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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炼狱的直球

秋意已浓,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庭院里那株古老的银杏树浸染成一树燃烧的金黄。训练场上的呼喝声似乎也被这日渐凛冽的空气滤去了夏日的浮躁,沉淀下更为凝练、专注的力道。

崇宫澪依旧安坐于廊下她固定的位置,膝头摊开着一卷墨香犹存的医书,然而目光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更多地流连在场中那个心无旁骛、反复进行着基础挥刀练习的身影上。

自那日廊下那场无声的、几乎冲破壁垒却又功亏一篑的对话之后,她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察觉到,富冈义勇周身那种冰冷的隔绝感,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如同不断累积的冰雪,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密不透风。

他的训练近乎自虐,每一刀都倾注着仿佛要斩断自身杂念的决绝,汗水浸透衣背也浑然不觉。

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辐射开来,比秋寒更刺骨,连一些平日里尚敢偷偷投以好奇目光的队员,此刻也都噤若寒蝉,远远避开。

他像是在用这种极致的专注与身体的疲惫,来惩罚那日未能打破沉默的、笨拙的自己;也像是在拼命垒砌更高的堤坝,试图阻挡内心那已然开始不安涌动、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与恐慌的情感潮水。

崇宫澪理解这种源于本能的挣扎与防御。她并未选择在此刻贸然靠近,只是如同这秋日里穿透寒凉、依旧固执洒落的阳光,安静地、持续地存在于他的视野边缘,提供着一种无言的、恒定的温暖。

她深知,有些坚冰,需要从内部融化,外界的强压有时只会适得其反。她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他自行松动、或是命运给予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竟以一种如此蛮横、如此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悍然撕裂了这片压抑的平静,骤然降临。

这日午后,几位柱级队员难得地同时出现在训练场周边区域。他们似乎刚结束一场关于联合战术的初步探讨,此刻正进行着放松性的自主练习。

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洪亮如火山喷发般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场地上空格外具有穿透力。

“唔姆!今天的配合演练很有收获!诸位辛苦了!”炼狱杏寿郎结束了一套疾如闪电的挥砍,收刀而立,蒸腾的热气从他宽阔的肩背升起,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的、满足而爽朗的笑容。

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场中扫过,最终,自然而然地、精准地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个正独自沉浸于枯燥却精准到毫厘的基础挥刀练习、仿佛与周遭世界隔着一层无形壁垒的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义勇对这一切浑然未觉,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手臂的挥动、刀刃的轨迹与自身的呼吸,每一刀都带着斩断一切牵连、回归绝对孤独的执念。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般光芒的炽热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仿佛看穿了那冰冷外壳下的暗流,随即,那光芒变得愈发炽烈、纯粹,且……带着他独有的、毫不迂回的坦荡与直接。

于是,在几位柱(包括恰好路过、饶有兴致停下脚步的蝴蝶忍和宇髄天元),以及场边众多或练习或休息的队员,乃至廊下崇宫澪的注视下,炼狱杏寿郎迈开了他那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如同战车般,毫无预警地朝着富冈义勇径直走了过去。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面上,终于如同擂鼓般,穿透了富冈义勇自我构筑的寂静结界。

他挥刀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随即侧过头,那双沉寂的眼眸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与清晰的询问,冷冷地看向已走到自己近前的炼狱。

炼狱杏寿郎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几乎能冻结血液的冰冷视线,他在富冈义勇面前稳稳站定,双手叉腰,挺直了脊梁。

洪亮的声音没有丝毫压低,反而如同宣告胜利般,清晰地、有力地响彻在整个训练场的上空,甚至惊起了远处树梢的飞鸟:

“富冈!”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唤,不仅让富冈义勇瞬间化为一尊彻底僵硬的冰雕,也让周围所有的声音——呼喝、喘息、风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所有在场的人,无论是柱还是普通队员,乃至廊下的崇宫澪,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聚焦在了场地中央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炼狱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对周遭瞬间凝聚的、几乎要实质化的视线浑然不觉,他继续用那无比坦荡、毫无杂质与阴霾的语气,如同宣读战报般,大声问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鬼杀队总部为之寂静的问题:

“你和崇宫小姐最近如何了?!”

