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再看高家庄这个偏僻小山村,完全改变了旧模样。村前的那条河上架起一座钢筋水泥大桥。这桥不仅能走一般小汽车,也能走重型的大卡车。一条公路由高家庄直通省道,大小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周围一些大小村庄也借着这条公路连通起来。
高家庄那些低矮的茅屋、草舍不见了。闪入人们眼帘的是一座座青砖、红瓦的农家小院和雕檐画柱的民宿住屋。旅游、度假、观光的人们,品尝着各种风味小吃、采购着各种土特产品,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真像是一个盛大的庙会。
通往情侣峰和勇士峰的山上修起来水泥台阶和缆车,人们上下非常方便。情侣峰前修了一座爱心亭,亭中立了一块大理石碑,碑上刻着捐资人员的名单。名单上第一名就是杨春草。接着是高楠、慷慨、金环、等等。
在一所农家乐餐馆小院里的海棠树下,一桌宴席极其丰盛,山肴野蔌、家珍、海味应有尽有。就餐的是春草和高楠带着他们七岁的小儿子高岳峰、金女士两口带着已是大学毕业的韩雪影(韩雪影已经过继给金女士了)、韩风和欧阳美子带着他们五岁的小女儿韩中英,另外还有耄耋之年的刘大姐老两口以及高楠在高家庄的几位亲戚,这些人都是高楠和春草特意请来的客人。
酒席间,大家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其乐融融。韩风和欧阳美子举杯赞美春草和高楠说:“你们二位无私奉献、大爱无疆,造福一方,真让人仰慕之极,让我为你祝福,请干杯。”
春草和高楠也举杯祝贺韩风和欧阳美子说:“祝贺你们二位回国发展,事业有成,请干杯。”
春草和高楠又举杯祝贺刘大姐老两口:“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雪影现在已是大学毕业,是一家媒体的记者。当她给春草和高楠敬酒时,春草忙叫女儿雪影给韩风敬酒。雪影有些迟疑。春草说:“别忘了,他是你的亲爹,永远是你的生命之根,”
当雪影把酒杯举到韩风跟前时,韩风一把将雪影楼在坏里流着眼泪说:“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雪影也流着眼泪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于是父女之情由此而生。
大家正在推杯换盏开怀畅饮之时,突然闯进一个人来。只见她蓬头垢面衣着不整。来到桌前,伸手抓起饭菜就吃。伸着头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然后哈哈大笑用手指着说:“你是高楠,你是韩风、你是春草?哈哈哈……可找到你们了!”
大家定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钱瑶瑶。刘大姐见到钱瑶瑶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推她一把说:“滚!你来显什么魂,晦气!”
这时,一个六七十岁清洁工模样的人走进来,扯住钱瑶瑶的胳膊说:“你怎么跑出来了?走,快回家!”
钱瑶瑶挣脱着喊:“我不回家,我要吃肉、我要喝酒、我要和他们在一起!高楠、韩风、春草,救救我,救救我!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春草见瑶瑶如此现状便问那位老人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在这里?”
那位老人应声答道:“我是她男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春草又问。
那位老人便讲起他们认识的经过:“前些年我进城打工,没别的本事,只能当一名清扫工。有一次我扫大街的时候,见她蹲在墙角里冻得发抖,问她家在哪里,她摇摇头伸出手来说,我饿,我饿,我要吃饭。我觉得她很可怜,就把她带到我的住处,买来饭菜给她吃。问她住在那里,她只是摇头。后来有知情人告诉我说,她精神有毛病,父母在时,是父母照顾她。后来父母死了,两个哥哥分了家产,谁也不管她了,便成了这样。我这辈子没成过家,孤身一人,光棍一条,于是就收留作我的女人。后来高家庄办起农家乐,我就回乡就业,所以也就把她带了回来。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老人刚想带着瑶瑶走,春草拉住老人说:“请留步。”
春草说完,从餐馆里又要来一些好酒好菜,打了包装。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摞钱来递给老人说:“你是个善良的好人,谢谢你收留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刘大姐望着瑶瑶的背影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这是老天对她的报应!我说春草,当初她和黄书朗合谋差点要你的小命,今天你是仇将恩报,真是个大善人,活菩萨呀!”
“既然老天已经给了她报应,我们就不必冤冤相报了。今天我看她那可怜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所以帮她一把。”春草笑着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钱瑶瑶就是属于这种让人可恨的可怜人!”刘大姐用手指着钱摇摇背影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珍惜美好今天,向着未来的明天。来,大家干杯!”高楠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啊,我们一定珍惜美好的今天,向着未来的明天!”大家说完,推杯换盏、笑语喧天地喝了起来。
题外话
笔者写到这里,让我想起白居易那首《赋得古原草送别》一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方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杨春草这棵可怜的小草,曾被寒风吹得枝枯叶萎,曾被邪火烧得枝叶成灰。当她重获新生之后,确是生机勃勃一片新绿。如今不仅绿遍了荒城古道,还绿到了偏远山村高家庄。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真是让笔者感动得腹暖心热,进而为之一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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