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李笙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昏迷前的种种迹象。
对了，系统！
李笙然忙唤出系统。
淡蓝的光屏浮现，不同于以往的任务界面。几个鲜红大字一闪一闪的浮动着。
【系统正在维护中，请耐心等待】
李笙然只好将此事放下。
同采薇了解后得知，她昏迷之后。沈祁夜已将叶青青擒拿，南风馆也被暂时封锁。
李升然率先备车前往铺子，她将取得的下半账本交给白晚生查对，便又前往关押叶青青的地牢。
地牢内光线极其微弱，只有几缕从狭小的窗户或缝隙中勉强透入的微光，石墙与地面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守卫见是李笙然便放她进去。
李笙然随口问道：“审问的如何了？”
守卫面露为难的道：“此人嘴硬的很，什么刑法都用过了，就是不肯招。”
李笙然有些烦躁。
她来到关押叶青青的地方，叶青青此刻披头散发的坐在地牢草席上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李笙然看了半晌，对一旁的守卫道：“去查一下蓝图这个人的名字。”
叶青青闻声突然抬头，猛地站起来。地牢里响起哗啦啦的锁链声，她两只手紧紧的握住栏杆，手指上满是血痕。
她瞪着眼睛问李笙然：“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果然只有这个名字才能让她产生波动。
李笙然没有回答，而是吩咐人搬了椅子，她缓缓坐在叶青青对面。
叶青青突然笑了，笑的癫狂。她看着守卫对李笙然毕恭毕敬，方才意识到李笙然的身份不简单。
“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先杀掉你。不过我始终不明白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明明她隐藏的那么好。
“在骨香寄存之处布下埋伏那夜，凶手破窗而走，追出去却见到了你。况且肖笑虽然与陆光走得近，但实际上在丫鬟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肖笑与陆光的关系。如果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的人泄露出去，那么一定就是凶手在我们之中。”
“就因为这个？”叶青青道。
李笙然从袖口取出护身符，在叶青青眼前晃了晃。“还有这枚护身符上面的花纹，是南国的手艺。”
又结合严沫曾说馆主是南国人，所以在叶青青将护身符递给肖笑和她时，她便在心中有了推测。
叶青青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李笙然曾在南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识得叶青青所持那枚护身符上面的南国小字，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李笙然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问你了。”
“为何要杀那些小倌。”
叶青青冷笑。
“我辛苦培养出来的手下被那些小倌们勾了魂。难道还不允许我让他们受到教训吗？”
“那些丫鬟呢，她们又有何错？”
“他们有眼无珠看上了那些负心人，也是该杀。”
叶青青仍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
“你杀他们，同炼药与骨香有什么联系。”
“炼制那药，需要将骨香沁入皮肤，再将皮完整的剥下。”
“炼制何药。”
叶青青有些烦躁：“我也不知，只是奉命办事。”
李笙然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问，只是让守卫将问出的线索记录下来。
正在此时，被李笙然排出去查探蓝图身份的守卫回来了，他带给李笙然一沓厚厚的卷宗。
李笙然一目十行。
没想到蓝图竟与李笙然处理的第一桩案子也有关系。
原来南风馆从前只是个歌舞馆，第一桩案子的刺客采月，死者歌答应，蓝图和叶青青都是这间歌舞馆的舞女。
蓝图和叶青青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蓝图的父母皆是南国人，而叶青青的母亲是蓝图父亲的妾室，是北国人。
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只有叶青青与蓝图相依为命，辗转多处，最终在这间歌舞馆落脚，并结识了彩月以及歌答应二人。
几人的关系很好，蓝图凭借高超的舞艺成为馆内头牌。
景嘉帝微服出宫的时候看上蓝图想要她入宫为妃，而蓝图因恋慕馆内的一位男子拒绝了景嘉帝。景嘉帝恼羞成怒将她许配给身边的侍卫。
叶青青曾去祈求那名男子带蓝图远走高飞，那人却因惧怕皇室权威贪恋馆内荣华富贵而拒绝。
