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雷云劈出一道极强的黑色粗雷,她的灵力早已耗尽。
黑雷触碰到她的瞬间,灵光乍现,左手腕处闪着灰光,硬挡住了此雷。雷云渐渐散去,她也无力的倒了下去,意识模糊不清。
*
“这就是新的飞升者吗?”
“看起来不怎么样,啧。”
耳中传来嗡嗡响声,意识逐渐回笼,身体像被撕裂般,疼痛难忍。
热血不断从头上冒了出来,白发不知何时变回墨发,乱糟糟的头发和破破烂烂的长袍。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乞丐,常永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湿润,摸了把脸。手中满是血,抬头看向只见一群穿着白金色长袍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其其站在高阶上,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她。
她艰难站起身,抬头望向那座金色的宫殿仿佛遥不可及,金光普照在台阶上熠熠生辉。而她独自站在台阶下,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死了吗?
此时气氛有些尴尬,无形的威压正向她逼近,只见台阶上有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来到她面前,她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带着白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有些狼狈的拍了拍长袍。
“恭喜阁下渡劫成功!在下心生佩服!”那人惊喜若狂手中捧着金色卷宗,站在她面前连连道贺。
“……”居然成功了,不对佩服啥?常永岁听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但更多的是不解还有无奈。
她这一身伤痕累累,头上还冒出血,现在意识还是有些不适应。在佩服啥……
那人似看出她的不解,连连感叹道:“阁下你可知常人渡劫最多不过百道天雷,就连最抗揍的赤凤一族也才三百道。”
“所以?”
常人她倒知道,莫非是在嘲笑她抗个百道雷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所以在下佩服啊!阁下足足抗了千道天雷!心生佩服!想必阁下绝非常人!”他发出连连感叹,似要将世上最美好的词语说与她听,脸上写满了崇拜。
“等等,你说多少?多少道天雷?”常永岁此刻脑中已炸成蘑菇云,只当听错了不死心的追问他。
“千道天雷,我与众神都有目共睹!”那人只当她没听清,将声音说大声了些,而后回头看向那群白金长袍的神。
……难怪她总感觉不对劲呢,渡个劫跟毁灭世界一样。
“阁下莫不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才引来这么多道天雷?”
“……”她陷入了沉默,总不能说自己为了飞升,苦追人间第一剑修十年无果后,转头放弃说自己被家里人逼着成亲,还敲诈了一笔巨款买来渡劫的材料吧。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常永岁。”她本想念那个人间的假名字,没成想脱口而出的是自己大名。
“好名字!在下沈不欺,童叟不欺,谁也不欺,幸会幸会。我们以后就是同僚了!”他摘下面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笑嘻嘻的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常永岁随意的回了一声,便不自觉的跟着他走着。
“常道友,是不是觉得很不可置信?很好奇神待的地方?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沈不欺自顾自说起,试图缓解尴尬,将手中的卷宗递给她。
“嗯有些,沈前辈曾经也是挨了千道天雷上来的吗?”常永岁被问的有些不自在,但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宗问起:“这是?”
沈不欺垂着眸,似是想了许久才开口:“没有,你是千年来第一个千道天雷飞升成功的,我啊百道上来的。这是神界里面的新神登记册,在上面按个手印就行了。”
常永岁将卷宗打开一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又不知该按何处。无奈的看向他,不解道:“这东西有什么用?还有那些人也是神?”
沈不欺往卷宗那里瞥了一眼,又左顾右盼的确认没人看他们这边才稍稍放松。
“只是能证明你飞升成功,是个神!然后你随便按就行了!”
“那些人啊,对啊他们也是神,只是同我不一样,比我更高阶的神。你瞧我同他们穿的衣袍都不一样!”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白色长袍,解释着。
常永岁认真的听后,将右手带着血按在卷宗上,卷宗立马显现出金字:常永岁,神历九千九百九十年飞升成功。
而后面似乎还有字,但只有半个字,有些模糊日?
她拉了拉沈不欺的衣袖,用手指了指那半个字问起:“沈前辈,这是何字?怎么只有半个?字”
沈不欺看向她所指处,神情复杂看了许久,半晌后又指了指那不解的问起:“这有个字?我没看到啊!”
常永岁也觉得奇怪,明明有半个字的,她又看了看发现那字消失不见了。
莫非真是她看错了?而且这沈前辈居然看不到?难道只有我看到的?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将卷宗收起递给他:“对啊,我方才就看到在这的,但只有半个字。”
沈不欺拿到后,又反复打开确认,盯了许久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那是个什么字?”不禁有些好奇问道。
“额,我看不太清似乎像日。”常永岁仔细回想起那半个字另一半被特意隐去一样。
“日?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我一会去问问司命。”沈不欺听后,脸上带着惊愕又不意察觉的惊喜,走的也快了起来。
“司命是神界中什么都知道的神器,有它在什么都会知道的!对了你一会还要去领你的神职,也可以不领就当个逍遥神仙!”
“噢你记得还要去瑶墨池那里,刻个神印!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呢掌管星辰日月,号称星月神!”
“对了每个神官,神职不一样,所以所穿的衣袍也会不一样,分为四种:黑色,黑金色,白色,白金色,白金是最高的神官!”
