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本就是商界顶层人物,人脉遍布各处,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掀起一城风云,也能轻而易举屏蔽所有不必要的打扰。
从前他还会碍于身份、人情,偶尔出席晚宴、应酬聚会,分出时间处理繁杂的社交往来。
可自从和沈月白双向摊牌、疯魔相融之后,他渐渐推掉了所有无关的饭局、酒局、商业晚宴。
能线上处理的工作,绝不线下奔波;能交由副手代办的应酬,一概婉言推辞。
他只想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留在这间别墅里,留在沈月白身边,守着他作画,陪着他发呆,独享这份与世隔绝的安稳与缱绻。
偌大的别墅园区安保本就森严,二十四小时专人轮岗值守,围墙高耸,绿植茂密,外人根本无法随意靠近半步。
如今陆烬更是特意吩咐下去,谢绝一切访客,不论生意伙伴、亲友旧识,一律不见、不接待、不通报。
整栋独栋别墅,彻底变成了一座封闭、静谧、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孤岛。
外面的喧嚣、名利、人情世故,全都被隔绝在高墙之外,再也闯不进这片方寸天地。
沈月白对此毫无异议,甚至满心欢喜。
他本就生性清冷,厌烦俗世的虚与委蛇,讨厌旁人带着功利目的的接近,也懒得应付客套寒暄、人情往来。
如今被陆烬彻底护在这片无人打扰的天地里,不用见陌生人,不用应付无关之人,只用安心作画,安心依附在他身边,过着只有彼此的日子,恰好合了他的心意。
日子过得缓慢又安逸,朝暮流转,安静得只剩下屋内时钟滴答轻响,还有画笔落在画布上的沙沙声。
清晨天光微亮,陆烬会准时醒来。
他不会立刻起身,总是侧身静静凝望着枕边熟睡的少年。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落在沈月白清浅柔和的眉眼上,长睫垂落,鼻梁秀气,唇色浅淡,安静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陆烬就那样静静看着,眼底满是贪恋、宠溺与偏执,一遍遍描摹他的眉眼轮廓,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有时会忍不住微微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梦。
等沈月白悠悠转醒,卧室里永远有温热的早餐备好,口味皆是按着他的喜好,清淡适口,精致却不浮夸。
白日里,沈月白待在专属画室作画。
落地大窗采光绝佳,窗外是庭院葱郁绿植,四季景色流转,安静治愈。他可以随心落笔,想画风景便画风景,想画人像便画人像,无人打扰,无需迎合任何人的审美,只遵从自己的心意。
陆烬大多时候都陪在一旁。
有时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处理线上工作,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作画的那人;有时干脆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坐着看他落笔、调色、勾勒轮廓,一看就是一下午,眼神黏腻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沉迷。
画室里永远安静,不必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寒暄。
一个落笔作画,一个静坐凝望,无需言语,自有默契,空气中流淌着慵懒又缱绻的安稳气息。
偶尔沈月白画得累了,便放下画笔,起身走到陆烬身边,安静挨着他坐下,顺势靠在他肩头,闭眼小憩。
陆烬会自然而然抬手揽住他的肩,轻轻安抚似的拍一拍,指尖漫不经心摩挲他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又宠溺。
日子平淡,却处处都是浸到骨子里的羁绊。
陆烬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得干干净净。
手机里不再有无关之人的消息弹窗,微信列表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寥寥几个必须对接工作的下属,再无多余联系人。
从前偶尔会找上门的画商、画廊负责人,早已被陆烬不动声色挡了回去,断了所有合作邀约,也断了所有试图接近沈月白的途径。
快递、外卖从不直接送到别墅门口,全都由园区管家统一签收、查验,再筛选过后送进来,杜绝任何外人借机靠近的可能。
沈月白几乎再也不用接触外界任何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作画、庭院风景,还有一个满眼都是他的陆烬。
偶尔心血来潮想出门,也从不会去往人多热闹的商圈、街市。
陆烬只会在天气晴好的日子,带着他去往人烟稀少的郊外山路、僻静湖畔、无人林间。
车子一路避开闹市,专走空旷清幽的小路,沿途少有行人,只有风声、树影、天光云影相伴。
陆烬会牵着他慢慢散步,走在林荫小道上,指尖紧紧相扣,不肯松开分毫。
若是路上偶尔遇到零星路人,有人不经意间多看沈月白两眼,陆烬周身气场会瞬间冷沉下来,下意识将人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目光锐利淡漠,带着极强的领地宣告,生人勿近的戾气不言而喻。
