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科技博览会的中央展厅里，柯瑾正在调试他的"记忆可视化"系统第三十七次演示。他修长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眼镜片上反射着流动的数据代码。
"脑波频率校准，误差控制在0.003％以内。"他对着录音笔低声说道，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实验室报告，"第209号测试者记忆提取完成度92.7％，比上次提升1.2个百分点。"
展台前，一群投资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悬浮的画面——一位老妇人童年时在向日葵田里奔跑的记忆，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
"柯博士，这简直是革命性的突破！"一位硅谷来的风投激动地挥舞着支票本，"我们可以立刻谈投资——"
他的话音未落，隔壁展台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僵尸的呻吟声？
柯瑾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去，只见隔壁展台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时不时爆发出惊呼和笑声。
"各位请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湘西赶尸术！"一个清亮的男声穿透嘈杂，"当然我们用的是全息投影不是真尸体——学校科研经费还没阔绰到能买尸体的地步！"
人群哄堂大笑。
柯瑾踮起脚尖，透过缝隙看到展台中央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年轻男子，穿着印有"相信科学"四个大字的T恤，手里却挥舞着一把电子香，身边环绕着七八个全息投影的僵尸，正在笨拙地跳着...广场舞？
"通过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和电磁场刺激，完全可以实现传说中的尸体行走效果。"马尾男子——展牌上写着"民俗学教授祁天笑"——正眉飞色舞地讲解，"古人称之为法术，我们称之为物理！"
就在这时，柯瑾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猛地回头，发现自己的全息投影正在扭曲，老妇人的向日葵田里，几株向日葵突然变成了...僵尸向日葵？
"什么鬼..."向来不说粗话的柯瑾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更糟的是，他这边的异常似乎也影响了隔壁系统。祁天笑的僵尸们突然停止了广场舞，开始像真正的丧尸一样扑向观众。
"哎？等等！这不是预设程序！"祁天笑手忙脚乱地拍打控制面板。
两边的系统像是被无形的线连在了一起，柯瑾的记忆可视化系统里不断冒出僵尸元素，而祁天笑的赶尸演示中则开始出现向日葵田的背景。最可怕的是，这些混合投影开始脱离控制，在整个展厅里乱窜。
"关闭你的系统！"柯瑾冲到祁天笑面前吼道。
"我正在尝试！但它不接受指令！"祁天笑用力拍打着死机的控制台。
五分钟后，整个展厅陷入了混乱。记忆碎片和僵尸的杂交体四处游荡，吓得参观者尖叫奔逃。一个穿着旗袍的老奶奶记忆投影正被三个僵尸追着跑，而某个企业高管的商务会议记忆里混入了跳广场舞的丧尸。
当保安冲进来时，柯瑾和祁天笑正头碰头地蹲在主控电脑前，争执着到底是硬件故障还是软件冲突。
"你们两个！立刻离开会场！"保安队长怒吼道。
"再给我三分钟，我能修好这个。"柯瑾头也不抬地说。
"放屁！明显是电磁场干扰导致的量子纠缠效应！"祁天笑反驳道。
"量子纠缠不是这么用的..."
"出去！现在！"保安队长一手一个揪住了两人的后衣领。
被赶出会展中心后，两人站在停车场面面相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柯瑾的西装革履与祁天笑的休闲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祁天笑率先打破沉默，伸出手，"祁天笑，量子物理学博士，现任民俗学教授，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解释。"
柯瑾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才勉强握上去："柯瑾，神经编程与人工智能专家。你的系统为什么会干扰到我的设备？"
"嘿！明明是你的系统先出问题的！"
"我的系统误差率低于0.005％，不可能自主产生那种异常。"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忽然同时愣住了——在夕阳的照射下，他们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奇异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流动。
"你看到了吗？"祁天笑眯起眼睛。
"看到什么？"柯瑾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语气明显动摇了。
"你眼里有东西在发光...等等，你能看到我眼里的东西对不对？"祁天笑突然凑近，几乎要贴到柯瑾脸上，"别否认！我刚才看到你瞳孔放大了0.3毫米！"
柯瑾一把推开他："荒谬。我要回去检查设备了。"
"等等！"祁天笑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如果你遇到任何...不寻常的事情，用这个。我自制的电子驱邪程序，虽然看起来像个U盘。"
柯瑾盯着那个贴着"急急如律令"贴纸的U盘，嘴角抽搐："你是认真的？"
"比你想象的认真多了，'灵视者'先生。"祁天笑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消失了半秒。
柯瑾转身就走，但走出十几米后，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祁天笑还站在原地，夕阳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举起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嘴角又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当天晚上，柯瑾在自己的公寓里反复检查展会系统的日志。奇怪的是，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没有任何故障记录。更诡异的是，监控录像显示，在两个系统交互前，确实有一瞬间的异常能量波动。
他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似乎在...蠕动？柯瑾猛地摘下眼镜擦拭，再戴上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疲劳导致的视觉错觉。"他自言自语道，却不由自主地摸出了口袋里那个可笑的U盘。
就在这时，公寓的灯突然闪烁起来，空调自动调到了最低温度。柯瑾的汗毛直立——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他确实看到了：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人眼本不该看到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科学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门铃突然响起，柯瑾通过猫眼看到祁天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像是自制雷达的装置，表情异常严肃。
"开门！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祁天笑喊道，"而且我检测到你公寓的灵质浓度正在飙升！"
柯瑾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门。就在这一刻，客厅的灯泡全部爆裂，黑暗中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两人眼中同时闪过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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