最后蓝图嫁给侍卫并在婚后被凌辱而死。
而后叶青青一手创办了南风馆，培养刺客，监督北国皇室。
彩月与歌答应则入宫潜伏在皇帝身边，等待报仇时机。
李晟然不免觉得有些唏嘘，蓝图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位极好的女子吧，以至于死后大家都为她赴汤蹈火。
李笙然又问南风馆背后之人，叶青青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离开地牢之后，李笙然又去探望了肖笑。
不同于被关在南风馆的丫鬟们，肖笑因为同叶青青有交集，又在案件中受了伤，便被安置在南风馆外面的一处小院里。
李笙然去的时候，她正坐在亭子里看着池塘的游鱼发呆。
她显然还没从朋友要杀害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见到李笙然过来，她发愣的双眼才转动了两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起身行礼。
一旁的侍女很有眼色的拉了把椅子给李笙然，李笙然便坐在肖笑对面，看她局促的扣着衣衫。
实际上李笙然和肖笑并不熟。
准确的来说，无论是在南风馆的日子，还是身为长公主的日子，李笙然身边似乎都没有什么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没什么好友。
更没有叶青青那样能与人快速熟悉起来的好本事。
她皱了皱眉，想着说些什么来缓解现下的尴尬。
“身子如何了？”
肖笑不敢看李笙然，只是支吾道：“多谢殿下挂念，一切安好。”
说完，她又轻轻抬起眼皮飞速看了李笙然一眼，道：“在南风馆的日子，多谢殿下照料。”
李笙然有些疑惑。
她是多次暗中提醒过肖笑不假，但若说照料，李笙然自知当时的自己满心忙于案子，定是顾不过来那么多的。
许是见李笙然疑惑，肖笑急忙又补充道：“在南风馆时，殿下曾帮我打扫过几日的厨房。”
暖风吹过李笙然耳畔，此刻一切仿佛凝固。明明是暖阳高照的日子，李笙然却感到如坠冰窟。
帮肖笑打扫厨房的，是严沫。
【叮！系统维护成功。】
【叮！检测到南馆剥皮案已完成。】
【已为宿主解锁新功能“真理法庭”】
【距真理法庭开启时间还剩：10天】
“什么是真理法庭？”李笙然询问。
系统久久未答。
李笙然心中憋了股闷火，忍耐着问道：“严沫呢？为何我醒来后，周围人全然不记得她了。”
系统冷淡的声音响起。
【她违背了“自私”“贪财”标签，偏离剧情线，已被判定bug抹除】
【劝宿主不要多管闲事，认真探案。】
系统扔下这句话便不再出声了。
李笙然面色阴沉的站起身，吓了对面肖笑一跳。
“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情。”
李笙然耐下心柔声安抚，随后离开。
晃晃悠悠的马车一路驶入民巷，稳稳的停在了一颗杨柳树下。
一个散着头发的女童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这个华丽的马车。
李胜然从衣襟中抽出欠条，字迹还在，但上面已经没有血迹污染了。
她没有贸然打扰，而是吩咐采薇给这户人家送了很多钱。并留下信物，若这家人有难，可来公主府寻她。
这也是她亏欠给严沫的。
—
回到铺子后，白晚生已经将账本整理清楚。
赵县令贪污受贿已证据确凿，加上与南国刺客勾结，他与他背后之人已是罪状累累，在劫难逃。
李笙然不在的这段日子，铺子被掌柜经营的很好。
店铺：探探
资金：公主的私库
名声：20（无人问津）
探案人才：1（人才紧缺）
店铺伙计：5
待处理蓝色案件：2
待处理紫色案件：1
待处理金色案件：0
李笙然又打开经营系统看了下，照这个速度下去，积累满探案值指日可待。
正在此时，门口突然哄嚷起来。
李笙然关下系统，向门外望去，正对上一双幽深寒凉的眸子。
深墨色的眸子带着微不可查的凶戾，看向李笙然时又多了一分放松。
李笙然没有忘记，她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沈祁夜焦急的向她跑来。
他在担心她吗？
“怎么不进来。”
李笙然起身来到门口。
沈祁夜则是弯腰行礼道：“臣只是路过。”
特意路过她铺子门口吗？
李笙然哭笑不得。
在南风馆时，为了探案，李笙然几乎日日都和沈祁夜碰面。现如今，案子结束，两人似乎已经没有见面的理由了。
不知何时起，李笙然似乎对沈祁夜产生依赖。是从南风馆里，两人作为彼此知根知底的伙伴时吗？还是从前世，沈祁夜救她出南国便产生了。
说实话，李笙然并不了解沈祁夜。这种没由来的依赖让她感到烦躁。
明明之前那么厌烦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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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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