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即将迎来一场大考，整个9班的人都开始骚动起来。因为9班有走班机制，没考到一定的分数，依次往下选班级走人。
班里的人开始聚在一起讲可能会考到的大题，首当其冲的就是周邵还带着向盛去凑热闹，姜秽辰就瞅了一眼，他也不急就看着天边的云。
姜秽辰看着窗外的鸟儿乱飞，蝉鸣声四起，突然发现他好久没有见到那个女孩了，洛梵明见他样，问：“姜秽辰要考试了，你一点都不急吗？”
姜秽辰听到他喊自己回过头来，打趣道：“洛梵明你是在皇上不急，太监急？”
……洛梵明沉默着，自己好心在意一下，结果发现人家根本不领情。
他“哼”了一声，如果不熟姜秽辰真的会认为洛梵明是生气，姜秽辰知道他这是想关心自己，说：“放心吧，我走不出9班的！”他说这话自己的屁股都要翘上天。
洛梵明就这么看着他，发现他是内双眼角微微向下，眼睛还是很大，说他是个青蛙不为过。他听过很多人说姜秽辰笑起来很有少年的味道，大概是那双眼睛太过清澈，他看着姜秽辰，心里没头的希望他永远那么灿烂美好。
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姜秽辰遇到不喜欢的课会睡觉，洛梵明就拿过课本帮他记起了笔记，本来空白的课本，已经变得字迹满满。
姜秽辰撑着脸，煞有情绪的问：“洛梵明为什么要帮我写笔记，竞赛是不想参加吗？”
洛梵明被他问的发懵，又扯上竞赛？他凑近姜秽辰跟前，彼此的呼吸落在脸颊上，姜秽辰眼眸微微颤抖，忽然的凑上来，让他躁动不已。
洛梵明是丹凤眼，上挑的眼睛常常给人一种威慑力很强的感觉，眼下还有一颗痣，但对于姜秽辰来说却是恰到好处。抬眸的一瞬间，虽然情绪淡漠了很多，但他知道洛梵明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姜秽辰突然想到个词：小刺猬。是他的小名，倒不如说是用来形容外表高冷，实际上心软的他，我的小名用来形容你是最好的形容。
他鬼使神差的把心中的话写在纸上，藏在自己心中，洛梵明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你也永远不知道这张纸条。
“姜秽辰我教你学吧！”洛梵明把写满物理知识书的本子摆在他面前。
洛梵明把视线移到了本子上，而姜秽辰却忘了离开眼，盯着他的侧脸，他想起那天洛梵明牵住自己的时候，是左手呢？还是右手呢？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他只想自己牵住洛梵明的手，一个人享有他的拥抱。但他很快就把情绪压了下去，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想法，怎么会这么想，洛梵明不是他附属品。
放学铃响起，中断姜秽辰的想法，洛梵明盖上本子说：“明天再教你，放学一起走吧。”
姜秽辰回过神来，自顾自的收拾起书包，背好书包两个人一起走出校园。附近有很多的小摊，周邵就特别喜欢去吃，这不带着向盛吃上手抓饼。
洛梵明没有以前那么抗拒别人和向盛玩了，大概是向盛展露出来的笑容，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他也明白向盛需要的不是保护，而是他自己去面对那所谓的黑暗。
***
夜色渐晚，微风徐徐。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叔就叫住姜秽辰，说是有人给他留了纸条，姜秽辰不解地拿过纸条，问：“大叔，你知道是谁留的纸条吗？”
保安大叔说：“是个小姑娘留的，好像是一直坐在那边巷口的。”
姜秽辰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张嘴却忘了说话，泪水在眼中打转，保安大叔叹了一口气，又说：“小姑娘挺可怜的，跳河自尽尸体到现在都没人认领。”
姜秽辰心中绞痛，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是站在那里，洛梵明注意到了，他赶忙和保安大叔道谢，拉着姜秽辰走了。
姜秽辰反拉着洛梵明的手，说：“你听见他在说什么了吧？慕佳跳河自尽。”他眼中的泪水悄悄流下。
洛梵明替他擦去泪水，姜秽辰哽咽的开口：“我在慕佳眼中看到了希望，为什么她会这样？难道指南针转动的不是她的命运，而是生命吗？”
洛梵明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没办法替她扭转生命的线路，希望是可以被打碎的，”他说的是对的，希望和光芒在无止境的黑暗中就是会被打碎的。慕佳没有留下什么，只有一张给姜秽辰的纸条。
洛梵明说：“打开看看吧，答案也许就在这里。”
姜秽辰看着泛黄的纸条，她用铅笔写的，字迹很工整，虽然有些语句不通顺，但对于姜秽辰来说足够了。
「姜秽辰，这是我在纯客便利店墙上的奖状看到你的名字，我听着老板娘说起你的故事，她很开心，我也一样。
没有人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他们都不想靠近我，只有你和另一个哥哥愿意帮我，他们甚至连真相都不想知道，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渐渐的我也以为是我的错，但你们出现了，告诉我不是我的错，谢谢你们。对不起，我还是觉得只有我死了，就没有人会因为我而倒霉，所以我选择了死亡，但是我不后悔认识你们。
还有哥哥我改名字了，虽然不成立，但是我喜欢方许漾这个名字，为自己而生的方许漾。是老板娘给我取的，她说我那么好看那么乖，不应该那么羡慕别人，所以她给了我新名字，她还说要领我回家给向盛当妹妹。
可是那天我看见了一个大妈往她店里泼了一盆水，我知道是因为我，她却在安慰我。我什么都知道，我一出现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为我而倒霉，是不是像那些人口中说的只要我死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大抵老板娘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要告诉她，我不希望我死了她还要为我着想。
这张纸条就算是我留在人间最后的想念。以后只有方许漾没有慕佳。」
姜秽辰久久不能冷静下来，他看着纸条的内容就像当初看着向盛写的不能麻烦，他心中说不明的悲伤。
洛梵明抬手抚上他的脸，姜秽辰眼中含泪看向他，洛梵明说：“答案知道了吗？”
姜秽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压死她最后的一根稻草不是别人诋毁她，”他摇摇头又说：“是愿意靠近她的人。因为她而遭受议论。”
慕佳不是没想过活着，是她觉得自己活着，会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会被看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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