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和王主任回到办公室后顺手带上门，看着王主任，不知道自己有干什么了：“有事？”
王主任指了指一旁的小沙发，示意时言坐过去，不徐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看向时言：“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作文比赛的题目范围出来了。”
时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主任犹豫片刻，接着说下去：“写亲情。时言……”
时言打断王主任的话，轻笑出声：“写得了，编故事谁不会？”
王主任目光复杂地看着时言，时言明明嘴角噙着笑，但是他总觉得时言今天哪里不对劲，好像很难过，但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先回班上吧，有事就和我说。”
时言点点头，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王主任看着时言消失在视野里，轻叹一声，拿出抽屉里时言的档案，看着照片里笑得阳光明媚的少年，不禁伤感。
时言自此升了高二，就很少真正地笑过了。
时言回到班上时刚好下课，和章怡打了个照面。
俞秦雨看了一眼进来的时言，满眼厌恶和恶意，在和时言对上视线的一刻迅速低下头，装在看书。
许媛看见时言回来，招了招手示意时言过去。教室里面人不多，时言一眼就看见了，朝着许媛过去。
许媛看了眼俞秦雨，凑到时言耳边，压低声音：“你怎么想的？俞秦雨手段有多脏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只是有个人骂她，她就找了一群混混堵那个人，而且还没有被怀疑。”
时言听了后，勾了勾唇角，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许媛，语气满是不在意：“她可以试试。”
许媛皱了皱眉，扯了扯时言的袖子：“你哪来的自信？者细胳膊细腿的。”
时言没有回答，回到位置上补觉。
许媛看着时言趴在课桌上的后脑勺，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时言想当然睡了一节课，许媛坐在讲台上管纪律，看向时言时心里总有一股不安感。
而时言则是一课无梦，睡得倍香。
放学之后，因为季谦和墨衔他们班主任要求他们晚读，所以时言一般是自己回家。
学校附近有一条小巷子，里面总是有一只流浪的三花猫，时言经常去逗它玩。
可是今天时言去的时候，小巷子里除了五六个混混就是小猫的尸体。小猫身上七八道口子，腹部一道直接开膛破肚。
那些混混大笑着，嘲笑着时言，时言却是无视他们，蹲下身抱起小猫的尸体，轻轻说了些什么。
混混头头发现他们似乎被无视了，有些恼怒，刚想抄家伙就看见时言站起身。
时言放下小猫的尸体，慢悠悠地站起身，看向那些混混，眼底晦暗不明，噙着笑，声音略显沙哑：“俞秦雨雇的？一起来吧。”
混混们没见过被堵还这么嚣张的人，混混头子觉得时言是过度自信，轻蔑地笑笑：“打你还要一起？老子一个人都可以打趴你。”
时言在被打了一棍子后抓住棍子，迅速在对方手肘处肘了一下，轻松夺下棍子。
混混头子一拳打在时言脸上，把他打偏了头。
时言眯了眯眼，一脚揣在对方肚子上，冷漠地看着混混头子倒在地上，举起棍子，一棍又一棍打在混混头子腹部，混混头子时时发出闷哼，嘴里不停流出口水，后面就没有动静了，但是时言没有停手。
一旁的混混被时言吓到了，愣了一下才连忙过去帮忙，可是毫不例外都被时言几棍子撂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年龄比较小，看起来好像才初二，在时言马上一棍子打下来的时候慌乱地挡住，哭喊着求他：“哥，哥…我错了！放过我吧！”
时言愣了一下，扔下棍子坐在一旁的箱子上，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朝那个初二生勾了勾手，看起来更像是混的人，语气没之前那么冷了，隐约有些疲惫：“过来。”
那个初二生连滚带爬地过去给白羽点烟。
白羽看着点燃的烟头，浅浅吸了一口之后又伸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初二生很识相地把手机递给白羽，看着白羽打电话，以为他要报警，有些害怕，刚想开口就听见时言开口：“给我朋友打电话，怕个屁。”
很快电话接通，墨衔和季谦正在手机店给时言挑新手机，墨衔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拿出来看到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挂了，下一秒就看见弹出短信：“时言，接电话。”
墨衔愣了一下，回了过去：“喂，小言。”
时言抖了抖烟灰，看了眼一旁的初二生，不徐不慢又抽了口烟：“我在学校附近有三花猫的小巷子里，被一群混混堵了，你在哪里？”
墨衔看了看季谦，听到时言被堵了，有些担心那些混混会被他打残了：“你怎么打的电话？”
