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那瞬，他双眼睁大，不可思议般看着她，沈屿咧着嘴笑，跟他对口型，“哈喽啊。”
“……”
梁书砚抬头看了一眼老师，随后看向沈屿。
她早已忘却了几个小时前的事，觉得梁书砚这表情还挺好玩，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一双手附在窗帘上，“唰”的一声，窗帘隔绝二人的对话。
动作干脆利落，让沈屿认为他是早已预谋好的，刚想拍窗跟他讲讲道理，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手附在窗台上回头，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草丛。嗅动鼻子，好像隐约有股香味。
咚咚咚
温迎抬起头来望去，赵梅夹着数学课本走了进来，她跟讲桌前的老师低语了几句，那老师点头示意，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
“占用一下大家的时间，我来讲几道题。”
赵梅把书放在桌子上，班里一阵唏嘘。
“啊什么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明年回来还有不到四个月就要高考了，还不赶紧打起精神争分夺秒学习？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巴不得天天多背几个英语单词。”
“来来来拿出月考卷子！”
温迎无奈地从桌前抽出张卷子，从桌兜里拿出小说放在腿上看，赵梅背对着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沈屿上来做一下。”
毫无动静。
赵梅扭过身看到靠墙第二排那两个桌子空唠唠的，视线平移，环顾四周。
“沈屿呢？还有陆远舟去哪了？”
有人提醒：“老师让沈屿出去找陆远舟了。”
“老师，沈屿出去好一会儿了。”
温迎回头瞪了一眼石凡，后撤一步站起来，“老师，我去找找她。”
“不用！我自己去。”
一楼外种了一片冬青，旁边还种着几棵排列整齐的树，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黑隆隆的，沈屿撞着胆子一步步逼近。
她随便捡了根棍子朝里头扔，里头的动静没了。
再探进去，看到了双在黑暗中尤为明亮的眼睛。
“你有病啊！大晚上躲在外面干什么？！”
沈屿被吓了一跳，陆远舟不说话，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沈屿看到他面前的打包盒，略带讽刺的“啧啧”了两声，“不是我说，某些人表面上说是不爱吃，还不上课在外面偷吃？”
陆远舟把她拽进来，并没有对她不逊的话多生气，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吃不吃？”
沈屿这才垂下眼睑望过去，那是个包装挺精致的蛋糕，是个粉色小猪的形状，看起来呆萌极了。陆远舟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这种类型蛋糕的人，她蹙着眉盲目猜测一番，手没有伸过去，“你个大男人喜欢这么闷骚的颜色？”
陆远舟随口答了句：“送别人的。”
“谁啊？”她好奇心挺重。
“送给你的，你要不要？”
“我才不信。”沈屿全然不信面前这个人的话，“你能有这么好心？”
赵梅在外头巡视，发现这里的草丛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东西在，皱着眉头刚准备踏出一步。
“赵老师。”
温润朗耳的声音，赵梅应声回头。
“不是我说，你也是够der啊，半节晚自习不回去，占用我睡觉出来找你。”
沈屿絮絮叨叨的发泄着不满，陆远舟一抬嘴，“累着你了，补偿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光滑的脸上，她正撇着嘴想办法，突然想着什么似的，“不如这样吧，你的衣服别让我给你洗了。”
他面不改色的摇头，“不行。”
“停停停！”
沈屿把食指放在嘴边，圆溜溜的眼睛扫视着四周，陆远舟开始扬着笑想嘲讽嘲讽她这副跟韵味一样好笑的样子，耳朵微微一动，拧起眉毛来。
“有什么事？”
赵梅看到对面的是梁书砚，语气稍微好了一点，脸上竟也浮上了一丝笑意，梁书砚不经意间朝着灌木丛方向瞥了一眼，“我想问一下，保送的事情。”
沈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着微亮的地方眯着眼，想看清这人是谁，“我记得你是八班的那个男生吧？”
梁书砚点头，“嗯。”
“时间还长呢，高三的时候会有保送名额，只要你分数一直保持优秀，学校会给你争取的。你有这个志向是很好的，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沈屿关系挺好的吧？”
沈屿听到自己名字两眼一亮，经过赵梅的话，她好像知晓了对面那人是谁了。
“你这种学习好的，还是不要被有些不学无术的人带偏了。”
梁书砚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并没有说话。
里头的沈屿就不一样了，她被气了个半死，什么叫有些不学无术的人？干脆直接念自己身份证好了，拐弯抹角的阴阳她啊。
陆远舟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向外头声源处看了一眼，又回头贱兮兮的说：“这就你口中那个新朋友？”
“她人挺好的。”
——
那天夜里，沈屿蹲在阳台洗衣服，舍友邱圆圆投来好奇的目光，凑过来问她是谁的校服呀？“这校服得是一米八五的吧？你给谁洗？”
“没谁。”
沈屿把校服翻了个翻，举起来透着灯光看，还是没有洗干净。
邱圆圆看她双手合十衣服夹在中间揉搓莫名有点可爱，看着那校服想到了什么似的，“要不我给你洗吧，看你不太会洗衣服的样子。”
沈屿摇了摇头，“谢谢你啊，我还是自己洗吧。”
另一个人过来挂衣服，朝沈屿这里看了一眼，“陆远舟的吧？”
沈屿默默点头。
“话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总是逮着你欺负。”
张音笑着拍拍她肩膀，“我看你们还挺般配的。”
“打住吧，我怎么可能看上他那个东西。”
“关系好都这么说，我一初中同学也是跟当时死党互相暗恋过，到最后坦诚相待了在一起了，都快在一起两年了。听说你们认识快三年了啊？”
沈屿仔细一想，好像是。
“嗯，明年九月整三年。”
第二天果不其然，校服一点没干，还在滴啦啦往下流水，她在下面放了个盆，这会儿已经有半盆水了。
课间操一定要穿校服，她早饭也没吃拿着校服到了教室，满教室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窗边捋着衣服。
十一月份，六点钟天才蒙蒙亮，外头已经开始下起的小雪，她看着零零碎碎的雪花飘浮空中，考虑着今天中午要大吃特吃一顿。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她跟着回头，看到了一个围着围巾的人。他额前碎发还有几片雪花，脸有些被冻的红润，两边各拎了一个袋子，看到她那时有点恍惚，沈屿惊奇地喊了一句：“梁同学，这么早你就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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