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和老板娘很快就端上来了两碗面,他们也都是有眼力见儿的人,看出来了主仆身份,
于是先把面端给了李雪柠和拉旺多尔济,然后又去忙活了。
李雪柠因为有任务在身,所以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现在闻到面条的香气,一时还真有些饿了。
就在她专心致志吃面的时候,一个酒鬼摇摇晃晃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汤面摊看了圈后,将目光落到了李雪柠隔壁桌的女子身上。
那酒鬼笑嘻嘻的走过去,摸了摸女子的脑袋,然后一脸猥琐道:“走啊小妹妹,跟哥哥吃肉去。”
那黑衣女子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来招惹她,她在愣了一下后说道:“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小妹妹,哥哥看你漂亮愿意请你吃一顿。”说罢,那酒鬼就去拽女子的胳膊。
黑衣女子自然是不愿意的,她一下甩开了酒鬼的手。
酒鬼遭到了拒绝后不但没有感到羞耻,还为此觉得愤怒,他撸胳膊挽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要动手。
就在李雪柠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时候,黑衣女子突然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了一把利剑。
黑衣女子厉声道:“我数三个数,如果我数到三你还在我的眼前,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酒鬼在看见这剑后,酒顿时醒了一大半,他明白了眼前的女子并非普通人,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于是灰溜溜的跑了。
等酒鬼走后,那两男两女聚在一起交谈了会儿,其中一个白衣男子去找了老板,过了一刻钟,他拎着四个竹筒出来了。
他们那四份面就装在这四个竹筒里面,看来他们是准备离开这里,到别处去吃了。
待他们走后,拉旺多尔济叹气道:“这回完了,那群热河人估计不会再来京畿玩了。”
李雪柠一边吃着面一边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热河人?”
“因为他们的热河口音。”
正好李雪柠也吃的差不多了,她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后奇道:“你一个蒙古人,是怎么能分辨的出热河口音的?”
拉旺多尔济笑道:“热河离蒙古很近,我们蒙古人进京,经常在热河歇脚,一来二去便都能听懂些热河话。”
“哦?那我考考你,刚才那伙人是在说什么?”
“我没认真听,好像是在说尽快离开,免得怪罪这样的话,要说刚才那个醉鬼也真是惹错人了,就冲那个女子拔剑的速度以及姿势,就知道她身上肯定是有功夫的。”
李雪柠本来是漫不经心的问一句,但在听完了拉旺多尔济的话后,突然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地方值得人探究。
她连忙对正在喝汤的胜春道:“你把那断掉的镯子给我。”
胜春赶紧放下了碗,从袋子里把那肉红色的镯子拿了出来。
李雪柠在接过镯子后,把它亮给了拉旺多尔济,她问道:“那你认识这是什么玉么?”
“这个我还真不认识,那边有个卖玉器的铺子,那铺子的老板肯定认识,要不我陪你去问问。”
“好,那我们走。”
就这样,李雪柠和拉旺多尔济一起来到了玉器铺,胜春在给老板付了银子后也紧随其后。
守店的老板本来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在听见开门的动静后,忙睁开了眼睛。
李雪柠笑道:“麻烦老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玉打造而成的。”
老板接过后认真的看了会儿,然后从妆奁里拿出了一个镯子。
他将两个镯子放在一块儿对比了一下,然后抬头问李雪柠:“小姐,你这镯子是哪来的?”
“这是我娘的陪嫁。”
“你娘是热河人?”
李雪柠闻言立刻问道:“你是说,这是热河玉?”
“是,这是热河玉打的镯子,跟我们铺子里唯一由热河玉打造而成的镯子,几乎一模一样。”
李雪柠瞬间感觉头皮发卖:“老板,你确定你不会弄错?”
“不会,小姐要是不信,大可去别的铺子里问问。”
“多谢老板。”说着,李雪柠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木桌上,随后说道:“这是谢礼。”
“欸。”
等李雪柠从玉器铺里走出来后,她咬着嘴唇想了会儿,然后对身旁困惑的拉旺多尔济道:“你知道九门提督现在何处么?”
“当然是在衙门了。”
“那麻烦你找到九门提督,告诉他严查这城中带着热河口音的人。”
拉旺多尔济狐疑道:“热河人怎么了?”
