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一扫而空，蛋糕也被瓜分完，将礼物盒装在包里，洛予生单挎着背包，右手揽着程嘉南的肩，对坐着消食的众人说了句。
“今天谢谢了，祝福也收到了，后续什么游玩活动或者其他消费，后面找我报销，接下来要过二人世界了。”
余下四人异口同声：“好~。”
“我们去哪？”
“随便逛逛，过二人世界，生日的最后几小时，我只想跟你一起。”
树影摇曳，人形影绰，商摊小贩将路边占得严严实实，小推车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广场震天响地放着音乐，大妈们踩点鼓动，小孩撒欢地打闹着玩。
晚风扬起少年的发丝，借着书包的遮挡，两人的手紧紧相牵。
江河边上，车灯路灯月光，不知是哪的光源，水面波光粼粼，像一条条晃动的银带，岸边大片绿草坪铺着，石凳上坐着成双成对的双人游，也有休闲自在的单人行。
找到最靠边的石凳，洛予生拉着程嘉南坐下，将背包放到大腿上，拉开拉链，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拿出，程嘉南以为他要拆礼物，就那么默默看着。
直到洛予生又在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白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块的小巧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最顶上立着两个翻糖小人，他一眼就认出这两个小□□人是谁。
“什么时候买的。”
“在去餐厅前就准备好了，早就想好了，跟朋友过个生日，再跟你单独过个，”洛予生将蛋糕从盒中拿出，又从背包侧兜找到打火机。
在□□小人周边间隔着插上蜡烛，洛予生看向程嘉南，眼底流转着湖面的光。
“生日愿望我还剩一个，给你，一会儿我点燃蜡烛，你要快点许愿，不然这风直接就给吹灭了。”
说完这句话，洛予生就低下头点蜡烛，程嘉南张着嘴，下意识问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予生头都没抬，“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划进未来的人，爱这个词太伟大，我现在负担不起，但将来我肯定有资格可以对你说出口。”
少年的声音轻快愉悦，没有恐惧彷徨，全都是对未来的希冀和期盼。
心尖一颤，程嘉南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很吵。
是天上的星星，河中泛着光的银带，万家灯火汇聚的光点，他的男朋友就是这样好，好到遥不可及，却甘愿自投罗网。
“好了，”洛予生用手遮挡着江面吹来的飒飒凉风，拖着蛋糕底盘递到程嘉南面前，嘴角弯成弦月，“快许愿。”
闭上眼睛，程嘉南还能感受到眼前的烛光，这个愿望来得猝不及防，即使预留了时间，他也没空思考。
满脑都被洛予生占据。
恳求能跟我的星星在一起，最好是永远。
不然他这辈子怕是遇不上这样好的人了。
洛予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张地护着虚幻的烛光，待程嘉南睁开眼，吹灭后，松下来的神经又再次绷紧，眼睛瞪大，身体也僵直不敢动。
凉爽河畔，少年吻着少年，随着夏夜的尾声拉开秋日的序幕，唇瓣相碰，微凉的吻燎起未被开发的荒原，滚烫火辣的热浸出滴滴圆滚的汗珠。
相碰不过三四秒，分开后，两人谁都没缓过来。
舔了舔润嫩的嘴唇，洛予生无比庆幸今晚喝了许多饮料，触感犹存，程嘉南很软，亲自己的时候眼睫抖动得厉害，但行为却很大胆。
“这个吻，是什么意思？”洛予生哑着嗓音发问。
程嘉南哪敢再看，脚尖划着地上的草坪，低声道，“生日愿望的回礼，也算额外的礼物。”
“那能再亲一个吗？”
听到洛予生的发问，程嘉南诧异地抬起头，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什么，唔。”
世界安静下来，平时不关注的动静也在此刻听得真真切切。
水面翻搅起来，风从空隙中灌注又被挤出，带着滚烫濡湿的热气，思绪随着热气飘荡，漾过河面，升腾空中融化，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隐入道道光带，断开，消失不见。
抬手抹掉嘴唇的水渍，洛予生蹲下来，右手掐着程嘉南后脖颈的软肉，防止对方的头再往下低。
左手抬起程嘉南的下巴，拇指擦过艳红的唇，他往前凑了下，哑着声音问道，“有没有受伤？”
程嘉南摇摇头，下意识想咬嘴唇，可却不小心碰到了洛予生的拇指，这下，他一下也不敢动了。
“没受伤就好，”洛予生放松下来，舔了舔嘴唇，拇指重重地擦过对方的唇，程嘉南吃痛地微微张开嘴，发出一声细小的颤。
“你知道我有多想亲你吗，在对你开始有特殊感情时就想了，想的甚至比这还恶劣，所以再后的就先暂停，我控制不住的话，你就完了。”
