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宗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寒霜峰顶的练武场上,一道白色身影正在晨光中舞剑。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白暮雪身着素白练功服,一头银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散落几缕。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谢长晏靠在练武场边缘的一棵古松上,双臂交叠,目光灼灼地追随着那道白色身影。作为白暮雪唯一的亲传弟子兼道侣,他享有随时观看师尊练剑的特权——虽然白暮雪总说这是为了让他“多学点东西,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师尊今天也好美...”谢长晏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玉佩——那是白暮雪送他的定情信物,与他师尊腰间的那块是一对。
正当他沉浸在欣赏中时,变故突生。白暮雪一个腾空翻转,衣带不慎被旁边一棵老梅树的枝丫勾住。只听“嘶啦”一声,本就宽松的练功服前襟被扯开一大片,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谢长晏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拔剑而出,一道剑气横扫而过,将那棵倒霉的老梅树连根斩断,顺便把方圆十丈内的树木花草全都削平了。
“师尊没事吧?”他快步上前,同时脱下自己的外袍想要给白暮雪披上。
白暮雪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开的衣襟,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练武场边缘,最后将目光落在谢长晏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谢、长、晏。”他一字一顿地唤道,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谢长晏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讪讪地收回递外袍的手:“那个...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白暮雪冷笑,“觉得本座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不是!弟子只是担心有人偷看...”
“清场?”白暮雪指了指被夷为平地的练武场边缘,“用剑气?”
谢长晏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白暮雪抬脚一踹,直接把他送进了练武场旁边的池塘里。
“本座用得着你挡?”白暮雪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落汤鸡般的谢长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谢长晏从水中冒出头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却依然笑得灿烂:“师尊教训得是,弟子知错了。”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晨练的弟子围观。众人看着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白长老衣襟大开,而他的亲传弟子兼道侣谢长晏则泡在池塘里傻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看什么看?”白暮雪冷冷地扫视一圈,“今日的剑法都练熟了?”
弟子们立刻作鸟兽散,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继续偷看。白暮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谢长晏从池塘里跃出拦住。
“师尊别生气嘛,”谢长晏浑身滴水,却不管不顾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弟子只是...吃醋了。”
白暮雪挑眉:“吃醋?”
“师尊这么好看的样子,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谢长晏理直气壮地说,同时悄悄伸手去勾白暮雪的手指。
白暮雪拍开他的爪子,却也没再追究:“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语气虽然冷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谢长晏眼睛一亮,正要得寸进尺,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两人同时转头,发现一个年轻弟子正举着留影石对着他们,见被发现,吓得差点把留影石掉在地上。
“林小凡!”谢长晏认出了这个经常在他们周围转悠的徒孙,“你干什么呢?”
林小凡战战兢兢地行礼:“回、回师叔祖,弟子是在记录宗门生活,准备投稿《修真日报》的‘宗门见闻’栏目...”
白暮雪眯起眼睛:“把留影石交出来。”
林小凡苦着脸递上留影石,白暮雪查看后,发现里面不仅有刚才的画面,还有不少他和谢长晏平日里的互动——他在讲课时谢长晏托腮看着他的样子,他在庭院喝茶时谢长晏悄悄给他披上外袍的瞬间,甚至还有他们偶尔手指相触的特写...
“删掉。”白暮雪冷声道,耳尖却微微泛红。
林小凡连忙应是,当着两人的面抹去了留影石中的影像。白暮雪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谢长晏冲林小凡眨了眨眼,做了个“回头找我”的口型,然后快步跟上师尊。
“师尊,等等我!”
林小凡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灵机一动,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留影石——这才是真正的记录石,刚才交出去的只是备份。
“《高冷师尊与忠犬徒弟的日常》...不,还是叫《我嗑的CP天天发糖》更有吸引力...”他小声嘀咕着,已经开始构思今天的专栏内容了。
......
三日后,青云剑宗炼丹房。
谢长晏盘坐在丹炉前,百无聊赖地扇着火。他其实根本不需要亲自来炼丹,作为白暮雪的首席弟子,想要什么丹药直接开口就是。但他和白暮雪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故意躲到这里来,已经三天没回寒霜峰了。
“师叔祖,您的火候控制得真好。”药童在一旁奉承道。
谢长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三天了,白暮雪居然没来找他,这很不正常。按照以往的经验,师尊最多忍两天就会以“检查功课”为由把他拎回去。
“师叔祖在等白长老吗?”药童小心翼翼地问。
“谁等他了?”谢长晏立刻否认,“我是真心来学习炼丹的。”
药童识相地闭上嘴,心里却想:谁不知道您连丹方都拿反了。
夜深人静,炼丹房里只剩下谢长晏一人。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熄火回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他太熟悉了——是白暮雪。
谢长晏立刻坐直身体,假装专心控火。门被推开,白暮雪一身月白色长袍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师尊?”谢长晏故作惊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白暮雪面无表情地把食盒放在桌上:“膳房做多了,喂狗可惜。”
谢长晏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打开食盒——里面全是他爱吃的菜,而且明显是刚做的,还冒着热气。
“谢谢师尊!”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就要去抓筷子,却被白暮雪拍开。
“洗手。”白暮雪冷声道。
谢长晏乖乖去洗手,回来时发现白暮雪正在检查他的丹炉,眉头紧锁:“火候不对,药材比例也错了。你这是炼丹还是熬汤?”
