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别看了，过来吃饭。”许岁摘了围裙，放在旁边的架子，客厅里俩人游戏正打的热火朝天。
“你确定对面就剩他一个了？”王川半窝在沙发上，向楠楠靠在旁边，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一刻也分不了神。
杯子里面的可乐已经不冒泡了，“别玩了。”沈樾从餐桌踱步过来，伸手抽走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好了，安心吃饭。”王川再接过手机，屏幕上已经是胜利的播报。
咔擦一声，向楠楠对着一桌的饭菜狂拍几张，“妈，你看看，这一桌子全都是我朋友做的，这手艺，啧啧啧。”手指一松，语音条刚发过去，就迫不及待坐到了位置上。
“麻辣小龙虾我来了。”向楠楠拿了一次性手套递给其他人，“我去还做了蒜蓉的，真周到啊。刚好许岁不能吃辣，蒜蓉的就放她面前。”盘子被调换，面前的麻辣小龙虾被换成了蒜蓉的。
“都喝可乐啊，吃烤串配快乐水特爽！”冰箱里的冰镇大瓶可乐被拿出来放在椅子边，瓶身混合着饭菜的麻辣辛香散发着舒爽的凉气。
自己参与的饭菜，吃起来更香，王川猛猛地夹了几筷子，碗里的米饭已经消退大半，“怎么样，沈樾的手艺不错吧。”
向楠楠点头，手里还拿着烤串的签子：“不错不错，再练会能追上我妈的脚步了。”
她的评价很真实，三人都埋头沉浸在美食里，烧烤最先被清盘，满满两大盘一根不剩。
不辣的菜被分开摆在许岁面前，有些盘子里的菜还兼顾两种口味。
窗外夜色静悄悄的沉了下来，外面时不时就有小孩放鞭炮的动静。
“你跟谁学的厨艺啊，真的很不错哎。”向楠楠脱了塑料手套，加了一块咕噜牛肉。
“以前家里请的有阿姨，她做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看久了自己做几次就会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脆皮鸡翅被夹进许岁碗里，王川刚伸出去的筷子被迫调转方向。
吃的正香，眼下突然冒出一块鸡翅，许岁抬眼愣生生的四下望了望，没人注意，鸡翅很快被吃进嘴里，她心里的那点小跳跃不允许她立马作出回应。
王川已经提前适应，向楠楠正努力绷着自己的嘴，心里默念：死嘴，别笑，在正主面前呢。
杯子见底，几人聊的正盛，盘里剩了不少，向楠楠着胸脯，说自己是真的吃不下了，要不然绝对不会浪费。
剩菜剩饭裹上保鲜膜塞进冰箱，向楠楠家离的很近，看着时间还早，她有些心痒，非要拉着王川玩吃鸡。
看着向楠楠盘腿窝在沙发上，看这样子，估计得玩上好一会，晚饭吃的有些油腻，厨房里还有些买回来的水果，干脆做点布丁当饭后甜点了。
推开厨房门，沈樾微微倾身，脊背弯出一道年轻而柔韧的弧线，围裙不知何时挂上了他的脖颈，两根长长的系带在后腰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水流声里，他低垂着眼，腕边的衣袖卷至小臂上方，指节用力地擦着碗沿。
隔绝一道门，厨房里面的暖气稀少，水龙头吐出的水流温热，蒸腾起一片淡淡的水汽，少年的锁骨在毛衣领口处清晰可见。
“你怎么来洗碗了，不去客厅跟王川他们一起打游戏吗？”许岁在地上的袋子里拿个几个水果，又在冰箱里选。
“顺手就洗了，让他俩玩会吧。”话说了几句，盘子少了小半摞。
“有人做饭还包洗碗，后几天王川应该很享福。”两人背对着，水果在切板上成了小块。
轻笑从身后传来，“明天就让他自己洗，这两天都是我在做饭，有点累，该让他自己去点外卖了。”
“那我多做一份布丁，犒劳你一下。”许岁笑嘻嘻的端着小碗，在他旁边搅和，“上次我妈给你带布丁怎么样？”
“很好吃。”不知不觉间水池里的盘子就被清空了，沈樾洗了手自动又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做饭工作。
“那就好，我已经可以完美复刻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口味吗？”徐枝亲传的手法，她已经烂熟于心，今天加了点水果算是新的尝试。
打着游戏，在沙发上窝了一会有点饿了，王川关了手机想要去厨房吃点剩菜，走到门口顿了脚步，里面的人正聊着天：
“草莓味的吧，今天我买了不少。”
“你也喜欢草莓味儿？”
“嗯，挺喜欢的。”
“我也喜欢，真巧，那我多做几个。”
......