点到为止，左手掌心抬起程嘉南的脸，洛予生奖励地落下一吻，赞扬道，“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
刚才那一套连招冲击太大，程嘉南还没缓过来就又被亲了下，不清明的眼睛变得更加迷离，像是林中可人的小鹿，雾蒙蒙的。
“艹，”洛予生低低骂了句，放开程嘉南的下巴，坐回原位。
真他妈可爱，想艹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成年，赶紧上大学，同居。
“我帮你拿点吧。”
“不用。”
为了不再让自己男朋友害羞，洛予生转移话题说要拆礼物，现在背包里的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手里还提着个没动过的蛋糕。
“把蛋糕给我。”
“喏。”
帮忙分担了点，程嘉南走在洛予生身侧，眼神时不时地往他脸上瞟。
洛予生也注意到这点，虽然很想挑逗，但怕再把人逗害羞了，他只能装作没看见。
再次走到广场，喧闹的景象已然退却，广场上漆黑一片，洛予生牵起程嘉南的手，捏了捏。
程嘉南也由他牵着，犹豫的问题思忖半天还是开口，“我咬疼你了吗？”
脚步滞停，洛予生猛地转身定定地盯着程嘉南，这个眼神好似黑夜游猎的狼。
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程嘉南后仰了下，问道，“你看什么？”
“你知道故意引诱的后果吗？程嘉南，我一定也不疼，甚至还觉得爽，所以你怎么咬都没事，但你要再说出这种勾引我的话，我不会再询问你的意见。”
程嘉南有些紧张，“不询问意见干什么。”
“干什么啊，”话音轻飘飘地，洛予生玩味道,“干我们在河边干的事呗，或许你还想再进一步，哎，嘉南哥哥，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在野战。”
嘉南哥哥这四个字，直戳程嘉南内心的羞耻柱，他瞪着对面笑嘻嘻的人，威胁道，“不许叫我哥哥。”
“那你先回我是不是在野战，”洛予生玩上瘾了，求知欲从没有这么强烈。
“不是，”程嘉南攥着拳头。
洛予生又问，“那什么才是野战啊。”
“这就是野战，”说着，程嘉南直接给了洛予生胸口一拳，打得时候他根本没用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手抓住对方的拳头，洛予生全面包裹，吹了句口哨，痞笑道，“在我的认知里，这可是**啊。”
“随便你怎么想，”程嘉南决定不跟他纠缠了，怎么说对方都有理。
他算是发现了，洛予生现在就洪水开了闸口一样，什么话都往外秃噜，就不该亲那一下，本来的主动权现在没了，还总被调戏。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程嘉南指控道。
“是啊，”洛予生笑了下，“这不是被偏爱的有持无恐吗，放在古代，我就是宠妃，我所有的行为不都是你这个皇帝给的偏爱，你说是不是。”
不打算再跟人做口舌之争，程嘉南挣了下，“撒开，要赶紧回学校了。”
洛予生开始耍赖，“不想撒，明天上课又要见不到了，连牵手都不可以。”
“因为你影响我学习，签了手满脑子都是你，什么课都听不进去，”程嘉南解释着，“牵手回学校好吗，总之，别在大马路上站着了，好傻。”
“嘿嘿，好~，”洛予生嘿嘿一笑，牵着人往回走。
多年以后，每当生日到来，洛予生总会提着小蛋糕到河边，点燃蜡烛，一坐就是一夜。
静谧清闲的夜晚，火热濡湿的爱意，剧烈跳动的心脏，十七岁少年的单纯青涩，迷人又美好。
生日过去，一切恢复如常，学习新课程，小测验，考试，生活周而复始地过着。
洛予生跟程嘉南达成共识，只要不是寒暑假期，他们就待在学校，洛予生给程嘉南补课，伴随着奖励机制，程嘉南学习起来干劲十足。
又做了一套数学卷子，洛予生拿着红笔批改，程嘉南支着椅子腿摇摇晃晃，这个动作还是从洛予生那学来的，很有意思。
“弱项还是函数，选择填空题最后一道，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放下笔，洛予生把卷子推过去，右胳膊支着脸颊，“要奖励吗？”
“要，”程嘉南扫了眼卷子，随后自然坐在洛予生的腿上。
“洛予生许了什么愿望呢？”
洛予生：“第一个愿望：程嘉南自由快乐。
第二个愿望：程嘉南愿望实现。”
“为什么？”
“我拥有的已经很多了，所以希望他好。”
都好，你们都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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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濡湿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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