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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如遭雷击

“母亲,这是谁呀?”

“外地人。”

“长得好俊啊!”

杨恩斌觉得有暖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又摸了眉毛,身体凉凉的。

杨恩斌睁开眼,与姑娘四目相对。

“母亲,郎君醒了。”

郎君?不会是……

杨恩斌刚想起来发现自己正泡在木桶里,我滴个乖乖啊,看着房间的布置,难道穿越了?!!!

一个穿着兽皮外套的中年人捧了个陶瓷来,“小哥,你醒了,看来我的药浴不错啊。”

“你是谁?”

“郎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鸢儿,不可无礼。”

“你们是谁啊?”

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把热气腾腾的药给杨恩斌,“小哥先喝药,这药浴需要再泡上十分钟才行。”

“谢谢。”

先疗伤再询问这是哪里。

杨恩斌穿上了兽皮外套还有草鞋,妥妥的野人。

鸢儿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杨恩斌,“郎君,你饿了吗?”

“没有。”

鸢儿也不管杨恩斌说什么照样端了两道菜和粗饭来,“郎君吃点吧,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不知道凌草怎么样了,镇上突然恶化的还好吗,他能知道糖精回去吗,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鸢儿,这是什么地方?”

“郎君你应该叫我娘子才对。”

不会吧,怎么就成夫妻了,难不成在睡着的时候成的,不会洞房了吧!!!

“那啥,我们成夫妻了?”

“未成,但鸢儿要嫁于你。”

“姑娘,我已有婚约。”

“废掉即可。”

这姑娘怎么这么犟!

杨恩斌的愤怒化为动力,把吃食全干掉了,两道应该是野菜,再加上点不知名的肉,味道一般。

“郎君胃口真好,这鹿肉喜欢吗?”

“还行,这是什么地方?”

“是燕尾山。”

轰!杨恩斌脑子炸开了,怎么也到这来了,这是C国边境的山,离弥笼山相距巨大,就像一个东一个西,怎么会这样。

杨恩斌仔细回想,他明明到了弥笼山所在地,刚骗过看守人进去,刚进去他就被人敲晕了。

难道有人要害青荷镇的人将他敲晕无法寻找糖精?

但那是谁呢,没人能掌握村口看守人的换岗时间,因为镇上的人不需要买东西。

眼下是出山回去,但这燕尾山他只听说过,在地图上只有弥笼山的路线图,那姑娘应该不懂,那只能去问她母亲了。

杨恩斌问了鸢儿她母亲在哪里,鸢儿对自己母亲的行踪有问必答,很快杨恩斌便找到了。

“小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您知道怎么出山了吗?”

“出山,为什么要出山?”

鸢儿母亲用小刀剥开树皮,再做成一个长方形用树藤撑好绑好四端,“我女儿很喜欢你。”

“是的,但我有婚约了。我想问问您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鸢儿母亲盛了些水倒进桶里:“在山角,我是这里的守山人,每天早上都去寻山,那就是找到你的地方。”

鸢儿母亲指的地方是远处的燕尾角,那正是杨恩斌要去的地方。

“谢谢您帮我疗伤,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出山。”

鸢儿母亲水倒进草地里,那是刚长出一大片嫩叶的白菜。

“你还是晚几天再走吧,快要下雨了,在雨天爬山不安全。”

“好,我帮您。”

杨恩斌帮鸢儿生火,鸢儿笑着做菜。

“郎君你叫什么?”

“杨恩斌,杨树的杨,恩赐的恩,文武斌。”

“郎君我叫木鸢,晚上你可以来我房里睡。”

杨恩斌手抖了下:“鸢儿,我不能,我有爱人的,不能背叛他。”

“可鸢儿很喜欢郎君,我可以生娃的。”

“鸢儿,这不是生娃的事,我会出山,过几天我会回去找我爱人的。”

“鸢儿,快点做菜!”

