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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南山

周六的南山滑雪场,碎雪被压雪机碾得平整,白得晃眼。

贺长林穿了一身亮橙色的雪服,在一众非黑即灰的二世祖里显眼得像个活靶子。他踩着单板从高极道俯冲下来,一个漂亮的横刹,雪粉溅了守在围栏边的柳东庭一脸。

“哎哟,柳大少,对不住,手潮了。”

贺长林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生得极漂亮的脸,笑得顽劣又招摇。他看向旁边静静站着的钟温婷,眼神亮了亮,把手里的雪杖往地上一插,“温温妹妹,哥教你那招‘落叶飘’练得怎么样了?别总在那儿猫着,这雪好,摔不疼。”

钟温婷穿了一身纯白的雪服,护脸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清冷疏离的眼。她怀里抱着头盔,没动。

“小哥,你那叫教吗?你那是想看我栽雪里。东庭,你管管他,这一上午起哄架秧子,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她大概是开心的,看到柳东庭被溅。

柳东庭靠在休息区的实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呵出的白气瞬间散在冷风里。

哂笑一声,踢了踢贺长林的板子,“行了,长林,别招她。她家那位“钟总”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宝贝妹妹摔了,明儿保准把你家那几个马场的地皮都重新量一遍。温温,累了就进去歇着,晚上长林在后山那个‘野趣’包了场,泡私汤,烤羊。去去寒。”

“野趣”是这几年圈里新出来的隐秘据点。

依山而建的木屋,大隐于市,最绝的是那里的天然私汤,池子就凿在半山腰的青石板上,四周全是几十年树龄的冷杉,雾气一蒸,人像是跌进了仙山。

晚上七点,山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

钟温婷推开私汤木门的插闩,热气扑面而来,裹挟着一股子极淡的草木香。她脱了宽大的浴袍,赤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

钟谨北没来,楼里临时有个紧急电话。钟云霆倒是跟来了,这会儿估计正跟贺长林在前面的堂屋拼酒

她慢慢滑进池子里,温热的水瞬间没过肩膀,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那种痛苦,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隔着一道竹篱笆,那边是男池。

“柳东庭,你那牌照真打算吐给林家?”贺长林的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闷,带着点酒后的轻佻。

“吐不吐,得看温温什么时候点头。”柳东庭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谨北这次手笔大,他想要南边的水,我就得给他挖渠。温温这丫头,心眼子比那筛子还密。你瞧着吧,今晚这顿羊,她吃得不安稳。”

钟温婷靠在青石边,指尖拨弄着水面上的残红。

这就是京城的规矩。没人谈感情,大家都在谈价码。这汤泉再热,也暖不了骨子里那层霜。

男女的嬉笑暧昧声传来。

正想着,身后的木门轻响。

钟温婷没回头,只是把身体往下沉了沉,只露出一截削薄的肩膀。

“洗好了吗?”那是钟谨北的声音。他赶过来了。

他没穿泳衣,只是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坐在池边。他弯下腰,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那截带着凉意的指尖,顺着钟温婷的脊梁骨,一寸寸滑了下去。

钟温婷闭上眼,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温度,“柳东庭在隔壁等着你谈牌照呢。你不去陪他们喝酒,来这儿试什么水温?”

钟谨北盯着她湿漉漉的发顶,眼神在蒸腾的雾气浓稠,“水温不对,你会着凉。温温,林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沈复那份批文,明天下午五点前,会送到你桌上。至于柳东庭……”他停顿了一下,一掐,“他想要的东西,我给了。以后,这种场子,少跟他们混。那几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孩子气般的表露。

钟温婷看着他,突然勾唇笑了,眼底却没半分,“哥,你不喜欢的事多了。你也不喜欢我回南边,可我不还是游回来了?这种醋,你吃得过来吗?”

钟谨北没说话,只是俯身,在漫天飞雪和滚烫的热气中,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池水滚烫,空气极冷。这种极端的温差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亲吻里来回拉扯。钟温婷仰着细嫩的颈子,指尖死死扣住池边的青石。石面湿滑,生了一层薄薄的苔,滑腻得让人抓不住重心。

隔壁男池里,贺长林又在起哄,伴随着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还有柳东庭那两句似是而非的京腔。

“嘿,谨北人呢?这一眨眼,去哪儿修仙了?”贺长林嚷嚷着。

钟谨北没理会那头的嘈杂,他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呼吸间全是雪夜的冷意。他那只挽着袖口的手没入水中,覆在她腰际那块软肉上,安抚似地揉捏。

钟温婷轻喘着,眼神在雾气里显得有些迷离。她抬手,拨开他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指尖带了点池水的温度,湿了他的眉眼。

“你这话说得。柳东庭那是看在你的面上,才肯松那个口。我要是真成了鱼饵,第一个收线的,不还得是你吗?”