“弟子愚钝,请师尊指点。”谢长晏趁机凑近,嗅着白暮雪身上熟悉的冷香,三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白暮雪瞥了他一眼,开始讲解正确的炼丹方法。谢长晏表面上认真听讲,实际上注意力全在师尊开合的薄唇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听懂了吗?”白暮雪讲完,发现弟子正盯着自己发呆,不由皱眉。
“啊?哦!听懂了!”谢长晏回过神来,“师尊讲得真清楚。”
白暮雪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究:“吃完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来青竹峰,我检查你这三天的功课。”
“是!”谢长晏响亮地应道,心里乐开了花。
白暮雪转身欲走,谢长晏突然叫住他:“师尊!”
“还有事?”
谢长晏指了指食盒底部刻着的小字:“‘乖龙专用’是什么意思啊?”
白暮雪身形一僵,耳根瞬间红透:“...膳房刻的,我怎么知道。”说完便快步离去,背影略显仓皇。
谢长晏摸着食盒上的刻字,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乖龙’是他小时候白暮雪给他起的小名,因为他总喜欢缠在师尊身上,像条小龙似的。没想到师尊还记得,而且还刻在食盒上...
躲在角落的药童目睹了全过程,激动地记下了这个细节——明天的专栏素材有了!
......
《修真日报》编辑部。
“主编!最新一期的《剑道真解》销量被超过了!”一名编辑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
“什么?被谁超过了?”主编惊讶地抬头,“《丹药初探》还是《符咒大全》?”
“都不是!”编辑递上一份报纸,“是被这个新专栏《我嗑的CP天天发糖》!已经连续三期销量第一了!”
主编接过报纸,只见专栏标题下方写着:“特约撰稿人:青云剑宗弟子林小凡”,内容则是青云剑宗白暮雪长老与其弟子谢长晏的日常互动,图文并茂,细节生动。
“这...这不是八卦专栏吗?怎么比专业功法还受欢迎?”主编难以置信。
编辑小声道:“读者反馈说,看两位前辈的互动比看功法更有启发,特别是关于‘如何平衡修炼与道侣关系’的部分...”
主编翻了几页,突然停在一张插图上——画的是白暮雪踹谢长晏下池塘的场景,画面生动有趣,旁边还配了对话气泡:“本座用得着你挡?”
“...”主编沉默片刻,“下期加印五千份。”
......
寒霜峰温泉。
白暮雪闭目靠在温泉池边,银发披散,在水面上漂浮如绸缎。这是他的私人温泉,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除了...
“师尊!弟子来啦!”谢长晏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是“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白暮雪不用睁眼也知道,某人又没好好走台阶,直接跳进来了。他微微蹙眉:“吵。”
谢长晏笑嘻嘻地凑过来,在水下悄悄握住白暮雪的手:“师尊别生气,弟子是太想见您了。”
白暮雪睁开眼,看到谢长晏**的上身有几处淤青,眉头皱得更紧:“又去后山练剑了?”
“嗯,试了试师尊上次教的那招,还不熟练。”谢长晏满不在乎地说。
白暮雪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那些淤青,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光芒。谢长晏立刻感到一阵清凉,疼痛随之减轻。
“谢谢师尊!”他趁机往前一扑,把白暮雪抱了个满怀。
“放手。”白暮雪冷声道,却没有真正挣扎。
“不放。”谢长晏得寸进尺地把头靠在白暮雪肩上,“师尊身上好香...”
白暮雪耳尖微红,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温泉入口处站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弟子——正是来送换洗衣物的小童和几个迷路的低阶弟子。
空气凝固了。
“滚出去!”白暮雪怒喝一声,一掌拍向水面,激起的水幕瞬间凝结成冰墙,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谢长晏却哈哈大笑起来:“师尊,这下全宗门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白暮雪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
“我怎么了!”谢长晏无辜地眨眼,“明明是师尊太迷人了,弟子把持不住嘛。”
白暮雪冷哼一声,却也没再推开他。两人就这样在温泉中静静相拥,月光透过水雾洒在他们身上,宛如一幅水墨画。
......
《修真日报》最新一期。
《我嗑的CP天天发糖》专栏:
“各位道友,本期为大家带来独家报道——寒霜峰温泉事件!据目击者描述,白长老与其弟子谢长晏在温泉中亲密相拥,白长老还使用了独门冰系法术制造‘浪漫水幕’(目击者原话:“吓得我差点道心不稳”)。另有药童爆料,白长老专用食盒底部刻有‘乖龙专用’字样,据悉这是白长老对谢道侣的爱称...”
专栏旁边还附了一幅插图,画的是温泉中两人相拥的剪影,虽然细节模糊,但神韵抓得极准。
这一期的《修真日报》刚发售就被抢购一空,青云剑宗内甚至出现了二手高价转卖的情况。林小凡作为专栏作者,收到了无数读者的来信,有询问细节的,有催更的,甚至还有求教“如何找到像白长老这样的道侣”的。
而事件中心的两位主角,此刻正坐在寒霜峰的庭院里,面前摊开的正是最新一期的《修真日报》。
“师尊...”谢长晏小心翼翼地观察白暮雪的脸色,“要我去找林小凡谈谈吗?”
白暮雪放下报纸,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谈什么?”
“让他...别写了?”
白暮雪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挺享受被关注的感觉吗?”
谢长晏挠挠头:“我是无所谓啦,但怕师尊不高兴...”
“随他们去吧。”白暮雪淡淡道,起身准备离开。
谢长晏惊讶地看着师尊的背影——这不像白暮雪的风格啊?以师尊的脾气,不是应该立刻杀到编辑部要求撤稿吗?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白暮雪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写得还算客观。”
谢长晏愣了一秒,随即笑开了花。他快步跟上师尊,悄悄牵起对方的手:“师尊,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山下的茶楼?听说新来了个说书人...”
“不去。”
“那我们去后山赏梅?”
“没空。”
“那...”
“安静修炼。”白暮雪打断他,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远处,林小凡偷偷举起留影石,记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明天的专栏素材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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