鸢儿被凶了下,委屈地快速做好菜。

木冷拿出酒招待杨恩斌:“陈年老酒了,不要嫌弃。”

“味道很香啊。”

“我也要喝。”

“不准!”

吃完饭杨恩斌被安排在一间小屋里休息,门外木鸢和木冷在讲话。

杨恩斌躺在木板上,他出来多久了,手机现在没电了无法看日期。

门外的声音变成了争吵,杨恩斌听到了木冷在说他会离开的,大概是母亲在开导女儿吧,杨恩斌有些歉意。

雨哗哗地下,杨恩斌竟在这雨声中睡着了。

次日,雨还未停,杨恩斌起得早将借住的小房间的物体摆放整齐。

木鸢也不再叫杨恩斌郎君了:“小哥,你哪的?”

“我是S市灵古镇的。”

“S市!这我去外面听说过,小哥我好羡慕你。”

“怎么不出去呢?”

木鸢拿了些珠子和细绳做手链,“我木家世代是守山人,等我母亲老了便由我守。”

“你们是在无私奉献,是我外地人的榜样啊。”

“小哥,你要一串吗,送给你爱人。”

“不用了。”

“这是什么?”

“戒指,爱人之间互相送的。”

“还是银的,我家也有。”

木鸢拿了一大块银给杨恩斌,外加巴掌大的金块。

“鸢儿,这个不能随便拿出来给别人,会被惦记的。”

“哦,好,但你坐的椅子也是银的。”

这是间金窝呀,守山人这么有钱的吗。

雨下了整整五天,杨恩斌知道自己已经出来半个月了。

奇怪的是最近对味道更加敏感,而且他的肚子和后颈有道疤,这是他去救灾中所留下的,可后颈有时会热热的。

杨恩斌在回去前天跟着木鸢去寻山,走得远了则在山上住一晚。

夜里杨恩斌用手机照亮路,他尝试打电话给城黎却无人接听,应该在忙。

木鸢对山很熟悉,很快找到了上次搭的地方,“小哥,就是这了,一会儿我来生火。”

杨恩斌捡了些枯枝放进火堆里,木鸢拿出两个铁罐,盛了些水放进火堆里,水解决接下来是吃的。

只见木鸢将路上捕的兔子用藤条将四肢绑在木架上烤,油滋滋冒着,撒上些辣椒粉就开饭了。

“小哥你今天可学会如何捕食了?”

“学会了些,捕兔我还是行的。”

寻山路上,木鸢会教他如何捕猎物,山上野味繁多,只要有陷阱就不会饿死。

燕尾山形如燕子,而木鸢家处在燕子头部,而杨恩斌要去尾部,怎么也要几天了。

高地在战场上是重要的领地,有绝对优势,所以木冷只隔两个月才去尾部寻山,剩下的负责防止恐怖分子进入。

山顶会有一排战士站岗,杨恩斌背上粮食便上路了,木冷撕下纸上写了杨恩斌为何会到这里又要去干嘛,最后盖上了章,当被巡查的士兵发现可以解除危机,以及获得帮助。

杨恩斌一路向下,顺着水流走,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水源。

太阳快下山时杨恩斌会用长木搭个棚将就一晚。

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根据太阳高度判断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天。