“……”

一瞬间,整个训练场,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间仿佛被凝固。连呼啸的秋风、飘落的银杏叶,都定格在了半空。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目瞪口呆地望着场地中央,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落叶飘旋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突兀。

宇髄天元抱着他肌肉贲张的双臂,那张华丽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果然如此”的玩味笑容取代,仿佛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戏。

蝴蝶忍优雅地抬起袖口,轻轻掩住上扬的唇角,那双紫藤花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如同发现珍稀药材般的兴味与探究。

就连不远处一直沉默擦拭着沉重流星锤的悲鸣屿行冥,也停下了手中缓慢的动作,微微侧过头,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眸仿佛也“看”向了声音爆发的中心。

而廊下的崇宫澪,在听到自己名字被如此响亮地、毫无缓冲地与“富冈先生”并列提及的瞬间,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晚霞般秾丽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握着医书的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收紧,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缺乏血色的白。

她完全没能预料到,炼狱先生会以如此……如此不加修饰、如此雷霆万钧的方式,在这样公开的场合,用足以让半个总部都听清的音量,问出这样一个直指核心、让她无处遁形的问题!

处于这场风暴绝对中心的富冈义勇,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万年玄冰雕琢而成,连最细微的颤抖都被冻结。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凸起,狰狞地泛着青白色,仿佛要将刀柄捏碎。

他那张常年缺乏表情、如同覆盖着冰雪的面具般的脸庞,此刻像是被投入巨石的冰湖,惊愕、难以置信、被侵犯领地的狂怒、无处藏身的窘迫……种种激烈到极致的情绪如同破碎的冰块般激烈地翻涌、碰撞,最终却诡异地凝固成了一种近乎空白的、极度压抑的、濒临爆发的死寂。

他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紧抿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微微颤抖着。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此刻骤然掀起了毁灭性的暴风雪,锐利、冰冷,又带着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狂怒与羞愤,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死死地、几乎要刺穿般地钉在一脸坦然、甚至带着鼓励笑容的炼狱杏寿郎脸上。

他周身的低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以下,几乎要凝结出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寒光的冰晶,让离得稍近的几个队员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炼狱杏寿郎却仿佛天生免疫了这股足以冻裂灵魂的恐怖寒气,他见富冈义勇僵立不语,反而更加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那层无形的冰墙。

那双燃烧着纯粹火焰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赤诚无比的关切与肯定,声音依旧洪亮如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富冈义勇紧绷的神经上:

“她是个好女孩!医术高超,心地善良,意志坚定!面对你这样的性格也从未退缩!你要好好对待她啊!!!”

这紧随其后的、如同最终判决般的补充,如同在已经冻结至极限的冰面上,又投下了一颗点燃的炸藥。

“轰——!”

富冈义勇脑中那根苦苦支撑的、名为“理智”与“克制”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崩断了。

他原本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苍白的耳廓,瞬间充血,涨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羞愤到极致的红色,那红色并非源于羞涩,而是极度愤怒与极致窘迫交织下,失控的血液疯狂上涌的结果。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动作仓促得几乎踉跄,仿佛炼狱杏寿郎和他那坦荡到可怕的话语是某种致命的瘟疫,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开距离。

“……胡言乱语!”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是从被撕裂的喉咙深处、混合着血气与冰碴挤出来的低吼,骤然爆发出来。

那声音嘶哑、尖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充满了被**裸戳破心事的狼狈、无力辩驳的恐慌,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试图否定一切的尖锐。

这声苍白无力的否认,在此刻此地,在炼狱那坦荡如烈日的光芒照耀下,反而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供认,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训练场上空。

他没有再看炼狱,也没有勇气去迎接周围任何一道目光,那双暴风雪肆虐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种想要摧毁什么却又无处着力的狂躁与毁灭欲。

他猛地转过身,甚至连收刀入鞘这个演练过千万次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狠戾的、仿佛要斩断什么的决绝劲风。

“唰!”

