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烛南跨出府门那一刻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殷烛南游走在市井间,全身心都?在铺天的烟火气中,溺于其中,却又脱俗厌世。
殷烛南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点了最好的房间。她看菜单的第一眼就挑了下眉,撇了小二一眼。小二正点头哈腰,十分殷切地看着她。
殷烛南点了排名前五的招牌菜,她倒要看看这照搬她承南楼菜品名的质量如何。
等菜期间,殷烛南倚在窗台上看一楼的人。有人进来找掌柜,递给掌柜一个牌匾,掌柜便端出来一份餐盒给他。
“还真是什么都抄啊。”
既然要长期待在京城,殷烛南的产业就必须渗透进来,而京城已经有盗版承南楼了,要在此立足就得有足够的实力和新意。
小二布菜的时候殷烛南脑中开酒楼的计划就已经成型了,吃完这顿饭殷烛南就开始实施。
味道比殷烛南想象中的还要难吃,每道菜她都只吃了一口,她招呼小二过来问:“可以打包带走吗?”
小二疑惑:“何为打包?”
“没什么,把你们所有的菜都给我做一份放到餐盒里,包括这五道,一起送到城东的寺庙里。”
今天殷烛南在那片区域看到了不少饿得皮包骨的乞丐,还有几个孩子,挺可怜的。
“得嘞!”小二很兴奋,立刻跑去通知后厨。
殷烛南走下楼去结账,环视了一下整个酒楼的布局。
等着吧,等老娘的承南楼开张了第一个干的就是你们,抄袭狗。
殷烛南去完钱庄后直奔她看好的地点,花大价钱买了整栋楼,并额外托人大肆宣扬承南楼即将驻京的消息,又往汴州传信,让汴州拨五个核心成员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殷烛南打算去酒楼旁的青楼看看,久闻京城艳凌阁的盛名,她馋蛮久了,趁还没彻底忙起来之前去开开眼。
为防节外生枝,殷烛南随手在路边买个面具戴上,一身女子装扮倒用不着换。
京城可以纵容权贵为所欲为的同时也歪打正着地促成了开放自由的风气。
男子可醉生梦死,女子亦可寻欢作乐。
殷烛南哼着歌,路过一家书铺时进去买了一本记事录,里面从?朝元年开始记载。
付款时殷烛南问:“有武将军的个人传吗?”
“有的有的。”店家跑到角落里翻出三本落满灰的书。
“这些都是,您要哪些?”
“全部,再给你一点银子,把这四本一起送到七王府后门。”
在快到艳凌阁时又有人拦住殷烛南。
“殷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话是说得客气,姿态却是不容拒绝的。
怎么说呢,殷烛南这几天不是被这伙人绑就是被那伙人绑,她对被绑这件事已经麻木了,面对一群人提不起精神气去打架,殷烛南真是想把双手一递,摆烂讲:“来,抓吧,弄死我。”
殷烛南深吸一口气,肩膀耸起又落下,“各凭本事,来吧。”
殷烛南不来君子动口不动手那套虚的,说完她就动身,但还没走近的时候对方全部亮出短刃,考后点的拿的便是长剑。
靠,这还打得过个屁,送命还差不多。
识时务者为俊杰,殷烛南及时止损,打开了塞子的药瓶被合上,散掉凝起的劲儿。
她若无其事说:“走吧,带路。”
殷烛南庆幸她此刻戴了面具,接住了她掉下来的脸面。
“得罪了。”
……
“她是谁?”
“本王心上人。”
“哦?那臣的表妹该伤心了。”
祁羡没说话。
“其父是几品官员?”
“无品无阶,孑然一身。”
“认真的?”
“嗯。”
“尽快找圣上下旨赐婚吧,别耽误人一大好姑娘。”卢知纪拍拍祁羡手臂,又道:“代我向殷姑娘赔罪,属下下手没轻重,恐让她受惊了,在你们成婚之日我定带上最丰厚的礼为你二人贺喜。”
殷烛南醒来听到这段对话心都死了,人还没杀到,未婚妻的名头先担着了?
有人从一旁的屏风绕出来。
“醒了就睁眼。”
殷烛南生无可恋地歪着头看祁羡。
“你要明白,从你入京开始就有人在盯着你,我把你弄进七王府是为了让你完全为我所用,不隶属于其他任何人,自然也不会令人有机会越过我而接触到你。”祁羡挑起殷烛南的一缕头发,摩挲着说:“但你执意要走,还加上一层七王的关系,盯着你的眼睛只多不少,这次抓你的人是卢知纪,我能不见血地将你安然带回,下次呢?”