粮食已经没了,杨恩斌没拿太多,毕竟这也不好出山。

杨恩斌发现地上有很多小洞,根据木鸢的科普这大概是老鼠或其蛇的洞。

杨恩斌做了陷阱,只要有动物碰到洞口的绳,绳会收紧困住动物,原理杨恩斌也不知道。

杨恩斌采了野果来吃,这中野果富含维生素与大量水分,口感酸甜。

杨恩斌就吃了一堆不同颜色的野果充饥,挨过了一晚上。

杨恩斌穿了件很薄的衣服,晚上蚊虫很多,浑身是痒痒的包。

布了陷阱的洞有一条蛇被拉起,杨恩斌用棒子将其打晕,来到溪边用小刀处理它。

一整张蛇皮取下来,杨恩斌挂在枝干上晒,把蛇肉串在树枝上烤起来。

吃完早餐杨恩斌又继续赶路,现在已经走到燕子的肚子地带了。

从下往上望可以看见木鸢家升起的白烟及山顶站岗放哨的战士,国家不正是需要这些人。

许是下了几天雨,一些泥都往下滑,树也倒了,路也难走了。

杨恩斌翻过倒在地上的树体力已经不行了,靠着大树休息。

鸟儿在树间穿梭,还有些小猴冲杨恩斌大叫。

木鸢说树上的小猴不会主动攻击人,也不用刻意驱赶,当有危险动物靠近还能大叫让人知道。

杨恩斌喝了些水,如果接下来的路好走三天他就能出去了,这样想又有干劲了。

杨恩斌摘了些大片叶子盛野蓝莓,这株怎么长十一叶,好神奇。

杨恩斌只觉得大自然很神奇,坐在地上吃野蓝莓。

附近可能有一片开花的树,还有一些动物粪便的味道,杨恩斌觉得自己嗅觉变异了,而且他居然想城黎在的bed上怎么王他了!

他自认为是个把持得住的人,对那方面并不渴望,但现在他觉得快把持不住了,脑子不受控制。

杨恩斌用力咬着蓝莓,想了下别的分散注意。

他到燕尾山尾部可以到小镇上搭车到县里,然后回到弥笼山继续找糖精。

现在也不知道珲珲怎么样了,他要快一些了。

杨恩斌平静下来,摘了些蓝莓在路上吃。

这十一叶长得好好看,要是可以挖回去种就好了。

杨恩斌走了几步路又跑回来了,这不是凌草嘛!

杨恩斌小心地连根带土挖出,数一数,整整十一叶!

燕尾山之前打过长达十几年的仗,死了无数的战士,凌草在大量养分和数年之久的发育,终于长成了最高级。

杨恩斌把凌草种回去,将根部一颗圆圆的种子带走了。

他可以直接回青荷镇救大家了!

杨恩斌欢快地朝前走,但山路可不好走,面前出现一排排小山。

爬山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因此杨恩斌在山底休息了一晚。

杨恩斌开始寻找食物,小猴在一处高树上叫,杨恩斌走过去,一只死去的鹿挂在树枝上,头部被咬掉,应该是逃亡中卡在树枝上被捕食者咬死!

在大自然中弱肉强食,这是生物学的自然选择。

杨恩斌把鹿放下来,肚子被掏空了,背部因为太高所以吃不到。

根据肉的颜色,刚死不到一天,这有大型危险动物!

杨恩斌用小刀把鹿皮割下埋在地里,这种带不得,要是路上被人发现,会判为捕杀森林动物,那可就麻烦了。

为了更好生存下去,杨恩斌在溪边将鹿肉切成长条形,鹿腿整个切下,在溪边生了火烤肉。

长条鹿肉干方便携带在路上吃,鹿腿肉虽然没有任何配料搭配但口感很好。

吃完,杨恩斌把骨头埋到两百米外的地里。

次日,天才刚露出鱼肚白,杨恩斌就爬山了。

山坡陡峭还有很多山坑。

杨恩斌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的掌心已经磨出血泡,粗糙的岩壁碎屑混着血渍嵌进伤口里,疼得他指尖发麻。

这座山的坡度几乎垂直,风像刀子一样从山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他只能死死抠住岩壁上的裂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咬着牙向上挪动,背包里的鹿肉干和水罐随着动作撞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他腾出左手去抓上方的凸起时,无名指上那枚银戒突然一滑,顺着他汗湿的皮肤脱开,带着一道细碎的银光,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石缝。

杨恩斌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是城黎送他的。

他下意识地想去够,身体却因为重心偏移而晃了晃。

脚下的碎石大片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惊起了山壁间栖息的飞鸟。

“c!”他低骂一声,只能重新把身体贴紧岩壁。

石缝深不见底,山风卷着雾气翻涌,连戒指的影子都找不到。

他知道自己不能下去——脚下的碎石随时可能崩塌,而下方是数百米的悬空,一旦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他盯着那道吞噬了戒指的石缝,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甲几乎要嵌进岩壁里。

