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的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两颗，锁骨下的小痣在霍朝渊拇指下泛红。
他脚趾蜷缩着去勾散在睡袋边的腰带，眼尾还沾着打哈欠的水汽：“霍总，你这是勒索……”
“合法夫妻叫情趣。”霍朝渊咬住鹿呦的指尖，反而用他的指尖顺着脊椎滑到腰窝，“或者你更想付昨晚的游泳课学费？”
鹿呦“嗷”地弹起来撞到他下巴，手忙脚乱往帐篷外爬：“导演组喊我们去捡蛤蜊了！”
他顶着一头炸毛跳出睡袋，左脚拖鞋甩到霍朝渊腹肌上。
霍朝渊拎着那只印着皮卡丘的拖鞋晃了晃，突然拽住他脚踝拖回怀里：“逃课要收利息。”
他咬开鹿呦后颈的信息素贴，薄荷味混着海风灌进少年绷直的脊背，“今晚泳池加训两小时。”
帐篷外传来苏逸晨踹铁桶的怒吼：“你俩再不出来，我把婚纱照打印成海岛宣传册！”
他隔着帐篷听见鹿呦裹在被窝里咯咯笑，群聊提示音像催命符般响彻营地。
苏逸晨低头看，发现鹿呦还有空在群里发消息。
【金丝雀暗杀计划（49人）】最新消息：
【钮祜禄·韭菜】：白月光算什么？我坟头蹦迪能续摊三百年:)
苏逸晨：“草。”
*
清晨的海浪裹着咸湿气息扑上沙滩时。
鹿呦正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蹲在导演组准备的游戏道具前。
十只巨型充气椰子被摆成保龄球阵，五米外放着台改装过的沙滩车，车斗里塞满西瓜大小的橡皮球。
“今天的游戏是‘人体沙滩保龄球’！”苏逸晨举着喇叭从遮阳棚钻出来，沙滩裤上印着的“必朽”灯牌经过昨夜沙坑鏖战，变成了“必完”，“每组选一个人当保龄球，另一个当投球手，撞倒椰子最多的组赢！”
「苏少的LED裤衩是节目组最大赞助商吧？」
「人体保龄球是什么阴间游戏啊哈哈」
「鹿宝眼睛亮得像看到罐头的猫猫，旁边霍总的眼神也太宠溺了吧。」
「霍总戳锁骨的动作是在盖章吗？」
「快把规则卡塞裤兜！小鹿要偷看了！」
鹿呦眼睛唰地亮了，棒棒糖在嘴里转出残影：“霍老师当球！我力气超大的！”
霍朝渊拎着他后颈把人拽回来，指尖戳了戳他锁骨下的小痣：“你昨晚会帐篷之前，抬腿把椰子当足球踢进海里的时候，说自己有巴西队基因。”
“那是涨潮的阴谋！”鹿呦扭着腰往霍朝渊怀里钻，手指偷偷摸摸去够他裤兜里的游戏规则卡，“我当球也行，但滚到海里你得捞我……”
“夫妻组禁止打情骂俏！”苏逸晨把规则卡拍在谢云深面前的画架上，“谢老师周熠组先来！”
谢云深慢条斯理摘掉沾着钛白颜料的围裙，炭笔在速写本上勾出保龄球阵的透视结构：“小熠，你躺平就行。”
周熠耳尖爆红地抱着橡皮球缩成团：“云深哥，我、我是体育队的。”
“不需要动。”谢云深单手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苍白的指尖划过少年紧绷的腹肌线，“你当球瓶。”
沙滩瞬间寂静。
周熠“嗷”地弹起来撞翻三只椰子，手不小心扫过谢云深的速写本，炭笔在保龄球阵旁画出一只叼着玫瑰的蓝灰色恐龙。
“谢老师组得分——”苏逸晨看着东倒西歪的椰子憋笑，“负三分！”
「谢老师解纽扣的手是艺术家的从容，但是你们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周熠的恐龙尾巴怎么能这么搞笑，昨天看鹿呦和霍总穿着都挺正常的啊！」
「负三分是什么地狱笑话啊哈哈哈哈」
「速写本上的恐龙叼玫瑰好涩，出周边！」
「导演组憋笑憋出工伤了吧？」
总导演看见趴在地上的苏逸晨，习以为常的拿着备用喇叭cue流程，“下一组。”
程砚捡起橡皮球时，林疏月的高跟鞋尖精准踩在他脚背上：“乔娜退圈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程砚面不改色把球抛向球阵，戒指在无名指勒出血痕。
林疏月看程砚不语，想到她原来查到的事情，“你也不小了，答应人家小姑娘的事情要做到。”
她说话可不是为了乔娜争取她的利益，她只是不想看着程砚好过而已。
程砚转头看了她一眼，“林疏月，你变了。”
林疏月想起来以前为了程砚跟其他人争风吃醋的过往，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当时一颗心喂了狗，“或许吧。”
橡皮球在半空划出完美抛物线，却在即将砸中椰子时被林疏月的珍珠手链勾住——“啪嗒”掉进沙坑。
“程老师这准头，”苏逸晨踢了踢纹丝不动的椰子，“建议改行当喜剧演员。”
林疏月拎起裙摆走向休息区，宝蓝色指甲油在程砚后颈划出血丝：“看来乔小姐人走了，程老师的心也跟着走了。”