“难道我住七王府就能避免了吗?折腾来折腾去我还成你未婚妻了,搞不搞笑?”殷烛南身体是软的,唯一能表达情绪的就是眼睛,所以她说一句话就翻一白眼。
“住七王府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你以为你名声多好使?明明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站在我前面的是卢家,除了卢家,没人敢动你。”祁羡头疼,他就没跟人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你要的是什么?”
“皇位。”
“我只出钱就行?”
“我会带你去看身体,恢复之后帮我办事。”
“没门儿,我只给钱。”上一次他还说有钱就行,这么快就得寸进尺上了。
殷烛南绝不会把自己置于任何有危险的位置。
“行,只给钱。”祁羡太阳穴突突跳,他俯下身将手垫在殷烛南一边的肩膀下,扶她起身,偏头问:“能走吗?”
“我试试。”
殷烛南下地后支着化成水似的骨头站起,撑不过一秒就软下去。
祁羡环着殷烛南的肩膀及时将她抱住。殷烛南抬头时侧脸擦过祁羡的下颌。
太近了。
殷烛南把头朝后仰了一点。
“等会儿再走?”
“现在,你背我。”
“背不了。”祁羡没背过人,更何况殷烛南身上没力气,要是一个劲儿没用对给她摔了就完蛋了。
“
抱你走?”祁羡在殷烛南开口怼他之前补。
“来。”殷烛南不扭捏。
祁羡听她应得干脆,他弯腰,手穿过殷烛南的膝窝,打横将人抱起来,殷烛南的重量完全落在祁羡手臂那瞬间他就皱眉。
殷烛南注意到了,问:“你皱眉干什么?”
“没什么。”
“不说算了。”殷烛南不稀罕。
祁羡带着殷烛南过门槛时把她抱高了些。
先前扶她起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殷烛南后背的骨头硌着祁羡的手,真的太轻了,感觉跟家里养的那只白虎崽子差不多重。
殷烛南把脸朝里,埋在祁羡襟口,鼻尖时不时碰到他的衣料,炽热的体温,殷烛南闭眼屏息,妄图屏蔽五感。
“将脸遮住。”
殷烛南把脸再往祁羡怀里钻了点,又拽过自己和他的头发吧脸盖住。
祁羡感受到一股牵引力,低头一看,殷烛南的脸上全是头发,有一根抵在殷烛南的嘴唇,估计是痒,她小幅度地翘起嘴唇吹了一下。
祁羡轻笑,加快脚步离开卢府。
到七王府的时候还是祁羡抱殷烛南下的马车,再送回房间,全程没让殷烛南沾过一下地,殷烛南从不自在到习惯,她就跟货物一样被人搬来搬去。
一夜过后身体才变正常,殷烛南取回买的书,除了吃饭和炼蛊就一直在房间里看书。这两天也不知道祁羡在忙什么,殷烛南就没和他打过照面。书上有关将军独女的记载太少了,关于她的信息只有:性别女,姓武,名阴滋,字宝贝,样貌特征和年龄通通没有。
本来还想着问祁羡话,结果和随风鸣约定的时间都到了也没等到人。
殷烛南出后门上马车,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的人,滞了一瞬,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随任安也在车上。
“来坐啊。”随风鸣挪位置,拍拍旁边的垫子,喊殷烛南挨着他坐。
殷烛南没管他,她放下帘子坐在马车最边上,不想和随任安起冲突,在别人的地盘得安分守己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先把这个戴上。”随风鸣给她一张人皮面具。
殷烛南对着矮桌上的铜镜贴,随风鸣拿起镜子调整高度,让殷烛南更方便一点。
随任安双手抱胸,靠着车壁冷眼看。
“呵。”
没人理她。
“哼。”
随风鸣啧一声儿,瞪她。
殷烛南加快手上的动作,世界第n次大战快爆发了。
“你配瞪我吗?死狗腿。”
“我不仅瞪你,再乱说话等下我还打你呢。”
“来来来,打我,来!”随任安把脸凑过来,很欠揍地拍拍脸,威胁:“你敢动我一下你看我告不死你。”
殷烛南终于粘好面具了,连忙拉住随风鸣扇向他妹妹的手。
“冷静冷静,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她听得懂人话吗?”
“听不懂狗叫。”
“那你在叫什么?你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吗?”
“我说的人话我当然听得懂,你说话过脑子吗?”
“我说话不过脑子?你有脑子吗?”
“闭嘴!”殷烛南猛地捶桌子,桌子直接被捶裂,殷烛南拿匕首对准他们,刀尖在两人中间晃,“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谁再给老娘逼逼一句我就捅死谁。”
兄妹俩都抖了一下。
殷烛南的刀尖定在随任安面前,很凶地说:“不准哭!”
随任安朝下撇的嘴角又是一抖,她很想发脾气,但她也被殷烛南收拾过,余威还在,不是很敢在殷烛南还在发火的情况下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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