风里带着山巅的寒意,吹得他眼眶发烫。

“等着我。”他对着虚空轻声说,声音被风撕得粉碎。

然后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道石缝,只是更加用力地抠住岩壁,继续向上攀爬。

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他知道,只有翻过山,才能活着回去见他。

至于那枚戒指,就当是他留在这座山里的一个约定。

爬过山,杨恩斌实在佩服自己的勇气,他可以去荒野里求生了。

山的另一边也是别有洞天,不再是高树、灌木,而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视野开阔更有利于路线的规划,但这也意味着遇到危险没有物体可以躲避。

行走在草地上,像是走在棉花上,隐约能看到在门间的长桥,他终于看到尽头了。

草地上会埋伏着虫蛇,比如一条黑青的蛇咬了杨恩斌,这种蛇在咬住猎物时会释放麻痹毒素,让猎物昏迷从而进行吞食。

杨恩斌这种成年人毒素要五十条蛇的毒素才能有效,但伤口还是鼓起来了,紫紫的。

杨恩斌找了根木棍咬住,把小刀在火上烤了消毒,刀尖刺向脓包。

杨恩斌手瞬间没了力气,缓了会将混着血的脓物挤出,拽下衣服一角敷上草药绑起来。

伤口让行走非常不便,幸运的是杨恩斌看到一群羊,那附近一定有牧民。

数百只羊啃食着草,将其分解并排出有机物,从而让草生长更旺盛,牧民一般不会留下看羊。

五只牧羊犬站在小山丘上看见一身白花花的绵羊,放牧时间为三小时到五小时,牧民在牧羊犬脖子安个计时器,时间到了会发出响声,受过训练的牧羊犬条件反射将羊赶回家。

杨恩斌跟在羊群后面,与羊保持十米距离,如果靠得近牧羊犬会认为想偷羊从而发动攻击。

好在牧羊犬没管杨恩斌,驱赶着羊往远处走。

两条腿赶不上四条腿,跟着跟着距离越来越远,记下羊群往哪个方向走杨恩斌就在原地休息。

地上长了些野菜,一个小铁盆,几片菜叶漂在清水上,这就是杨恩斌的晚餐。

要是是个毅力不强的人恐怕第二天就不行了。

地为床草为被,一夜无梦。

幸好没有动物出现,但还是喂饱了蚊子。

在草地里的小坑剩些水,煮沸倒入瓶中,他已经走了五天了。

花了半天时间他来到了牧民居住地,几个帐篷立在那,让人充满对生活的渴望。

“小哥哪来的?”

杨恩斌将木冷写的纸给眼前这位满脸沧桑的男人看。

“原来是阿姐的客人。你好,我是木竹。”

“你好,杨恩斌。”

“阿姐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纸上说你要去燕尾村,明我就带你去。”

“谢谢你!”

木竹拿张纸写了几个字绑在鹰的腿上,鹰往木冷方向飞。

“小哥为何来这?”

杨恩斌有些不想说,况且他还搞了国家特级保护植物,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举报他。

木竹看出杨恩斌的担忧,“小哥不用有所顾虑,我木家世代守着这燕尾山,阿姐守山头我守山尾,警告闲杂人禁止入内。明天去燕尾村要过关卡,我需要知道你来这的原因,这也是我的工作。放心,理由正当我不会抓你的。”

这让杨恩斌怎么说,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到这么远的边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人打晕送到这的。”

“原来是有仇人。”

“我不知道,但我到市里从未招过谁。”

除了王天霸,但这色:鬼被关起来了,动机有些不足。

“小哥先休息吧。”

牧羊犬深夜叫得很凶,杨恩斌醒来听到了狼叫。

“小哥你醒了。”

“有狼?羊怎么样了?”

