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固定的方向，宁萻边走边寻找，始终不见那姜菲的身影，只是不等她回头，就听见明亮带笑的声音。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说起来，我最近看了个特别令人气愤的新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那摇晃着酒杯的人正是科诺雅，她笑容明媚，语气轻松，眼睛却紧紧盯着一个妆发精致的娇俏少女。
那少女和一众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站在一起，只是其余人衣着气质都或多或少透着端庄之意，她眉宇间却流露着不属于她这样年纪的妩媚气质，连带着她略显暴露的低胸裙装让她显得有些突兀。
那几个服装精致的少女，但仔细看也能看出惊讶，明显不认识这位不速之客，只回头与身边人对眼神，猜测来人的身份，也有认出来的小声告诉别人科诺雅的身份。
宁萻也止住了脚步，好奇科诺雅要说什么。
一时没有人再开口，那少女像是被科诺雅盯得不自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警惕，仍保持笑容道：“什么事儿？”
“就是索兰学院里，有一个女生，长期霸凌同学，把人家折磨得不成样子以至于退学，自己却前些日子转来了这里读书。”
“啊？现在怎么还有这种事？”
“不会到我们学校了吧？”
忽然，一个女孩拍拍那个少女的肩膀，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诶，图雅，你好像也是是上个月转来的？”
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躲，“索兰区那么大，难道就凭这点你猜是我吗？”
话虽如此，她却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皮包，镶钻的指甲留下一道显眼的划痕，转向科诺雅，“而且这种人肯定是少数吧，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我好像也听说过，那是一个纯人类。”旁边一个知情的人补充道。
“纯人类吗？”
……这句话一出，一时间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她是不是干什么惹到别人了？”
“可能是性格孤僻，不合群？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我见过好多纯人类就是这样，看见人都低着头，也不说话……”
“像老鼠一样！”
“对对对！”
“就是啊，我也遇到过，被欺负也不告诉老师和家长，这不是自己活该吗？”
……随着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气氛已经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图雅脸上的忐忑不自然已经完全消退了，最后勾出一抹笑，尽是得意之色。
听过他们这一番话，宁萻也想起来了，之前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子的名字。
之前在索兰，他们遇到了那个带着伤情鉴定和手写的控诉求信，却被拒之门外的可怜母亲，对那个女孩儿进行欺凌的主使人，正是图雅·温米尔！
温米尔家族的小姐！
安德因好像还说海顿和他们家的女儿有婚约，难道就是她吗？
可现在看来，她和这里大部分人一样，对纯人类抱有恶意，甚至更可恶。他们明明还没了解内情，就因为一个纯人类的身份肆意揣测受害者的过错，而她更是直接欺压他人，现在看来也毫无悔改之意。
她们还有人说纯人类生性怯懦，孤僻，这更是有问题，且不说她见到的何瑶以及维纳先生不是这样，就算大部分纯人类真是如此，恕她想的太多，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他们的原因吗？6年前阿塔尼亚联邦才颁布相关法规，她后来也查过了，在那之前，纯人类一直被分为二等公民，地位低于兽人，连安全得不到确切的保障，各种权利都被限制、忽视，哪怕后来法规颁布，纯人类与兽人平等，纯人类及兽人的很多习惯，包括一些社会共识也是很难匀速改变的。现在他们这些言论就是最好的例子，换言之，正是他们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纯人类的困境，可他们现在却反过来用这个结果攻击这一切的受害者。
宁萻忍不住皱眉，就见科诺雅被她们逗笑了，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这群年纪不大的服饰华贵的少女：“你们说的挺好笑的，管种族什么事？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不是因为受害者做了什么，性格问题也不是被欺负的理由，你们真正应该指责的应该是霸凌者。倘若这事换做任何一个兽人，乃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还会这么说吗？”
科诺雅的话音明亮坚定，像洪亮庄严的钟声，把原本杂乱的讨论声缓慢但有力地压下。
灯光闪亮，打在科诺雅耳边张扬的耳坠，闪出绚丽的光芒，也只是为她坚毅明亮的双眸添彩。
她的美丽，吸引宁萻想要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
只是才迈出一步，就见图雅忽然眼睛一亮，咬住下唇，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
“姐夫……”
宁萻疑惑之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在看清来人后一时摸不清头脑。
“海顿？”她下意识喃喃道，“是她姐夫……”
“嗯，兰雅·温米尔。”
随之而来的是不远处发出的嗤笑，以及窃窃私语。
隔得不远，纵使宴会环境嘈杂，宁萻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们大概是在说兰雅这个名字，在他们岩蟒族群语言里，是“不如男孩”的意思。
又听见一阵脚步声，等她转头，旁边不知何时就站了一个女孩，此时正朝笑声来处飞了一记眼刀。
待没人说话了，这女孩又主动说道：“你好，我叫海丽，是他妹妹，我听哥哥提到过你。”
听这声音，宁萻才意识到她就是刚才回答她自言自语的人。
“你…好。”宁萻看着她和海顿多有相似的眉目，还有性格里差不多的一点自来熟特质，还是问道：“你刚才说你哥哥的未婚妻，也就是她姐姐？”
“嗯。”海丽好像话并不多，她只是专心看着前面的情况，也不看宁萻，刚刚的自来熟像是宁萻的幻觉。
海顿的到来让之前沉默的氛围又活跃起来了，周围又是议论纷纷，有一部分算是他的粉丝，有一部分猜测接下来海顿应该会护着未婚妻的妹妹，还有的则讨论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他和科诺雅的八卦。
科诺雅像是没注意到图雅对海顿亲昵的语气，甚至笑的更加灿烂，两眼弯弯，看向“好巧啊，少校，在这里又遇到你，我们挺有缘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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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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