时言：“那个头子小弟给我的。”
墨衔和季谦：“啊？”
时言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看着那个初二生，眼神平静：“他们八成报警了不过你没有帮忙，责任会轻很多，应该也就拘留个一两天。”
初二生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你没有打我？”
时言抖抖烟灰，一边抽烟一边思考，但是自己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大概因为你求饶了吧，再加上你没有动过手，我要是打你就防卫过当了。”
初二生盯着时言看了一下，想到时言刚刚一打五，不禁好奇时言是干什么的，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到：“你是体育生吗？这么厉害。”
时言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笑了笑，半打趣道：“文科生哦，你呢？初中就跑出来混啊？看校徽是我们友校的吧？”
那个初二生挠了挠头，有些委屈，低下头，害怕地攥紧衣角：“嗯，B五中的，他们经常欺负我，今天拉着我过来说我不过来打死我。”
时言垂下眸，隐隐约约听到了墨衔的呼喊声把烟扔在地上，从箱子上下来，踩灭了烟头，然后轻轻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受惊的小兽，语气温柔：“我朋友来了，警察估计也来了，等下你就如实交代，把他们欺负你的事最好也讲出来。”
初二生站在原地，脸颊不争气地红了，感觉心里仿佛有小鹿的乱撞，低着头努力不让时言看见他红透的脸。
“好像…有点喜欢他…？”
说完时言就走了出去，看了看四周，朝墨衔挥了挥手：“这。”
季谦比墨衔先看见，拉着墨衔急忙过去，警察跟在后面，季谦和墨衔一到时言面前就是到处检查，仿佛时言是一珍宝，生怕磕了碰了：“小言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时言摇了摇头，向警察笑了一下，看起来人畜无害：“警察叔叔，人都在里面了。”
警察走进巷子就看见一个初二的少年红透了脸站着发呆，身边全是被打晕的人，他们回头看了看时言又看了看那个少年，顿感头疼：“两位，和我回局子做笔录。”
时言看了眼那个初二的学生，然后和另一个警察上了车。
墨衔和季谦纷纷看了眼那个初二生，也跟着上了车。
路上，墨衔想起少年红透了的脸，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面色也有点不好：“小言，那个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吗？离他远点。”
时言有些不理解，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继续靠着窗看风景。
到了警察局后录完笔录时已经七点多了墨衔和季谦去给时言买饭了。
时言借警察的电话给王主任打电话：“主任，我在警察局，麻烦你过来一趟。”
王主任刚改完作业就接到时言的电话，吓个不轻，急急忙忙就去警察局了，连门都没关还是他老婆帮忙关的。
等王主任到警察局的时候就看见时言和五中的一个男生坐在一起聊天，对面蹲了四五个彩毛杀马特，季谦和墨衔不知道去哪里了。
王主任猜到了时言被人堵了，不禁有些头疼：“小言。”
时言回头看着王主任，笑了笑：“主任晚上好啊，来捞我了？”
王主任看了看时言旁边的那个学生，皱了皱眉，觉得是他带坏了时言：“你是五中哪个班的？叫什么？”
那个初二生被问得一抖，勾着头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我叫顾彦，五中八一班的票……”
王主任一听，诶呀！八一班的班主任就是他老婆呀！他看了眼顾彦，拿起手机给他老婆林尹打电话：“喂，老婆，你学生和我学生都在警察局。”
林尹港洗完碗准备下楼扔垃圾，接到王主任电话，顿时火冒三丈：“王根坤，你叫那小子好好等着我。”
顾彦一听，往时言那里凑了凑，几乎是要钻到人怀里了。
时言推了推顾彦，但是抵不过顾彦被吓破了胆，无奈地让他靠着：“怕什么？我等下和林老师解释一下。”
这个时候警察看完检讨出来了，拿着表格：“好了，麻烦这位老师和你们两个签个字，以后被人欺负了第一个和老师家长说，还有你时言，你这已经属于防卫过当了，原本要拘留的但是念在你是初犯且不知道所以放你一次。”
王主任尴尬地笑了笑，拿起笔签了个字：“辛苦警察同志了。”
时言和顾彦签了字之后，王主任看了看顾彦：“在这儿等一下吧，顾彦同学，你班主任说要过来。”
顾彦没有说话，缩在时言后面，攥着时言的衣角，时言没有拒绝，就是默许了。
这时候季谦和墨衔带着面包回来，墨衔一眼就看见了顾彦那小子攥着他媳妇儿的衣角，原本都准备把手里的面包扔过去了的，但是看到王主任在旁边而且是警察局，还是忍着没有动手。
“你小子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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