“神官不喜露面,所以都会带特制的面具以及衣袍,像你方才见的那些就是!简称大人物!是不是觉得好威风,你未来若有神职没准也能穿白金长袍呢!”
他眼含笑意,同她讲述着传说中的神界,神官神职以及未来她会成为什么样的神官。
真让人期待,但就像他说的一样做个逍遥神仙倒也不错。
“沈前辈做了多久的神官?”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眼前的人看着同她一般大的脸,却已经当上了那么厉害的神官!
“两千余年吧,是不是很惊讶?我这张绝世帅脸看着同你一般年纪居然当了那么久的神官?很不可思议对吧?若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同我一期上来的神官们!”沈不欺被问起时间,凑到她面前,沾沾自喜的朝她拍了拍胸膛说起。
提到容貌,他总是为此自豪,若有尾巴此刻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前辈说笑了,多谢前辈解晚辈困惑,有时间我定去问问看。”常永岁被眼前一幕,逗笑了。
还以为是个严厉的神官前辈呢,看来还有许多事啊。
“好啊,我等着!你拿着这个,会带你去想去的地方,我要去问问司命先走了!”沈不欺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个白昼与黑夜的表盘,一黑一白上面还有两根细长的银针,一长一短。
“好,多谢前辈。”她接过表盘笑着道谢,不知该如何使用,脑中浮现领神职的话语。
表盘的长银针微动,似心有所感的将她带到就神职场,她被那些奇特的东西移不开眼。
倒挂的巨大的瓶子,似有白金色的沙,在瓶中从上多往下少慢慢的漏着。
还有鎏金色的天花板,上面似乎雕刻着如狼似虎的图案,以及繁琐的图文在墙上隐隐约约展现出来。有种神圣感,忍不住触碰。
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白金袍的神官,手上拿了只笔和纸,朝她那边看去,盯的她直发毛。
“来求神职?你都会什么?飞升前可有什么一技傍身?”一连串的问题,直面着她。
……原来求个神职也这么难啊!她只会吃啊!总不能说死缠烂打吧。
“哑巴?”那神官瞥了一眼,见她不说话又道:“点头是摇头不是。”
“我不是哑巴,来求神职,会品鉴美食!”她连连摇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那神官。
其实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些年除了死缠烂打就为了少受雷劫的罪,没成想大劫都来了还没追到,还又承受了雷劫的痛!
如今来到神界为求神职,居然还要一技之长,她上哪去找啊!
哪来的一技之长?神官居然也这么难当!
“哦?人间哪家的美食家?说来听听?”那神官手上写到一半,又看向她。
……
这还怎么编?啊啊啊怎么这么难?
她的内心早已乱做一团,张口就来:“小地方,曾去过澜州的苍小饭馆,济安的杨湖饭馆……”
这些她其实都听说过,一直想去吃,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先搞定飞升。没成想飞升了还要求神职,神职还这么难!可恶的任薛月,早让我追到,就不用遭雷劫的罪了!
“行,我看看。”那神官翻了翻手中的白纸,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看了许久得出结论:“此神职已满,你实力如何?”
实力?什么实力?修为那一类?……除了家族自带的实力,她还能有什么实力?
刚胡编乱造了一波,居然简单的招满了?这次又来了个新的问题。
常永岁只感觉头大,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老老实实的回道:“一般。”
“那对人间印象如何?喜欢或者不喜欢?”那神官在纸上划了两下,又抬头看向她问着。
“……人间热闹有好有坏,还可以,喜欢。”常永岁此刻就想将方才的自己埋了,遭什么罪要来求神职。
而且这都是什么问题?到底能不能实话实说?会不会把她踢下去?
“神职已满,但是刚好有位神官殉情了。你就暂代他吧,记住人间不管发生何事只要不搞的毁天灭地,都不用管。”那神官很诚实的为她补刀,手上的笔在纸上又划了几下。
有这么侮辱人的吗?
“所以我是什么神职?”她笑脸相迎,内心早就骂骂咧咧了,探究的眼神望着那位神官。
“巡察官,巡察人间,管理非常事,告知诸神近况。”神官把手中白纸递给她,详细的介绍此类情况。
“此书上会记载如何做这个神职,你且慢慢看。还有记得去要一份谛印,下界必要这个,不然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她接过白纸瞬间变成一本厚厚的泛黄的书本,给她手中一沉的,乖乖点了点头。
抱着书,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文字自动进入她的脑海中。手中表盘一动,她又被传到神印塔,是座倒悬的高塔,数不清有多少层。
表面以黑白为主,一层黑一层白,反复循环。她走进一看,中央有个不知何物,巨大的轮盘中间还有白金色大表盘转着,金色的纹路熠熠生辉。
四周皆以夜空为背景,表盘前出现了一串金色文字,她走进看了看:“常永岁,巡察官求谛印,允!”
只见那串金色文字化为金光,将她包裹住,涌入额间。
谛印,下界必备保命神印,下界必封八成的实力,有此神印得生。
常永岁脑海涌出相关介绍,有些心暖,身上也不疼了,伤似乎也在愈合起来。
全自动?神界不愧是神界。
接下来去瑶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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