喧闹声,吵得她有些昏昏欲睡了,迷糊中似乎听见陈姐打电话的声音“李凡,我们明天……”

车辆碾过最后一个减速带时,天徒然暗沉。三人一狗刚冲进楼道,雨点便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不是说今天只是阴天吗?”苏燃瞪大眼睛看着窗户上成股流下的水迹。刚刚几人手忙脚乱的关窗,身上不免留下痕迹。

苏禾安摇头“夏天的天气总是这样善变。”从柜子里拿出三条干净毛巾,再到浴室取来小新的毛巾。

“像阿花一样。”小笋被毛巾搓得有些炸毛。

钥匙转动声响起。推门进来的岑也迎面撞上四双眼睛- -裹着毛巾的“落汤鸡”包着头发的苏禾安和只湿漉漉的金毛正齐刷刷盯着他。

“你下班了?”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旁边的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偷笑。

手机屏幕亮起,暴雨图标像墨渍般在天气预报晕开整夜。

厨房正热闹时,小笋举起手中的空包装袋蹦起来:“没火锅料了!”

“石头剪刀布,”苏燃踩着小板凳举手,“输了的去买!”

“应该是赢了去买。”小笋单手叉腰摇摇手指,面带骄傲。

“为啥?”

“因为买东西很好玩啊。”

一旁剥蒜的苏禾安岑听到两人的话语哭笑不得。

“我退出战场”苏禾安举起沾着蒜皮的双手。

三只手悬在半空:

“石头- -”

“剪刀- -”

“布!”

“岑也哥哥赢了。”苏燃遗憾落败。

小笋也表示遗憾。

三人继续准备着等下要吃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终于传来动静“你终于回来啦,孩子们要饿扁了。”苏禾安擦着手转身,却撞进双含笑的丹凤眼里。

苏冬立在玄关,指尖勾着麻辣火锅料的袋子。“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他目光扫过小笋揪着苏禾安衣角的手,又瞥见苏燃从厨房探出的脑袋,眉梢倏地飞起“还是俩?!”

苏雪从伞后探身,憋笑憋的睫毛直颤。岑也默默结果滴水的伞,柜子上的花被门风惊得抖动。

“哈哈,哥你怎么来了。”苏禾安干笑。

“看到我你不开心?”苏冬故意板脸。

苏雪一肘推开他:“你吓唬她干什么!”

“是她先吓得我……”

雨声忽然响亮起来,像是谁打翻了满盘玉珠。岑也把新拆的拖鞋拿出时,苏冬自然的接过- -鞋架上的鞋子并排放着,水珠正顺着鞋尖游成细小的溪流。

“你认识我哥?”他们来了厨房就没有了这两人的用武之地,她想起刚才岑也熟稔的态度觉得有些好奇。

岑也正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眼睛看着不远处在地毯上打滚的两个小孩,金毛的尾巴扫翻了零食框。听到苏禾安的问话收回了视线“校友。他高我两届,辩论赛时在一个队。”微微上挑的眼睛掠过狡黠的光,“怎么,查户口?”

遥控器突然卡进沙发缝。苏禾安用力一拽:“纯粹好奇!”电视屏幕蓝光闪烁,映亮她发红的耳尖,“今天这么闹腾……没烦着你吧?”

“还好”岑也歪头看了看疯狂跳转的电视频道又道“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端菜- -!”苏冬的吼声劈开空气。小新瞬间弹起,耳朵雷达般转向厨房,喉间发出“嘤嘤”的声音。

蒸汽裹着麻辣香汹涌扑来。苏禾安掀开锅盖时,翠怡表姑的干豆角吸饱红汤,苏雪片的肉片在浪尖浮沉。岑也突然轻笑:“要是那天快递站倒闭了……”

“就来我家火锅店当跑堂?”苏冬把辣油碟推给妹妹,碗沿沾着的花椒粒在灯下像碎钻。

“你什么时候开火锅店?”

“再赚几年就有啦。”

……

雨点敲打窗户的节奏里,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苏冬用筷子夹着涮过的五花肉颤巍巍的悬在小新鼻尖,金毛端坐非常,尾巴却把地板扫的啪啪响。

“笋妹!”“燃弟!”“冬哥!”

三人各叫个的,举杯痛饮把橙汁喝出了酒的架势。惹得苏雪忍不住闻闻杯子“真没掺酒?”