刀身归鞘,发出一声清脆却如同丧钟般刺耳的鸣响,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下一刻,他不再停留哪怕千分之一秒,几乎是本能地、如同被灼伤般逃离现场,用比鬼魅更快的速度,猛地甩开身后那件红绿羽织,带着一身几乎要化为实质、席卷一切的冰寒与狂怒,大步流星近乎狼狈地冲出了训练场,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般,迅速消失在通往居所方向的曲折小径尽头。

他逃离了。

在炼狱杏寿郎那过于直接、过于坦荡、也过于精准地命中红心的“直球”之下,他赖以生存的冰冷外壳被彻底击碎,露出了里面惊慌失措、无法面对的真实内核。

所以他选择了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方式——激烈的、苍白的否认,以及彻底的、仓惶的回避。

训练场上,那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秒钟。

随即,各种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以及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如同解冻后汹涌的春潮般,骤然爆发开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场地。

炼狱杏寿郎看着富冈义勇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挠了挠他那头如同火焰般灿烂的黄红色短发,脸上露出一丝纯粹的困惑,但很快又被那永不熄灭的爽朗与乐观取代,大声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般说道:“唔姆!看来是害羞了啊!没关系!感情就是要像炎之呼吸一样,直来直往,热烈燃烧才对!!”

宇髄天元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华丽而响亮的大笑:“哈哈哈!不愧是炼狱!这份毫不掩饰的、华丽的直球攻击,连那座万年冰山都被打得彻底碎裂,仓皇而逃了啊!真是绝景!”

蝴蝶忍轻笑着摇头,袖口下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与了然:“看来,我们那位不善言辞的水柱大人,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和时间,来好好消化这份‘过于热烈’的关心了呢。”

众人的目光,在短暂的喧哗后,又不约而同地、带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好奇、同情、期待、玩味——再次投向了廊下那个依旧脸颊绯红如霞、怔怔望着富冈义勇消失方向、仿佛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白衣少女。

崇宫澪感受着那些如同实质般汇聚而来的目光,脸上热意未退,心中却已如同翻江倒海,思绪万千。

炼狱先生的话,像一把最纯粹、也最笨重的钥匙,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悍然撬开了那扇她一直耐心守候、小心翼翼不敢惊动的、紧闭的心门。将门后那片连主人都未曾看清、或者说不敢正视的混乱与波澜,彻底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她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震惊与空白,看到了那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窘迫,更看到了那最后,近乎仓惶、近乎破碎的逃离。

这些激烈到失控的反应,这些失却了平日冰冷面具的保护后,暴露出的真实情绪,恰恰从反面,无比清晰地印证了炼狱先生那坦荡的问话,绝非空穴来风的无端猜测。

他并非毫无感觉。

他只是……尚未准备好面对这份陌生的情感,更无法承受它以这样一种被公然揭穿、无所遁形的方式,骤然降临。

崇宫澪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秋日空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她轻轻合上膝头那本早已无心阅读的医书,指尖拂过微凉的纸页。

她知道,从炼狱先生那一声石破天惊的问话开始,从富冈先生那激烈反应与逃离的背影开始,一切都将变得不同了。

外力,已经以一种最猛烈、最不容拒绝的方式,悍然介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封堡垒,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来自正面的猛烈冲击。

接下来,这座冰山是会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彻底崩塌,显露出内里真实的模样?还是会因这外来的压力,惊慌地退缩,凝结出更厚、更冷的冰层,将自己更深地封锁?

她无法预知。

但她清楚地知道,在此刻,在他最混乱、最需要空间的时候,她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耐心,也更加坚定。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越过金黄的银杏落叶,坚定地望向富冈义勇身影消失的那条幽深小径,目光清澈而沉静,如同暴风雨过后,重新显露的、坚定不移的星辰。

无论他选择筑起多高的冰墙,无论这场内心风暴将持续多久。

她都会在原地等待。

静静地,坚定地。

等待冰山自已做出最终的选择。

等待那或许会更加艰难、充满未知,却也必将更加真实、更加接近他内心的……下一次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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