王川听着沈樾的回答有些纳闷，他什么时候开始吃起甜食了，还喜欢草莓味？不对劲，再听听。
“我没怎么学过甜品，要不你在旁边教我吧。”沈樾往人身边靠了过去。
“要倒多少牛奶？”
“这个是什么，要放几片？”
他透着门缝看了几眼，猫着步子就转回到沙发，“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没给我也带点。”向楠楠说着话，眼睛是一刻也没离开屏幕。
“没吃呢，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沈樾是个心机boy啊。”王川开了罐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刚好游戏结束，向楠楠就扒拉过来：“来者是客，你倒好。让人家又是做饭又是洗碗，就你跟个大少爷一样，还心机boy，我看你是吃多了。”
“我说话可是有根据的，他不吃甜食，还跟许岁说自己喜欢草莓味儿，你是没看见许岁听见有同好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
“还有啊，他还可怜兮兮的让许岁教他做甜品，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咦，我不信他真的一点都不会，就是想跟人搭话。”
向楠楠看他脸上模仿撅嘴的表情十分想笑，手里的游戏也干脆直接关掉：“你管这叫心机啊，我看你以后八成找不到女朋友。哦，不对，是十成。”说完双手还比了一个一，一个零给他看。
“嗡嗡嗡——”手机震动，是老妈的催促电话，“喂，老妈大人，还在王川家里呢，马上就回去，哎呀你别操心了，放一百个心吧，人我绝对平安给你送回来，你怎么不关心我啊，你女儿我不也是小女生吗......”
她在电话里斗起了嘴。
“布丁好了，要吃自己来拿啊。”许岁从厨房端了一板出来放在茶几上，身后还跟着沈樾。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有甜品吃，让许岁跟你聊。”向楠楠把手机递给许岁，自己拿了手边的布丁就开吃。
“阿姨，我是许岁，我跟楠楠在王川家里呢......”她笑容满面和另一头通话。
“你俩搭配真不错啊，一个做饭，一个做饭后甜点。”向楠楠吃了一个又接着拿第二个，王川去厨房顺剩菜，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咳咳，我问你个事情。”向楠楠嗓音放的低，但足够对面的人听得清楚。
“你问。”沈樾心里知道她要问什么，脸上还是一幅平静不羁的模样。
“你是真的喜欢许岁吗？”话就这么直接的丢了过去，没有一点隐晦和掩饰。
他沉默不言的态度让向楠楠有些左右摇摆：“你怎么不说话，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啊，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如果你对许岁做了坏事我可饶不了你。”
说着小拳头冲着他扬了又扬。
沈樾没好气的笑出了声：“我以为已经够明显了。”
这个回答让向楠楠松了一口气，方才作威的神态也收敛不少：“虽然你成绩不错，长得不错，性格吧，也还不错，但还是要有一个考察期，我得帮许岁把把关。”
“你俩聊什么呢，布丁怎么样？”许岁从房间出来，“打的有点久，刚顺便给我妈也打了一个，报报平安。”
“好吃！你也吃一个。”向楠楠接过手机，忙着给她嘴里塞了一勺。
饭后甜点吃完，向楠楠带着人要回家，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被淹没了。
沈樾和王川提出外面不安全，还是送她们回去稳妥一些。
临走的时候，两人又被叫住，沈樾从房间里拿出两个东西：“新年礼物。”
一个包装好的毛绒玩具递给向楠楠，另一个装在礼盒里。
“我的呢，我的呢？”王川眼巴巴的看着面前俩人乐呵呵的抱着礼物。
“在房间里，晚上回来自己去拿。”说着门锁已经打开，带着人往外走。
“你们仨等等我。”后一步在门口换鞋，急匆匆的下楼，赶到身后。
路上，礼物都被攥在掌心里，天气格外的冷，但盒子很是滚烫。
晚风吹人翩翩，许岁围着的围巾不觉间垂落大半，一行人聊的正起兴，她自己也没注意。
一双手从前绕了过来，静悄悄的替她重新围好。
许岁侧着脑袋见他还在和王川聊天，扭过头来对她笑眼弯弯，好像刚才帮忙捡围巾尾巴的人不是他。
“就送到这儿吧，你们也快回去吧。”到了楼下，向楠楠催促着面前的哥俩。
天空飘起丝丝小雪花，落悠悠，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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