钟谨北没接茬,只是盯着她那双清冷的眼。他突然起身,半跪在池边,单手解开衬衫剩下的几颗扣子,动作不紧不慢,带着种要把这池水也一并据为己有的从容。

衬衫散开,露出他常年健身后紧致的线条。他跨进水里,激起的浪花溅在钟温婷脸上,烫得她下意识往后缩。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泳衣紧贴着身体,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柳东庭想要西郊那块地的批文,我给了。明天开始,你不欠他的。温温,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想要王座,我给你搭。但你得记着,这王座下头的地基,姓钟。”

钟温婷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隔壁的动静小了,大概是那帮人喝得差不多,转场去了堂屋。

雪下得紧了些,落在两人肩头,瞬间化成一滩水迹。

钟谨北托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漫天的碎雪,“周一去楼里报到。沈复在那边给你留了个位置,挂名调研。温温,你要的东西,都在路上了。但这辈子,你都得跟着我的步调走。懂了吗?”

钟温婷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股冷冽的木质香里,“懂了。钟先生,您这步步为营的性子,真是半点儿活路都不给。”

她低头,在那枚玉蝉上轻轻亲了一下。

冰冷的玉,滚烫的人。

一生漂泊,一路向北。

……

那是枚微凉的蝉,挂在钟谨北脖颈,被滚烫池水一激,生出某种湿冷的腻。

雪扑进汤池,瞬息化作虚无。

钟温婷仰面,视线越过他宽阔肩膀,盯着那株被积雪压弯的冷杉。冷杉在那儿晃,咯吱一声,断了。断得干脆,没半点儿留恋。

“沈复给的那条生路,你接稳了吗?”

钟谨北又问了一遍,带了点儿事后的沙哑,听着像砂纸磨过生铁。他手指掐住她腰侧,力道不轻。那是他在圈地,在确认这件名为“钟温婷”的没被旁人磕碰。

钟温婷轻哼,声音软塌塌地散在雾里,“稳不稳,哥心里不清楚?那份批文,沈小叔可是亲手搁在我手心里的。”

挺好的。她不去问,只要这温泉池子水是烫的就可以。至于那些鸣枪暗箭,迎来送往他去挡,不是挺好的吗?她问自己。

问自己,明明这样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钟谨北俯身,湿漉漉的额头抵住她的,“沈家那院子里的红子鸟,没啄了你的手?”

她没看出来一方面是他在试探,另一方面则是他在吃味。沈复那个人,瞧着是香山枯禅,内里全是算计;那份批文给得太顺,倒让钟谨北心里平添了几分躁。

钟温婷勾唇,指尖慢条斯理地顺着他脊梁骨下滑,“啄了也疼不到哥心里。毕竟,这南边的水,现如今可全往哥的渠里流呢。”

水波晃荡,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沈复那里是第一关,二是以此为跳板,进入那幢红砖小楼的权力核心。钟谨北把路铺得平整,却在尽头设了道只有他能开启的暗门。

情令眼浅了便情深。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揿进怀里,“柳东庭手里的牌照,明儿个会送去老宅;林家那头的旧账,我也差人抹了。温温,这局棋,你赢面儿大,可这执棋的手,得姓钟。”

钟温婷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闻那股被水汽稀释了的木香。

那是种慷慨。

他居高临下地施舍着慈悲,她在这慈悲里一寸寸割舍掉南方的自由。

野心这东西,像这池子里的硫磺味,闻久了,入骨,洗不掉。

钟温婷:“哥,你说,这雪要是下上一整夜,明儿个那上山的路,还能走吗?”她问得随意,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钟谨北托着她下巴,眼里温柔,“路走不走得通,看我。你想走,我便是那扫雪的人;你若想歇,这山庄便是你的笼。”

温吞的水在四肢百骸蔓延。

钟温婷闭眼。

耳边只有隔壁男池偶尔传来的几声空旷大笑,还有这山间万籁俱寂的冷。

这一晚,雪下得极厚,掩埋了山路,也遮盖了那些不可言说的交织;在那汤泉氤氲中,有些东西被一次次解构,又被一次次重组。

钟谨北盯着怀里这个温顺又反骨,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是满意,还是更深的克制?他自己也渐渐失去方向。

“温温,咱们钟家的人,命都硬,”他低语,随即将她抱起,大步往屋内走去:“硬到最后,疼的是自己。”

那池泉水依旧翻滚,冒着白烟,却再也照不出这两人的身影;只有那枚磨平了棱角的玉蝉,在衣物堆里,冰冷地发着光。

钟谨北,我真好想问你。

你最终不过是恨他,恨他心中那片江山,比你这颗泛黄的回头草更沉重。

对不对。

我在写啥…………我服了,写到后面怀疑自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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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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