“羊受惊了,正四处乱跑呢。”

杨恩斌穿上鞋出了帐篷,绵羊“咩咩”叫着乱跑,牧羊犬赶回了些羊,有两只在与狼搏斗。

狼出没都是成群结队的,一只黑白的牧羊犬被狼咬住头,几只狼活生生将它头与身体撕裂分离!

“汪汪!”

“啊呜——!!”

他们被包围了!

燕尾山的动物什么都有,狼是最常见的,何况这还有羊!

“木竹叔,有火把吗?”

“有!但这些狼就像惯犯,火把起不到什么作用!”

当下是将羊拦进大货车里,但必须有一人应对狼群。

杨恩斌挥舞着火把,一些刚跟随家族出来的小狼都没见过火把,纷纷后退。

如果真硬来,那就把火把丢狼身上使其狼毛燃烧,这样可以示威。

“竹叔,我来赶狼,快把羊赶上车。”

“好,谢谢!”

牧羊犬呲着牙对着狼,它们一生都在为主人放羊,能跑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训练,直到再也跑不动那天。

杨恩斌驱赶着小狼,一只羊在远处“咩咩”叫了两声,漏了一只!

这声叫引起了狼群注意!

“小哥,接着!”

一把步枪丢到杨恩斌手上,上面绑着布,可以看出任职很久了。

但杨恩斌不会用枪呀!

“砰!”木竹击中一只狼的前腿,面对这些狼先采取驱赶,不行再用枪,用枪先打腿再不撤退就要击毙。

“小哥丢火把!”

火把丢向狼群,怕火的小狼四处逃散。

杨恩斌冲向羊的位置,羊受了惊开始乱跑。

“别跑!回来,危险!”

牧羊犬“嗖”地从旁边跑过去拦住羊,“汪汪!”

绵羊被拦住只好回跑,杨恩斌抓住羊角,“快回去!”

他们距狼群很近,可以说狼群在向他们走来。

杨恩斌抓着羊角拽着它回去,牧羊犬在后面推着羊屁股,时不时看狼的动向。

“呜——!!”

一只体型大些的狼站在林子里盯着他们,杨恩斌想那应该是狼王!

木竹将货车锁上,“小哥!”

杨恩斌跑起来,一个人斗不过这么多狼。

狼王又叫了一声,数只狼开始进攻!

羊用力摇着头,将羊角从杨恩斌手中甩开,应该是羊筋搭错了,杨恩斌被公羊撞倒。

公羊用力撞着杨恩斌肚子,杨恩斌疼得生理盐水都出来了,忽然他闻出味道狼身上的味道。

一只狼咬住羊的大腿,一只狼咬住杨恩斌胳膊。

“啊—!!”

杨恩斌用枪用力砸狼的头,牧犬咬住狼的脖子,但狼松开杨恩斌反咬牧羊犬。

杨恩斌手扣到枪某处用力一勾,“砰!”伴随着一声呜咽声,站在树后的小狼被击倒了。

杨恩斌站起,上膛,瞄准狼,“砰—!砰—!砰!”一只狼倒下了。

杨恩斌盯着狼王,又打死一只小狼,这是警告!

“小哥!小哥!”

杨恩斌呼出一口气,木竹打死了两只老狼冲过来,羊已经被咬断腿了,牧羊犬奄奄一息。

狼王又叫了声,所有狼都撤退,拖走了牺牲的羊。

“小哥!你受伤了。”

“小伤,我包里有止血的药草。”

木竹打开包,连带凌草也掏了出来,给伤口敷上药草杨恩斌才松口气。木竹拿着凌草指着杨恩斌,“小哥你是……偷药贼!”

