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号这天,宋祁安终于到家。
沈屿本来在打游戏,但听见开门声时,手机一扔跑了过去。
宋祁安张开双臂,沈屿直接一个熊抱上去,挂到了宋祁安身上。
“生日快乐!”
宋祁安蹭了蹭他,“有礼物吗?”
沈屿故弄玄虚地笑着,“你猜。”
“有,在这儿。”
宋祁安在沈屿的唇上轻啄一口。
沈屿任由他亲,然后说:“那我给你买的表就归我了吧。”
宋祁安靠在他的肩头,拒绝道:“不行,表得归我。”
他毛茸茸的头发蹭在沈屿的脖颈,有些痒。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
他跳下来,跑到房间去抱出了一个很大的礼物盒。
宋祁安有些意外,问:“你买的钟还是表?”
沈屿就知道他不会信这里面装的表,二话不说打开给他看。
礼盒内部装有黑色雪梨纸包起来的红丝绒玫瑰,中间放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就是一块儿价值不菲的手表。
“怎么样?信了吗?”沈屿得意地昂头,像是在邀功。
宋祁安笑着点头,“你自己准备的?”
沈屿哈哈地笑了声,“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在曾庆书他家玩儿,顺便争取了他们的意见。”
宋祁安若有所思地凑到他面前,说:“噢——那你这几天都顾着玩,没想我?”
“有……吧。”沈屿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但他眼神一瞟,就看见宋祁安的手臂上有绷带,藏在七分袖里不容易被察觉。
“你这是怎么回事?”沈屿皱起眉,面色凝重地把礼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拉起宋祁安的右手问。
宋祁安安慰道:“没事,被划了一下。”
“怎么被划的?你这根本不像没事。”沈屿继续追问。
宋祁安抽回手,“真的没事,去过医院了。”
沈屿见他不想说,也只能放在心里。
宋祁安拉起他,把礼盒里的手表拿出来,打开门准备带沈屿走。
“诶,你拉我干什么!”沈屿觉得他这动作来的莫名其妙的。
宋祁安拉着他进了电梯,“我带你私奔。”
沈屿无语地说:“我还穿着拖鞋呢……”
“没事,问题不大。”
宋祁安带他上了车,开了一段路后来到了海边,那里停了一艘游艇,宋祁安拉着他的手上了甲板。
沈屿有一种错觉,他们真的是在私奔。
海上反射着夏日的阳光,波光粼粼的犹如一幅画般引人入胜。
半小时后,宋祁安和沈屿来到一座岛。
沈屿踩在沙滩上时,看见了不远处巨大的城堡,有些愣神。
宋祁安牵着他,“喜欢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吗?”
“喜欢。”沈屿跟着他走,回答。
“这是只属于你我的岛屿。”宋祁安闭上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轻缓。
这瞬间,沈屿才感到了不真实。
城堡很华丽,就像真的穿越到了中世纪欧洲,见到了只在童话里出现过的宫殿。
宋祁安捂住沈屿的眼,“等一会儿……”
“再醒过来吧……小屿。”
沈屿对宋祁安没有一丝防备,原本以为宋祁安只是单纯蒙眼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怎么也想不通,宋祁安为什么要迷晕他。
——
沈屿睁开眼,一场梦啊……
但是,为什么眼前都是白的,为什么有医院手术室里的灯,为什么他这么冷……
他意识还有些模糊,转动眼睛想要看清这里是哪儿。
沈屿看见了宋祁安,看见了医生,看见了手术刀。
因为麻醉,他只觉得有冰冷的刀在自己的肩上滑动,却没有多少痛感。
他明白了,自己正躺在手术台上,宋祁安骗他了。
宋祁安把他带到岛上,是为了割掉他的腺体。
可是自己这么相信他,为了给他过生日,全盘相信,甚至被带来时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雀跃。
此时此刻想明白后,沈屿盯着面无表情带着口罩,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的宋祁安,眼角流出了泪。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手术台上,逐渐形成一滩小水洼。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
宋祁安似乎终于察觉沈屿已经醒了过来,眼神瞬间转变,看得沈屿心狠狠一跳。
“小屿,再睡一会儿。”宋祁安摸着他的头,语气温柔。
宋祁安经常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沈屿偶尔会听,但现在他听来,只觉得悚然。
宋祁安淡淡地说:“小屿……不痛。”
“割掉一个腺体,我们的匹配度就只有54%了,没人可以用你来威胁我了。”
宋祁安自言自语,因为沈屿戴着呼吸器,说不了话。
沈屿只能不甘心地流泪,他不知道是因为被爱人背叛,还是被割腺体的痛,让他心脏紧紧揪起。
没有呼吸机的话,他应该早就窒息而死了吧。
宋祁安为什么这么无情,无情到可以哄骗他,没有商量地割掉他的腺体。
宋祁安好讨厌,讨厌到他这么痛,宋祁安却没有丝毫心疼的表现。
沈屿绝望地闭上眼,不再看眼前人。
宋祁安在他耳边依旧喋喋不休地说:
“我们滑雪的赌约,我还有一个条件没用。”
“沈屿,我要你恨我,恨我一辈子。”
一滴似乎被手术室冷到结晶的泪珠滴到了沈屿的眼皮,使他的眼皮颤了颤。
“沈屿,不要来爱我了……”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终止。”
沈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灵魂似乎都在因此颤动,血液仿佛倒流凝固,让他整个人都像坠入冰窟般,寒冷刺骨,凉的他心都死了。
“你自由了。”
“不要像芙丽斯那样。”
沈屿觉得,宋祁安的眼里不包含万物,也不再包含他。
宋祁安,你不是恩米安,你也没资格给我自由。
——
再醒来,他在病房中苏醒,面前是熟悉的医生。
裴澈见他醒了,说:“你的腺体被人割掉了,但是医术很好,你的腺体处没有留下很大的创口。”
沈屿面色有些惨白,他的双眼无神,在思考什么似的。
裴澈继续说:“你要在这儿休息几天吗?”