沈月白总能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非但不反感,反倒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满足。
他喜欢陆烬这般直白的占有,喜欢他把自己护得严实,喜欢他不容旁人窥探半分的偏执。
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独家占有,牢牢护住,是他从前从未奢望过,却如今沉溺其中、不愿挣脱的温柔囚笼。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越发肆无忌惮,卸下所有分寸与拘谨。
陆烬不再克制自己的偏执小癖好。
他专门定制了一个复古檀木收纳柜,放在卧室书房,一格一格分门别类,珍藏着关于沈月白的一切。
掉落的发丝、用过的画笔、废弃的线稿画纸、不经意遗落的小饰品,甚至是他喝过的玻璃杯、戴过的围巾,都被他小心翼翼擦拭干净,妥善安放,像珍藏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闲暇时,他会独自坐在收纳柜前,静静看着那些物件,眼底带着近乎痴迷的珍视,仿佛握住这些细碎痕迹,就握住了沈月白的一生。
沈月白看在眼里,坦然纵容,半点不阻拦。
他自己也依旧保留着那份隐秘的偏执,只是不再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他的画桌抽屉里,整齐摆放着陆烬的纽扣、旧书签、便签纸、礼盒丝带,还有偶尔收集的他掉落的发丝。
不用刻意躲藏,不用小心翼翼,大大方方放在眼底,放在手边,日日可见,时时相伴。
有时作画灵感枯竭,他会随手拿出一枚陆烬的旧纽扣,指尖轻轻摩挲,看着那熟悉的纹路,心底便瞬间安稳,思绪也慢慢沉静下来。
两个人的疯魔,彼此包容;两个人的偏执,互相契合。
世俗眼里的病态与不正常,落在他们彼此眼中,却是最真挚、最深沉的爱意。
他们不愿融入世俗,也不屑迎合旁人的眼光。
外界的热闹繁华、人情冷暖、名利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自愿筑起高墙,隔绝人间喧嚣,把自己困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自成一个闭环的世界。
这里没有旁人打扰,没有是非纷扰,没有虚情假意,只有彼此,只有心安,只有深入骨血的纠缠与相守。
暮色降临,夕阳染红半边天空,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镀上一层温柔的橘色光晕。
沈月白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随风轻摇的绿植,神色安然恬淡。
陆烬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将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一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会不会觉得闷?”陆烬低头,轻声询问,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在意。
虽然明知他不喜热闹,可还是忍不住会怕他长久困在这里,心生烦闷,向往外面的自由。
沈月白轻轻摇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清浅柔和:
“不闷。”
“有你在,哪里都安稳。”
“外面人多事杂,喧嚣吵闹,我不喜欢。”
“我只想待在这里,待在你身边,作画,看景,日日年年,就这样就够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漫无目的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是被偏爱、被独占、被一人放在心尖上,从此不必迎合任何人,只用安心做自己,安心守着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深情。
陆烬听着这话,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好。”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隔绝尘世,远离喧嚣,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彼此。”
“一辈子,不出去,不分开,没人能打扰,没人能拆散。”
暮色渐浓,晚风轻拂窗沿,卷起薄纱窗帘轻轻晃动。
室内暖灯缓缓亮起,晕开一片温柔静谧的光。
高墙隔绝了人间烟火,也隔绝了所有纷扰是非。
从此世间万千繁华,皆不入眼。
唯有你,唯有我,在这座以爱筑起的孤岛囚笼里,两两相伴,疯魔相守,岁岁年年,直至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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