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天的时候，府里的桃花开了满树。他牵着我的手，在花树下散步，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落在我的发间。
“知珩。”我忽然说。
“嗯？”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晚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从前那个孩子，是我们心里的痛。可日子总要往前过。我想再要一个孩子，和他一起，好好把他养大。”
他定定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
“你……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说，“和你生的，我都愿意。”
他猛地抱住我，抱得那样紧，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晚卿。”他的声音闷在我耳边，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唇角弯起。
这傻子，又哭了。
几个月后，我果然有了身孕。
他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冲过来，想抱我，又怕伤着我，伸着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能抱你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忍不住笑出来，主动靠进他怀里。
他抱着我，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晚卿。”他轻声喊我。
“嗯？”
“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会一直在。”
我心里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知道。”我说。
这一次，他不会再缺席。
孩子出生的那天，他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一夜。听见孩子的哭声，他第一个冲进来，没有先看孩子，而是直奔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眶红得吓人。
“晚卿，你没事吧？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没事。”我说，“你去看看孩子。”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孩子这回事，转头看去，奶娘正抱着一个襁褓，笑眯眯地递过来。
“恭喜丞相，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他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动作笨拙得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咧开嘴，笑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晚卿。”他哑着嗓子喊我，“他……他笑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抱着我们的孩子，红着眼眶，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脸上全是傻乎乎的笑。
这一刻，那些过往的伤痛，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那些年他受的苦，我受的委屈，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都过去了。
如今他就在我身边，我们的孩子就在他怀里。
这就是我想要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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