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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招牌在冬夜里泛着暧昧的紫光，"唱瘾"KTV的LED灯牌将雪粒染成细碎的金粉。江聿风推开车门时，刺骨的冷风裹着李沐昕清甜的嗓音扑面而来："闻璟哥哥！"
他抬头，看见少女裹着粉色羊羔绒外套，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正蹦跳着朝这边挥手。
宋闻璟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袖口，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江聿风低头，在少年发顶落下极轻的安抚，却在李沐昕扑过来挽住宋闻璟胳膊时，感觉胃部传来一阵抽痛。
输液港的疤痕在毛衣下隐隐发烫，提醒着他口袋里那两颗止痛药。
"等好久啦！"李沐昕的声音甜得发腻，粉色围巾蹭过宋闻璟泛红的耳尖，"人家还特意点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慕斯！"
她歪头看向江聿风，笑容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学长不介意多个人吧？"
江聿风还未开口，宋闻璟已经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
少年冻得发红的指尖擦过江聿风手背，带着电流般的震颤："小昕，别闹。"他的声音带着警告，却在转头看江聿风时软下来："哥，我们进去吧。"
走廊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歌声，混着酒精和果盘的甜腻气息。
经过307包间时，江聿风听见陆晨铭夸张的欢呼："主角终于到了！"门推开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照见宋闻璟局促的侧脸——李沐昕不知何时又黏了上来，发间的草莓香与宋闻璟身上的柠檬味交织在一起。
"哟，这不是江学霸吗？"陆晨铭举着饮料凑过来，目光在三人之间打转，"还带了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他的调侃让包间里响起一阵哄笑，江聿风却只是盯着宋闻璟被李沐昕拽住的衣角，喉间泛起铁锈味。
宋闻璟突然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握住江聿风的手。
少年的掌心潮湿却坚定，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他听见宋闻璟说："这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光，穿透弥漫的烟雾，直直照进江聿风眼底。而李沐昕僵住的笑容，在闪烁的彩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包间里的彩灯在江聿风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盯着宋闻璟手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杯，输液港的位置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空调暖气裹着威士忌的辛辣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李沐昕娇嗔的笑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许放我们鸽子？"宋闻璟的声音带着懊恼，发梢扫过江聿风的肩窝。
少年身上柠檬香波的气息被酒精味冲淡，江聿风看着他举起酒杯的手腕，想起医务室里那道淤青的伤口——此刻若是放任他喝酒，那些未愈的伤处又该如何？
陆晨铭的口哨声突然响起："这位妹妹怎么称呼？"江聿风转头，看见李沐昕正歪着脑袋把玩宋闻璟的围巾流苏，粉色绒球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少女甜腻的声音钻进耳膜："我叫沐昕，是闻璟哥哥的......"
"这酒我替他喝。"江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场的刀刃。
他夺过酒杯时，输液港的疤痕在衬衫下灼烧，胃部传来的抽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宋闻璟惊愕的眼神撞进他眼底，而陆晨铭起哄的声音已经淹没了所有劝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江聿风尝到了血腥气。
第二杯酒下肚时，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李沐昕捂嘴轻笑的模样和宋父冷漠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死死攥住沙发扶手，听见宋闻璟焦急的"别喝了"，却还是仰头灌下第三杯。
世界在旋转。江聿风瘫倒时，最后一个念头是庆幸——还好挡住了宋闻璟沾酒的可能。
消毒水味的呼吸变得紊乱，他感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肩膀，带着哭腔的呼唤混着音乐鼓点："哥！你醒醒......"
"让他睡会儿吧！"陆晨铭的声音模糊不清，"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亲......"话语被淹没在哄笑中。
江聿风努力睁开眼，只看见宋闻璟泛红的眼眶，少年冰凉的指尖正在擦拭他嘴角的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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