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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临刑

眼见卫所兵齐齐架起箭弩,前排士兵挺出长矛,气氛瞬间紧绷。

忽闻囚车之中,云湘和发出阵阵虚弱的呻吟。她本就下巴脱臼,无法言语,竟忍着剧痛,猛地将下颌狠狠撞向囚车木栏。一股钻心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她竟硬生生将脱臼的下巴顶回了原位。

“快跑!别枉送了性命!快跑啊!!”凄厉的叫声让拦路的百姓为之一愣,前进的势头也随之顿住。

陆危明听得心头火起,当即扯下一段麻绳,粗暴勒住云湘和的嘴。望着她眸中翻涌的怒意,他恼羞成怒,厉声喝令:“来人!把拦路刁民尽数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卫所兵立刻放箭。箭矢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瞬间便有不少百姓应声倒地,横七竖八倒在街巷间。余下众人吓得惊慌奔逃。

卫所兵不过百余人,本就不可能一时杀尽上千百姓。陆危明只求杀射伤前排领头之人,震慑众人便可。见百姓溃散,他立刻下令队伍继续往法场行进。

云湘和望着倒在地上的百姓,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陆危明脸色铁青,他清楚自己已无退路,唯有除掉郑观昀,才有一线生机。

另一边,员外郎何呈急得满头大汗。他听闻云湘和要被即刻问斩,慌忙往法场赶去。因赶得太急,身上衣袍歪歪扭扭,头上帽子也戴得歪斜,哪里还有半分员外郎的模样。

何呈刚赶到石子路,便见一群百姓溃逃而来。他心头一紧,拉住一个百姓问清原委,方知是卫兵射伤了百姓,云湘和危在旦夕。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群丘八!”何呈怒骂一句,转身对随从道,“走,我们去找杜大人!”一行人当即调转方向,往县衙赶去。

县衙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人义愤填膺地在外面叫喊。平日里守在门口的皂隶全都躲进了衙门里,不敢露面,生怕被百姓揪出去泄愤。

“出来!让县太爷杜云章出来!卫所兵在城里滥杀无辜,你身为一方父母官,就这般不闻不问吗!”

“快出来!你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让老百姓怎么办!”

“快出来,杜云章!别在里面装死!”

何呈见情势不妙,忙令随从拨开人群,亲自上前拍门道:“我是员外郎何呈,找你们家大人有要事相商!”

他连唤三声,门内才传出敷衍的声音:“我家大人染病在身,诸位速速散去,否则便将尔等拿下,依法治罪!”

“呸!抓老百姓倒是来劲,对付卫所兵怎么就不行了!”外面叫骂声更凶了。何呈又再三拍门,里头却再无人应声。何呈急得在门口团团转,毫无办法。

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提醒,“何员外,国子监的崔大人近日回乡省亲,与这杜云章有同门之谊。员外郎不如去求他出面,兴许能让杜大人出来见人!”

何呈闻言心头一亮。这崔大人原名崔望之,与杜云章的关系可不一般,若他肯出面相劝,此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此处,何呈拔腿便往崔府赶去。因太过匆忙,脚下险些绊倒,要不是随从眼疾手快扶住,准是一个大马趴。

彼时崔望之正准备登轿出门,见何呈这般狼狈慌张,连忙上前相迎:“何员外何故如此慌张,出了何事?”

何呈气喘吁吁道:“大人,不好了!卫所兵在城中妄杀百姓,还私设了法场,杜大人竟不闻不问,您可得劝劝他啊!”

崔望之闻言勃然变色:“竟有这等事!卫所兵简直目无王法!杜云章眼见百姓遭难,怎可如此无动于衷!我这便去县衙问个究竟。我近日刚好告假归乡,本也打算登门拜会于杜大人,如今恰逢其时。员外暂且先到我府中喝杯热茶等候,崔某去去便回。”

说罢,崔望之便要登轿动身。

何呈稍稍松了口气,摇头道:“下官就不叨扰府中了。就算终究救不下云姑娘,我也想去法场,送她最后一程。”

说罢便匆匆而去,留下崔望之一脸错愕,不知他话中所指。

另一边,李令双从折返回来的随云口中,听闻卫所兵肆意残害百姓的消息,脸色骤变:“这群卫所兵真是疯了!这不是鱼死网破的路数吗?如今他们已到绝境,看来是要拼死一搏了。随云,快细细说说湘和姑娘如今境况如何。”。”

随云道回道:“云姑娘看起来情形很不好,像是吃了许多苦头。”