角落里,伴着小新刨地的动作,苏禾安小声的与岑也说着话,苏禾安深蓝色的衣袖滑落,伶仃的脚踝在黑色裤管下若隐若现。灯光淌过垂落的黑发,像给绸缎镶了到温暖的金边。苏禾安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声音带着点哑。

岑也低下脑袋一时出了神,直到苏禾安在他眼前挥了挥才回过神

“累了吧?”苏禾安眼含愧疚。

岑也摇头“没”手指摩挲着右手上的红绳“只是想起了之前家里也这么热闹。”说完笑起来像是想到什么。

“还有人比苏冬更闹?”苏禾安带着调笑。

岑也正经的点点头“比如偷喝米酒之后扛着院里的狗边跑圈边唱歌。”

“哈哈哈哈,看来你小时候过得很有趣。”

岑也不置可否继续说道:“他之后去当了音乐老师,前段时间还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唱的很不错。”

苏冬苏雪两人吃完后便带着两个小孩的第二天再一起玩的约定,去了韶华姐家,他们家还有空房间,这样说来早上韶华姐说了一半的话就是这个了吧,苏禾安搂着睡着的小笋缓慢眨着眼睛。

雨在凌晨悄然收兵。清晨天幕仍灰得像浸水的棉絮,岑也今天去拉新快递与她们在半路分别离开。苏禾安牵着小新上山时,苏雪的目光如蝴蝶停在她脸侧。

“安安,你是不是……”苏雪找了一早上的空子终于避开了那三人来到苏禾安旁边开口,结果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没有!什么都没有!”苏禾安拉着小新的绳子摇头。

“我还没问呐”

“我猜到你要说什么了。”

“真的?”

这次苏禾安犹豫了一会儿“至少现在没有。”

苏雪揉过她发顶的温度还未散尽,山道上已传来喊声:

“你们在说些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来。”

“快跟上来!小笋发现兔子洞啦!”苏燃的裤腿卷到膝盖,正和小笋趴在土堆旁。晨风捎带来泥土的腥甜,昨夜红油麻辣的气息,终是被满山草木清气涤净。

今天工程开工时间比往常晚一些,王哥眼下带着乌青,陈姐沉默清点着工具框- -总是跟在她身后的递东西的小徒弟今日缺席。

“姐姐退烧了吗?”小笋拽了拽王哥沾泥的衣角。

男人挤出个干涩的笑:“后半夜退的烧,今早喝了点粥。”他揉揉发僵的后颈,“就是孩儿她妈妈…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辛苦了。”苏禾安把带来的小吃递给他。

“谢了。”王哥叹息“对了,差不多三天左右,这个地基就能挖好,可以开始填钢筋,做浇筑了。”

“好啊,这段时间我也上来帮忙吧。”

王哥点头,转身继续去忙了。

“你看着挺有那么回事儿”苏冬突然开口。

“是吧。”

今日份游玩指南,是来挖坑。

在当免费劳工的第三天,苏雪瘫在树荫下灌完最后半瓶水:

“我宣布- -”

“我等将即刻撤退,成为社畜一族!”苏冬接腔,两人击掌为誓,“在民宿开业之前我们绝不踏足!”

在苏禾安面朝石泥背朝天时,小学生们终于放假了。他们欢呼着奔离校园,沉重的书包背在身上,一丝对期末成绩的忐忑,也被更加汹涌的放假喜悦冲淡了。

那个总跟着陈姐的小男孩付林,在消失了的五天后又出现了,他沉默做着事,在离着陈姐不远不近的地方活动着,像一道安静移动的影子。陈姐本名陈今雨,只比苏禾安大两岁,两人很聊的来,此刻两人正在远离人潮的角落吃饭。

苏禾安扒拉着碗里的饭,目光几次扫过坐在两人侧后方的付林看着在坐在两人后面的付林,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口:

“他……是怎么回事啊?”

“谁?”陈姐正吃着一块土豆含糊不清地问。

苏禾安伸出一根手指,调转方向。透过自己身体指向付林。

“哦。”她咽下土豆语气平淡“一个小孩,想不明白事情而已,过段时间想明白就好了。”似乎对于这件事还没有面前的饭有吸引力。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停在了她们旁边。他低着头眼神有些执拗的盯着陈姐:“我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了,反正,”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有得是时间”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陈今雨任何回应的机会。

苏禾安下意识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有点尴尬地嚼着。刚才的对话声其实不算太小,幸好这角落人少。她想起付林平时看陈姐的眼神,还有陈姐顺手递过去的水、拍掉的灰……

陈姐先开口:“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小孩?”