“不用了,拿些药给我,我回家。”沈屿语气淡淡,整个人看起来都极其易碎。
裴澈在接到沈屿时,是被一个路人带过来的,他只是脸色苍白,后颈处绑了绷带。
他没有询问沈屿来龙去脉,只是按沈屿说的配好药。
“有事可以找我,不要硬抗。”
他了解沈屿的性子,逞强到极致。
沈屿头也没回,也不说话,步子有些虚浮地打车离开了。
他回家的路上,都以为自己只是睡了很久,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人追他,为了他做过很多事,自己也喜欢上了那个人,原本以为两人都很相爱,但结果呢?是自己被背叛。
凭什么呢?宋祁安,凭什么。
回到家,他走到桌边,坐到椅子上。桌上还有送给宋祁安的礼盒,现在沈屿只觉得刺眼。
他很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依旧剧烈因恨意而跳动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
他手一挥,将桌子上的全部东西扫落在地。
宋祁安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摔在地上,破碎不堪。
略微细小的抽泣声,昏暗的灯光和漆黑的天色。
“宋祁安……凭什么?”
“凭什么我连不小心提到分手这个词你都要生气!”
“而你呢?!你做的这些算什么!凭什么我不可以抛弃你……”
“但你可以这么轻易地抛弃掉我。”沈屿曲起腿,将头埋在臂弯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好疼啊……
疼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一直到半夜凌晨,他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坐到地上,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好摆回桌上。
捡到那些积木时,沈屿茫然地思考了很久。
所以呢,那些话都是骗他的,他怎么这么好骗,什么都信了。
宋祁安,你好会骗人啊。
他一点一点把积木拼回去,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沈屿机械地,一块儿,一块儿把积木拼好,然后把这块积木放进了最底下的抽屉,再也不想看见。
手机突然响了,段梵生打来的。
“喂?沈屿,你没事吧?”
沈屿嗯了声,让段梵生继续说。
段梵生有些急,语速都变快了:“你知道宋祁安去哪儿了吗?他给我发了个好好照顾你,就再也没消息了!”
“我快要找遍了都没找到他!”
沈屿虽然面色不变,但听见宋祁安不见时,眼眸微颤,“他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段梵生敏锐地察觉到沈屿的情绪不对,就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怎么了?不是没事儿吗?”
沈屿嘲讽地冷笑一声,“宋祁安啊,把我的腺体割了,把我一个人送了回来,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哪儿,也不关我事了。”
段梵生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声音都变大了:
“什么?!”
“你在家吗?我现在过来。”
“你别来了,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沈屿拒绝,继续说:
“你找他去吧。”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接起了另一个。
许玫栀温柔的语气传过来:“小屿呀,妈妈最近忙完了,和你盛叔叔过来陪你几天。”
沈屿装作高兴地回:“好,那妹妹呢?。”
“你妹妹就让外公带几天,小屿,你心情不好吗?”许玫栀解释后问。
“没,妈妈,你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有点困,先睡了。”沈屿说。
许玫栀对自己儿子的状态很担心,也很心疼,但现在他们不在一处,不能做什么。
“好,小屿,如果不舒服让小宋带你去看看。”
沈屿在从妈妈的口中听见宋祁安时,只想让自己变聋,再也听不见他的名字。
许玫栀让他好好休息后就挂了电话,沈屿右眼皮止不住地跳,但他熬了一晚上,很困。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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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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