还是被发现了。

“竹叔,我本想去找糖精但被人打晕送到这,下山时看见才带走的。我本在青荷镇救助,因为又爆发了复乳病才不得已拿了。

“竹叔,别先抓我好吗,他们还等着我拿药回去。”

木竹把凌草放回包里,“青荷镇已经没了,小哥。”

杨恩斌如遭雷击,“什么没了,我走时还好好

的。”

“青荷镇也有守山人,我本是那的守山人,但阿姐来这我也就来了,那的守山人已经死了,青荷山被数十排炸药炸毁了,青荷镇被石头……,小哥节哀。”

原本燃起走的希望之火又灭了。

珲珲,他的珲珲,他的病怎么样了,会写自己名字了吗,太阳下山老实回诊楼了吗。

不,他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一现在他们还好好的呢,在一处躲着等待他回去。

“竹叔,可以送我去村上吗,我要回青荷镇。”

“小哥,还回去干嘛,救助人员在那搜救了十天,没人还在那了。”

“不,不!我,我儿子还在那,我儿子在那!求你了,送我去村上吧,求你了……”

“这……行!我就帮你一次。”

大货车从草地上驶进黄泥路再到水泥路,燕尾村很高,关卡有防狼机制,几十根柱子撑着镇子。

下车,木竹刷卡带着杨恩斌经过防狼机制坐升降梯去镇上,镇子上的人都在睡觉,木竹左拐右弯走,找到车站。

最后一辆晚班车,杨恩斌抱着包坐在只有五个人的班车上,山路很颠簸,杨恩斌一夜未眠。

班车开了八个小时才到县里,手机下车才开机,一条条消息弹出,杨恩斌一个也没看,又坐了三个小时回s市,一下车过会城黎就来了。

杨恩斌穿了木竹的衣服,深绿色的裤子,头发也乱乱的,脸色也很苍白。

“……斌宝。”

杨恩斌任由城黎把他拉上车,在来的路上,那三个小时是他最难呼吸的三小时。

高峰半个月就回s市,给杨恩斌打电话也没接,于是编了条短信:杨恩斌,你还在弥笼山吗?凌草十一叶长出来了,在你走后的三天长的。

我们将它晒干磨成粉,按照你的方法将药粉倒在去除掉牙根的牙龈上,反复几次终于见效了!那些老人吃了药恶化率降低了,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在你离开的半月后,青荷山塌了,当时我们在县里买日用品。

珲珲学会写名字了,他一直在等你回来要写

给你看,那天带他一起去县里就好了,节哀。

他的珲珲病好了却死了。

城黎抱着杨恩斌:“斌宝,你说句话好不好,别吓我。”

过了许久杨恩斌的目光才聚在城黎身上:“城黎……”

“斌宝。”

杨恩斌抱着城黎失声痛哭,他为什么要走,为了那灭绝的糖精,为了镇上的人,为了他的珲珲。

“城黎、城黎,呜呜……珲珲、珲珲他……”

身为s市长官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珲珲原本将是他的孩子。

“不哭了,是我们没缘分。”

“他还那么小,刚学会写自己名字……”

城黎拍着他的背一直吻着他。

杨恩斌哭了很久、很久,通红的眼睛很肿,他哭哑了发不出音节。

车没停在七星区,而是来到了农村。

嗯,没错,是城村。

杨恩斌被抱下车,城黎把他放床上脱他衣服,医生带着药箱进来:“斌宝,给医生看看伤口。”

医生对伤口消了毒,再撒了药,绑上绷带:“不要碰水,辛辣的不能吃,每两天换次药。”

“好,谢谢医生。”

杨恩斌觉得头发被什么淋湿了,热热的。

那是城黎的泪水。

杨恩斌抬头给他擦泪:“我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简直触目惊心。

城黎抱着杨恩斌:“早知道不让你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去找药,咱不要做那伟大的事了,在医院好好工作,领着五千块工资就好了,现在一身伤,要是…我该怎么办,你去了那么久,我要去哪找你…”

“不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让你担心了。”

“别再去救别人了,我怕。”

怕杨恩斌真出事了,他这么爱一个人,出事了也会死的。

“好,不去了。”

他们抱在一起睡着了,这么多天,头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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