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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风中的凝望

自那日训练场短暂却刻骨铭心的、隔着空旷大厅的无声对视之后,崇宫澪的身影便仿佛被蝶屋那骤然加剧的沉重气压所吞噬。

几位队员在遭遇下弦之鬼的惨烈战斗中虽侥幸生还,却被诡异的血鬼术所蚀,伤势反复无常,高烧如跗骨之蛆,情况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摇摆,需要医护寸步不离、目不交睫地严密监护。

接连两日,训练场边缘的廊下,那个固定的位置上,再未出现过那个捧着药瓶的白色身影。

第一日,富冈义勇结束一轮汗水浸透衣背的猛烈练习,步履沉稳地走向场边的矮木桩。他拿起深色水壶,仰头饮水,喉结滚动。目光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习惯性地扫向旁边——那里,是空的。

没有那个素白的瓷瓶,没有那张对折得整整齐齐、边缘已有些柔软的「更换」纸条。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喝水的节奏平稳如常。放下水壶,他抓起那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巾,用力擦拭着脸颊和脖颈上滚落的汗珠,神情是万年不变的冰封状态,仿佛那空置的位置,本就是这幅静物画中理应存在的留白。

他沉默地转身,足尖碾过地面细微的沙尘,再次挥起了日轮刀,破空之声凌厉依旧,专注得仿佛将自身也锤炼成了这训练场的一部分,外界纷扰皆化为虚无。

然而,当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结束所有既定项目,准备离去时,步伐在经过廊下——那个崇宫澪时常静坐、望着场中他修炼身影的位置时,几不可察地、仿佛被无形的蛛丝牵扯般,放缓了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瞬。

他的视线,极快地从那空无一人的、被夕阳涂抹成暖金色的廊沿扫过,那里,只有他自己孤独的影子,与被拉长的栏杆投下的交错暗影。

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下颌线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分,立刻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疏离感的恒定步伐,沉默地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

夜巡时分,他独自一人踏入那片月光稀疏的竹林。夜色浓稠,唯有风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发出永无止境般的沙沙低吟,与他自身规律而轻浅的脚步声交织。

他依照烙印在脑海中的固定路线前行,感官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警惕地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不谐的波动。

行至那片曾因野猫突袭而留下记忆的演练场边缘时,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比以往多停留了呼吸两次的时间。那双在暗夜中依旧锐利的眼眸,细致地扫过那片阴影幢幢、堆放着杂物的角落,确认其中再无任何活物潜伏的迹象,周身那细微的、几乎难以感知的紧绷感才悄然褪去,继续向前。

整个巡逻过程,他一次也未曾回头。但那片原本由另一个轻巧脚步声填补的“寂静”,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洞而深邃,仿佛连夜晚的密度都因此而改变了。

第二日,矮木桩顶部依旧空空荡荡,反射着清晨略显苍白的天光。

富冈义勇的训练依旧如同机械般精准而刻苦,每一刀都倾尽全力,肌肉贲张,力求将技艺磨砺至巅峰。汗水很快再次浸透了他的队服。只是在两次挥刀练习之间,那短暂得如同眨眼般的喘息间隙,当他停下来,胸膛微微起伏,调整着体内奔流的“呼吸”时,目光却会不受控制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飘向廊下那个空置的角落。

那失神极其短暂,如同水面被蜻蜓点破的瞬间涟漪,几乎在他意识到之前,便已被更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拽回,重新投入下一轮更为猛烈的挥砍之中,仿佛要用身体的极度疲劳来覆盖那瞬间的走神。

但这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破绽,却未能逃过某些长期浸润于此的眼睛。

一位负责洒扫整理训练场的隐部队老成员,在清理场地边散落的竹叶时,忍不住对靠近的同伴压低了声音:“咦?这都第二天了,崇宫小姐还没来送药啊?真是少见。”

他的同伴闻言,也下意识地望了望场中那个如同不知疲倦般挥刀的身影,声音更低:“嗯…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水柱大人今天,好像往那边廊下瞥了好几次?虽然每次都很快……”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这些如同尘埃般轻微、散落在训练场角落的议论,虽然无法传入当事人的耳中,却真实地标记着某种变化的迹象。

当日下午,天色骤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土腥味。富冈义勇提前结束了训练,准备在雨水降临前返回居所。

就在他穿过那片连接训练场与主宅区的、栽种着几棵老枫树的静谧庭院时,他的脚步,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楔住,猛地顿在了原地。

庭院另一头,连接着蝶屋方向的廊下,那个消失了整整两日的熟悉身影,终于再度出现了。

崇宫澪正步履匆匆地走着,怀里捧着几卷尚未拆封的洁白纱布和几个深褐色的药瓶,显然是刚从蝶屋那连轴转的忙碌中强行抽身,正急着赶往另一处需要她专业照看的地方。

她微微垂着头,往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及腰白发,此刻竟有几缕不听话地散落在额角与颊边,她也无暇顾及。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浅笑的精致脸庞上,此刻清晰地镌刻着挥之不去的倦意,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连那身象征医者身份的白色队服,也因连日的奔波劳碌而显得有些褶皱,失去了平日的挺括。