王道清满脸愧色,连连自责:“这该如何是好?都怪我误事,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李令双制住王道清的自责,强压心绪冷静下来,“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殊死一搏。方才随云说卫所兵不过百余人,虽然棘手,也不是毫无办法。王道长,你若真心想救云姑娘,倒有一件事可以去做。”

王道清立刻拱手:“李姑娘且说,我王道清绝不推辞。”

李令双沉声道:“此事非单凭武力可以解决。你得再去长风镖局,求慕容总镖头相助。只有镖行的人肯助拳,我们才有一战之力。”

王道清面露难色:“那慕容渊鬼精鬼精的,我如何劝得动他?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令双叮嘱:“你切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此番湘和姑娘能否免于一死,全系在你王道清身上了。我自会去拖延时间,还请王道长兵贵神速。”

王道清闻言再不敢耽搁,立刻飞奔而去。

李令双望向窗外法场的方向,此时辰时已过,远远已能望见押解囚车的队伍,她心中万分焦急。

不多时,押解队伍开赴刑场。李令双眼尖,一眼便看见囚车中的云湘和——衣衫凌乱,双手无力地垂着,嘴被麻绳紧紧勒住,嘴角渗血,生死不知。

李令双只觉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脑门,险些当场失控。好在她还存有几分理智,没有完全乱了方寸,强自压下情绪,心中只盼着王道清能尽快将镖局的援兵请来。

李令双正心中焦急,忽然看见一队办白事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走来。蜡烛、白布一应俱全,后面还跟着一口黑色的棺材。

领头的人扛着白幡,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嘴里不住地骂着卫所兵。李令双看得满心疑惑,要不是云湘和曾告诉过她自己家在何处,她简直要以为云湘和的亲戚来了。

何员外从崔府出来后,直奔永康县最大的白事铺子,买了香烛纸钱、牛羊贡品,白事所需一应俱全。他又去城隍庙、观音庙、清真寺请来了老道、尼姑和阿訇。

三拨人围着法场,你念你的经,我诵我的佛,他做他的祈祷,各不相让,倒像是在斗法一般,生怕谁家超度不到位,耽误了云湘和上路。

此刻何员外亲自扛着招魂幡,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传到陆危明耳朵里,直搅得他烦躁不已。他瞥了一眼云湘和,心里暗自嘀咕:不对啊,她这个年纪,儿子都这么大了?这孝子打的哪门子幡?

何员外身边的老仆看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伸手要去接何呈手中的幡儿,劝道:“老爷,您赏给我,赏给我,我来扛。”

何呈一把抢了回去,斥道:“边儿去,你也配!云姑娘,我还没听过您唱的戏,您怎么就去了呢!”

老仆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敢情老爷您都没听过啊?那您这是图什么呢!依老奴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惹恼了那些丘八,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何呈瞪眼骂道:“你懂个屁!你老爷我虽没听过云姑娘的戏,但我对她可是用情至深,日月可鉴,天地可表!你们这些丘八听着,我何呈要不是一介文弱,非和你们拼了不可!你们这样待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老仆闻言,彻底没了办法。心里直犯嘀咕:老爷您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妻妾也有几房,当初大房夫人去的时候,也没见您哭得这般惨。

什么“日月可鉴、天地可表”,现在云姑娘还没去就哭成这样,待会儿云姑娘人头落了地,您岂不是要哭得背过气去?老仆心里这般想,嘴上却不敢说,只能好言好语地劝着,一面还得防着自家老爷做出什么傻事来。

那何员外哭得凄惨,嘴里骂得狠辣,可他毕竟是朝廷的员外郎,更是永康县有名望的士绅,并非陆危明想杀便能杀的人。

这等地方富豪,手眼通天,在朝中也能说得上几分话。若是陆危明一时气恼将他杀了,日后得罪了与何员外交好的官员,那才是后患无穷。

旁的百姓见何员外在法场外连哭带骂都平安无事,便有样学样,也有人披上白布跟着哭丧。

更有些好事之人,把先前被卫所兵射死的百姓尸首抬到法场外摆放。

一时间法场外的人越聚越多,骂声也越来越难听。可越是如此,卫所兵越不敢动手,只能尴尬地守在法场边上,如坐针毡,心中暗骂陆危明不是东西,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拖上一帮兄弟陪他下水。

眼见午时三刻渐渐逼近,李令双心中愈发焦急。王道清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即便她有心拖延,也拖不了多久了。

更棘手的是,那监斩官她竟也认得——早在丰安县便结下了梁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时候李令双若贸然出面被他瞧见,不被一刀斩了都算走运,想要靠她拖延时间,更是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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