“我怀疑刚才那两男两女很可能是歹人,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详细说了,你赶紧去告诉九门提督让他仔细留意着,我这就回宫禀告皇阿玛,然后我们在宫里汇合。”
李雪柠的解释让拉旺多尔济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在应了声是后,就立刻奔着九门提督的衙门去了。
乾清宫门口。
李雪柠对高云从道:“高公公,我要求见皇阿玛。”
“皇上已经去储秀宫了,皇上说您要是回来,直接去储秀宫去就是了。”
“多谢公公。”
李雪柠于是带着胜春向储秀宫狂奔而去,等他跑到储秀宫门口,果然看见了皇帝的仪驾。
在门口守着的太监和侍卫都认识七公主,所以根本没有人阻拦她。
李雪柠走进储秀宫的正殿后,便看见乾隆和魏嫦庵在坐在殿内。
魏嫦庵阴沉着脸:“你这孩子也太不给额娘省心了,这顺天府刚发生血案,你一个小姑娘就上赶着往外跑,也不怕遇见歹人。”
李雪柠忙跪下道:“皇阿玛、额娘女儿私自出宫,还请皇阿玛、额娘恕罪。”
乾隆呷了口茶,然后道:“行了,你好好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魏嫦庵无奈道:“皇上,你就惯着她吧。”
乾隆笑道:“你伺候朕十几年才有的这个孩子,又是女孩子家的,娇惯些也无妨。”
“好了,既然你皇阿玛都发话了,那为娘我就饶过你这次了,起来吧。”
李雪柠这才敢从地上起来,她面露讨好的对魏嫦庵笑了下,然后说道:“额娘,女儿知错了。不过女儿这次出宫,发现了一件要紧事。”
乾隆不以为意道:“你能发现什么要紧事?”
“马朝柱的妻儿,可能并不是马朝柱派人劫的。”
乾隆闻言挑了挑眉道:“怎么说?”
“皇阿玛,我斗胆问一句,当初马朝柱起义主要是在何处活动?”
乾隆想了想后说道:“武昌、安庆、开封、成都。”
“唯独没有热河,对不对?”
“是这样的。”
听见乾隆这么说,李雪柠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那皇阿玛可知道,现在马朝柱在何处活动?”
“听人禀报是四川。你要说什么?”
李雪柠把热河玉交给了乾隆,然后说道:“这是女儿在关押他妻儿的小院中捡到的,您看看这是不是热河玉。”
乾隆见女儿似乎真的查出了些什么,也一改懒散的态度,认真了起来:“看着倒是像,我记得你额娘也有一个差不多的。”
“我今个儿亲自去那小院探查了一番,发现那的陈设十分简陋,唯独这玉镯与院中的环境格格不入,我想马朝柱的妻子既然是囚禁之人,那皇阿玛必定不会允许她戴玉镯,所以断定这定是劫走之人的东西。”
乾隆震惊道:“你是说劫走马朝柱妻儿的人里面,有热河人?”
“皇阿玛英明。起初我也不能确定,直到我与额驸去汤面摊吃面,意外遇上了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身手敏捷,一看就是经过训练而成的,那伙人经额驸判断,说的是热河话。”
魏嫦庵在听完了李雪柠的一番推理后,瞬间觉得眼前的女儿,变得陌生了起来。
她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查出东西来。”
乾隆也不吝啬于赞美:“皇贵妃,看来咱们的女儿,比咱们想的要厉害啊。”
李雪柠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暗道原主和静公主虽然短寿,但活的却很幸福,她的父母都很爱她。
这时候张德和从外面走了进来:“皇上,九门提督说有要事求见。”
乾隆点了点头然后对她道:“走,一起去看看。”
说完,乾隆就走出去了正殿。
李雪柠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因为她有些不确定,乾隆刚才是不是在跟她说话。
魏嫦庵见状笑道:“还不快去,一会儿你皇阿玛走远了。”
李雪柠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去追乾隆。
当乾隆和七公主走进乾清宫后,便看见福隆安兴奋道:“皇上,七公主,劫走马朝柱妻儿的人,已经让奴才给抓住了。”
乾隆听见这话,心也是稍稍的安定了些。
在天子脚下发生了如此血腥之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场挑衅,
如果他连歹徒是谁都不知道,那他这个皇帝可真不用坐了。
乾隆点头道:“好啊,跟朕讲讲,你是怎么抓住他们的。”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七公主和额驸的提醒,奴才的手下,在刚才发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人要出城,奴才当即命人拿下,那四人和奴才,以及奴才的手下打斗了起来,其中两人趁乱逃走,但有两人受了重伤已经被奴才给抓获了。”
乾隆回想起了七公主的话,然后问道:“那你抓获的可疑人员,是不是带着热河口音?”
“是,歹徒一共两男两女,臣抓住了一男一女。”
李雪柠见福隆安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她上前两步道:“皇阿玛,女儿有个大胆的想法,蒙古使团遇刺案与马朝柱妻儿被劫案,很可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乾隆倒吸了一口冷气,因着七公主的话,他忆起了之前三封热河官员病逝的奏折。
起初他只以为是巧合,现在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来看,恐怕并非如此。
乾隆想热河这个地方,是该好好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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