她走得很急,心思全然系在接下来的护理工作上,并未察觉到庭院对面,那个骤然停滞、正静静凝视着她的身影。

富冈义勇就那样定定地站在原地,隔着大半个空旷的、被阴沉天光笼罩的庭院,沉默地注视着她。

风,带着雨前特有的湿润和凉意,拂过庭院,吹动了他红绿羽织的衣角,猎猎作响,也吹乱了她额前那几缕散落的银丝,调皮地拂过她疲惫的眼角。

他看着她那略显匆忙却依旧不失坚定的步伐,看着她脸上无法掩饰的倦容,看着她怀中那些象征着救死扶伤、却也沉重无比的医疗物品。

他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审视距离的冰冷,或是干脆彻底的漠视。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翻涌起一些极其复杂、难以清晰分辨的情绪——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原来如此,是因为伤员”的了然,驱散了前两日那莫名的不协和感;有一抹几乎无法捕捉的、对于她此刻明显透支状态的……凝滞?像是某种极细微的触动;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更不愿承认的、因她身影重新映入视野而带来的、潜意识深处的……微不可察的松动。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着她匆匆穿过廊下的阴影,在一个长满青苔的转角处,身影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短暂得只有十几次心跳的时间。

风依旧在庭院中穿梭,摇动着枫树开始泛黄的叶片,发出哗啦啦的预演。

富冈义勇在原地又静立了片刻,仿佛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随后,他像是猛地从一场短暂的迷梦中惊醒,微微蹙起了那两道总是带着冷峻弧度的眉毛,线条优美的唇瓣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似乎对自己刚才那片刻不受控制的失神,感到了一丝难以理解,甚至……是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懊恼。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如同最熟练的演员戴回面具,恢复了那副隔绝一切的冰山表情,迈开脚步,继续走向自己居所的方向。

只是,在他即将彻底走出这座庭院之前,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他理智掌控地、带着某种惯性般,飞快地瞥向了崇宫澪身影消失的那个廊角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被风吹动的、寂寞的光影。

当夜,积蓄已久的雨水终于落了下来,开始时是淅淅沥沥,很快便转为连绵不绝的细密雨丝,持续不断地敲打着木质窗棂,发出催眠般的单调声响。

富冈义勇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着每日雷打不动的刀械保养。他跪坐在蒲团上,就着摇曳的灯火,用柔软的棉布蘸取特制的刀油,极其细致、虔诚地擦拭着日轮刀秋水般的刀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敬意。窗外的雨声绵密,将夜晚渲染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些寂寥。

然而,在这片理应让人心绪沉淀的宁静之中,他擦拭刀身的动作,却偶尔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并非因为刀刃沾染了难以清除的污渍,或是发现了任何卷刃的瑕疵,而是他的思绪,似乎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窗外那规律的雨声之外,某种更缥缈的东西悄然牵走。

空置的矮木桩,顶部光滑的触感。

身后无人跟随的、只剩下自己脚步声回荡的、过于空旷寂静的夜巡小径。

以及……今日在阴沉庭院中,那个抱着纱布与药瓶、脸上写满疲惫、银发微乱、匆匆走过的白色身影。

这些画面,如同深水之下悄然浮起的气泡,不受他意志控制地,一个接一个地在他心间炸开,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波纹,然后又被他以强大的自制力强行按捺下去,沉入意识的深处。

他并不明白这些突兀闯入的思绪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他本能地抗拒去深入探究其背后的含义。

他只是隐约地、模糊地感觉到,这两日,似乎有某种东西……偏离了轨道。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精准描述的失衡感,如同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湿水汽,无声无息地包裹着他,萦绕不散。

他最终完成了保养,将光洁如镜的日轮刀缓缓收入鞘中,发出“咔”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将刀郑重地放置在专用的刀架上。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略一用力,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带着湿润草木气息与冰凉雨丝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一室沉闷,也吹动了他额前墨蓝色的碎发。他沉默地望向窗外被无边雨幕笼罩的、漆黑一片的庭院,目光深沉如这夜色,无人能窥见其中翻涌的、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的暗流。

雨声依旧,连绵不绝。

而在富冈义勇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那片冰封的心湖最深处,因那连续两日“缺席”而悄然漾开的涟漪,正在不受控制地、一圈接着一圈,缓慢,却无比坚定地,扩散开来。

风中的那次凝望,短暂,无声,无痕。

却已然在那坚不可摧的冰层最深处,刻下了无法随雨水流逝的、细微却真实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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