导演组将分数记录下来。
「珍珠手链才是本场MVP。」
「林姐的高跟鞋是暗器吧？程砚的脚我看着都疼。」
「渣男不值得心疼哈，望众知。」
「'你变了'这台词好像八点档狗血剧。」
「程总扔球像在扔离婚协议书」
「建议改名《塑料夫妻保龄球大逃杀》」
那边严阵以待的鹿呦早就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
“该我们了！”鹿呦蹦起来往沙滩车冲，拖鞋上的皮卡丘耳朵甩飞一只，“霍老师快推我！”
霍朝渊单手按住他乱翘的呆毛：“保龄球规则是滚过去，不是让你飞过去啃椰子。”
鹿呦充耳不闻，整个人扑到橡皮球上手脚并用往前蛄蛹。
霍朝渊无奈抬脚轻推他后腰，球却突然被埋在沙里的贝壳硌偏了方向。
“哐当！”
鹿呦连人带球撞飞程砚刚扶正的椰子，保龄球阵像多米诺骨牌般砸向导演组的饮料箱。
橙汁爆开的瞬间，他顶着一头黏糊糊的果粒从沙堆里抬头：“霍老师！椰子成精了会自己跑！！”
霍朝渊拎着后颈皮把他提溜起来，婚戒上沾着的橙子瓣“啪嗒”掉在计分板上：“负十分，打破节目组历史记录。”
「鹿宝滚成橙子味脏脏包了啊啊啊。」
「霍总拎后颈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鹿呦在霍总眼前就跟小猫一样，谁懂啊。」
「婚戒沾橙子瓣是什么新婚play？」
「椰子精：这锅老子不背！」
「霍总表面嫌弃实则偷偷擦小鹿的橙汁！」
海风卷着浪花扑上礁石时，鹿呦蹲在计分牌前的影子被正午太阳压成小小一团。
融化的草莓棒棒糖顺着下巴滴在“-10分”的鲜红字迹上，糖浆混着沙粒凝成琥珀色的钟乳石。
鹿呦眼睛泪汪汪的吐槽，“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他攥着半截糖棍戳霍朝渊小腿肚，“我对着椰子阵画了三遍抛物线模型！”
霍朝渊单膝点地蹲下来，湿纸巾擦过他黏着橙子粒的睫毛：“鹿同学，你建模时漏算了三个变量。”
他的指尖挑起少年锁骨上摇摇欲坠的糖渣，“辣条油对橡皮球的润滑系数、某人偷吃零食导致配重失衡，以及——”
婚戒突然折射出十字星芒，他托着少年下巴望进那汪泪眼：“以及教练私心添加的干扰项。”
男人的拇指抹开糖渍的力道比海风还轻，“你扑向橡皮球时眼睛亮起来的弧度，比所有数学模型都珍贵。”
少年吸鼻子的动作让晶莹的鼻涕泡“啵”地炸开，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你彩虹，“呜呜呜呜。”
「彩虹鼻涕泡是新型美妆产品吗？」
「霍总说的干扰项是我想的那个吗，你要不要这么会哄人呜呜呜呜。」
「谢老师戳破的画纸是我的心啊，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的爱情高光时刻。」
「周熠滚沙堆像极了我嗑CP的样子」
「旁边林女王摘墨镜的动作A爆了！」
「程砚冰块脸裂开的声音我录下来当闹铃」
沉浸在悲伤内的鹿呦蓄满太平洋的眼泪“啪嗒”砸在霍朝渊腕表上，表盘面漾开一圈涟漪：“可你说我有体育天赋......”
“是指这个。”霍朝渊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衬衫料子，心跳正撞击着少年掌心，“你让我这里，跳出了破世界纪录的频率。”
鹿呦的眼神微颤，“你从哪学的这些话。”
霍朝渊的指腹抚过鹿呦被海风刮红的眼尾，将那颗将坠未坠的泪珠揉碎在暖阳里。
他单膝陷进细沙，膝盖的布料与少年卷起的沙滩裤下摆轻轻摩挲：“抛物线算得再准，也算不出你扑到球上时眼睛亮起来的模样。”
霍朝渊的掌心托着鹿呦沾满糖渣的下巴抬起，拇指擦过他咬出齿痕的唇瓣：“昨晚教你换气时，腰不是撑得很好么？”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浪花声，像给炸毛小猫顺毛的梳子，“比赛输赢是给别人看的——”
突然握住鹿呦戳在自己小腿的糖棍，带着他往自己心口画圈，“你压着我心跳超速的弧度，才是该记满分的抛物线。”
沙粒从鹿呦乱翘的发梢簌簌落下，掉进霍朝渊挽起的衬衫袖口。
年长者就着跪姿向前倾身，鼻尖抵住少年滚烫的耳廓：“要是还委屈......”
温热吐息惊飞他耳后的小绒毛，“今晚泳池特训，让你在我背上画满抛物线？”
鹿呦的脸色涨红，“好哦。”
霍朝渊轻笑了一声，抬手勾了一下鹿呦的鼻梁，“小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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