“他喜欢你。”这句话几乎是未经思考,混着饭粒从苏禾安混沌的脑子里溜出来。

陈今雨闻言,轻轻嗤笑一声,摇摇头,那淡然的神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依恋而已,就像雏鸟情结,只是因为他第一个遇到我,跟得紧些罢了。”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苏禾安已经空了的碗上,嘴角弯起一个淡然又了然的笑,“吃完了?那就走吧。”

苏禾安脚下虚浮地挪回家,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板上。意识模糊间,她只捕捉到一声焦急的呼喊:“你怎么了!”——那是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响。

小镇虽小,倒也五脏俱全。醒来时,苏禾安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凉意沁人的屋子里。一位扎着麻花辫、穿着米色衬衫的可爱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浸过凉水的毛巾敷在她腋下。见她睁眼,女孩立刻绽开笑容:“你醒啦!”旁边一台老式电扇卖力地摇头晃脑,搅动着满室凉风,驱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黏腻的燥热。

“我……中暑了?”苏禾安声音沙哑。

“嗯,中暑晕厥,挺凶险的。”女孩点点头,动作麻利地用毛巾裹好一个冰袋,轻轻放在她额头上,“幸好急救及时,不然真悬了。别乱动,这里条件有限,要是有冰毯就更方便了。”

苏禾安只能微微转动眼珠打量四周。这不是她的房间。空调持续运转,将室温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低温。淡黄色的窗帘被窗缝透进的一丝微风轻轻拂动。身下传来竹席特有的冰凉触感,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腹划过光滑微凉的竹篾。

“这是岑也的房间,”女孩注意到她探寻的目光,解释道,“你原来那间正被下午的太阳晒着,太热了,就把你挪过来了。我是镇上的医生赵园里,诊所就在学校下面。”

“你好,赵医生。”凉意和清醒感一同回归,苏禾安感觉好多了。

“你再好好休息会儿,”赵园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和四肢,确认温度,又替她掖了掖衣角,“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让岑也给我打电话就行。”她起身,走到客厅和岑也低声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感觉好些了吗?”门外传来岑也的声音,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能进来吗?”

“好多了,进来吧。”苏禾安应道,身体依然乏力,只能小幅活动手指。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新迫不及待地冲进来,径直跑到床边,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拱到苏禾安的手边。岑也端着一杯水,里面插着一根吸管。“喝点淡盐水。”他在床边蹲下身,小心地将吸管凑近她的唇边。

清凉微咸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苏禾安贪婪地吸了几口,正想再多喝些,杯子却被岑也轻轻移开了。

“我还有点渴……”她忍不住说。

“我知道。”

苏禾安诧异地想转头看他,额头上那个岌岌可危的冰袋立刻抗议般地滑向一侧,限制了她。

岑也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伸手将冰袋扶正:“赵医生特意交代了,要‘少量多次’。”

“唉……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现在。”

小新爪子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像是额头上掉落的冰袋,苏禾安终究是转头了:“生病的人没人权啊!”

岑也把冰袋重新放上“你知道就好。”

她的头依旧昏沉沉的,勉强配合着喝了三次水后,又沉沉睡去。其间,赵园里医生来过一次,仔细检查了她的状况,更换了身上的冰袋。这场突如其来的中暑风波,至此才算真正平息下来。

意识再次浮出水面时,苏禾安感觉脑子里空茫茫一片。赵园里的声音似乎还在房间里轻轻回荡:“……要休息两三天,最好这几天都别晒太多太阳,时不时补充点淡盐水。”

苏禾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听到了岑也放轻的声音:“那……该吃些什么呢?”

正准备离开的赵园里停下脚步,转过身,扳着手指数着:“绿豆汤(去豆只喝汤最好),米汤,去皮黄瓜,软面条……这些都挺好。记住,绿豆汤千万别冰镇,所有食物最好是温的或常温的。”她数完,肯定地点点头,“嗯,差不多就这些了。”

“谢谢你,园里。”岑也沉着的语气。

“客气什么,照顾好她,我走了。”赵园里摆摆手,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轻响刚落,岑也的身影便出现在床边。看到苏禾安睁着眼睛,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禾安摇摇头,试探着慢慢坐起身,冰袋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手腕上,带来一阵凉意。她握着冰袋,抬眼看向岑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我好像……总是在麻烦你。”

“为什么这么说?”岑也眉梢微挑。

“送我上山,做早饭,上次来了那么多人打扰你,还有这次……”她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毛巾。

岑也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逐一回应:“送你上山是我正好也要上去,不算麻烦;做早饭,你付了餐费,两清;至于上次那些人,”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温和,“都是老朋友,很久没聚了,那天我也挺高兴。”最后一句,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至于这次……难道我晕倒了,你就不帮我了?”

“怎么会!”苏禾安立刻反驳。

“那不就行了。”岑也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手边,目光里带着了然,“如果你还觉得过意不去,”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那就再帮我带几天小新吧,这几天没有见到你,它可想你了。”

苏禾安嘴角弯起,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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