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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自缚

付语娆带着白鸟在荒野上走了约莫十里,远远望见一人,长身玉立,形影相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背后,是无际的原野。

她下意识停了脚步,而那人也是不动,只那样沉默地望着她。

相对无言。

白鸟正一根根插着羽毛,发觉付语娆停下后抬头望,就见鱼怜相远远站着,也不说来,也不说不来。

怪异的气氛。

它不是傻鸟,这点还是能感觉到的。

正是因为它不傻,所以此时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心下依恋与畏惧较劲。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终,它一发狠,扑着翅膀两三下飞到鱼怜相身旁,盘旋一周,落在肩上。

到底是依恋大于畏惧。

付语娆冷漠地朝白鸟望了一眼,轻嗤:“果然是狼心狗肺、养不熟的玩意儿。”

话中讥讽,不知到底是朝向谁。

鱼怜相抚了抚肩头白鸟,目光偏移,乍一看神色自若,仿若无事发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内心波涛何其汹涌。

有些事,既然决定了去做,就意味着愿意承担其带来的后果。

可现实往往是,只要一对上那人沉默的目光,心中就会瞬间如孤舟渡海,而后,一浪拍进深海。

绝望。

无处可逃的绝望。

痛苦。

生不如死的痛苦。

“对不起……”

她垂了垂眼,认命般抬头,再次对上那人的目光。

恍惚间,她好似看见那人言笑晏晏,一步步靠近,亲昵地搂过她:“没事的,就当是开玩笑啦。师妹偶尔跟师姐开开玩笑,师姐还是能接受的。”

可现实却是……

一声冷笑。

一声讥诮:“你在等什么?”

那人近在咫尺,却又错身离去。

她半扬起的笑意就那样顿在脸上。

是啊,她不记得了。

怎么会恍惚呢?

她不该恍惚的。

她是鱼怜相,也是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她是魔头。

“站住。”

鱼怜相的目光瞬间变得轻蔑,顷刻,又恢复成往日不近人情、高高在上大魔头的姿态。

“丫头,你不会真觉得我不会动你吧?”

她缓缓转身,高高在上。

不出所料,付语娆停住了,但依旧倔强地背对着她。

鱼怜相满意地笑了笑,命令道:“转身。”语气不容置喙。

她不信她敢拒绝。

而在鱼怜相看不见的地方,付语娆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内心早已将其剥皮抽筋一百次。

她不敢拒绝。

在这里撕破脸,于她而言没有好处。

方才实在是冲动上头,仗着鱼怜相把她当替身,控制不住便讥讽了一句。

如今看来,鱼怜相该是清醒了。

认清眼前人非彼时人。

那她呢?在消磨掉替身的新鲜感后,是否真的会惹恼鱼怜相?

她不敢赌。

付语娆攥了攥拳头,脑海中又划过前身死前的那幕。

温热的血液、如墨的天空,看不见希望,讶异、茫然……是道不尽的委屈。

她早已记不清当时的感觉,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百感交集。

付语娆终是屈辱地松开拳。

想来也是,鱼怜相并不是有闲情雅致愿意带着一个自称“农家女”的“敌人”到处游走的性格。自初见时,她虽嘴上说着危险,实际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切不过源于她是个形似鱼怜相故友的替身罢了。

鱼怜相站在后头,就这样饶有兴味地瞧着付语娆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笑容愈发灿烂。但心里的忧伤又有谁知?

她压了压嗓子,深沉道:“三个数,不转身我就杀了幽莲谷的贾花匠。”

抬起手倒数。

“三……”

“二……”

事已至此,付语娆除了乖乖听话转身回头,还能如何呢?

“你到底想怎样?”

付语娆一张脸可谓是冷到了极致,非千年寒冰不可比。

有的时候,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鱼怜相!

太讨人厌了!

什么杀了贾花匠,不就是威胁她别想再进幽莲谷吗?

真是歹毒又精准,稳稳拿捏住了她的七寸。

鱼怜相笑逐颜开,不以为意地偏了偏头:“不怎样啊。”语气轻挑到极致,听着就让人火大。

付语娆深吸一口气,忍了忍火气,“行,随你怎样。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不出意外,奉圣教那几只妖物,你该解决掉了;至于你想要的东西,也该找到了吧?”

鱼怜相挑了挑眉,靠近,微微前倾:“嗯……你真聪明。”

顺势在付语娆脸上摸了一把:“那我该怎么奖励你呢?嗯?”

不是调戏。

是极端的侮辱!

付语娆忍无可忍,高扬起手……

鱼怜相随之望去,瞳孔微颤,心道:这一世脾气这么大吗?

下一刻。

吧唧一声,一团白色的未知物品从鱼怜相肩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是白鸟。

付语娆淡定收回手,不多施舍哪怕一个眼神,轻哼一声抱臂别过头去。

动不了你主子,还动不了你个狗腿子吗?

思及至此,暗自斜视鱼怜相一眼,可带着的,却并非滔天的怒火或刺骨的恨意,而是一种含糊不清到近乎无的空白。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从一开始,她对鱼怜相的恨意从未发自过内心。

更多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想像。

一种被灌输杀身之仇后,似是而非、不着边际的想像。

……

西方,所谓无农之地。

群雄割据、军阀混战。

“怪不得种不出粮食呢……”

未稀站在悬崖上,俯瞰脚下战火纷飞,虽只一眼,却恍若过了半生。

堆满枯骨的土地上,更多的枯骨纷至沓来,无穷无尽矣。

已被鲜血侵染的尘泥中,愈艳的鲜血涓滴成河,无边无际矣。

寒意,顺着脚下,一丝丝渗入肌肤、乃至骨髓。

是炼狱。

是恐惧。

是驱不散的阴霾。

“怎么会这样……”

纵使当年斐亭国水淹成海,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这里,两军交战,血色映天。胜的一方寂寥,沉闷;输的一方麻木、空泛。

都没有喜悦。

战争于他们而言,早已不是建功立业的阶梯,而是不断不断地用血肉、用生命,为至高无上者铺路的漩涡。

一旦陷入,挣扎亦无用。

只能清晰地、痛苦地……

看着他、看着你、看着我自己……坠入,沉没,直到再无生息。

而在漩涡之上,又会有新的他、新的你、新的我,继续坠入,沉没。

篱笆围起的院落里,鸡鸣狗叫。一株参天大树巍然屹立,茂盛的树冠遮蔽屋瓦,只点点阳光自缝隙倾泻。

远行的齐棋与桑丰年已然归来,寻了些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之宝丹献于穗仙姑。

可穗仙姑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抬手推拒,声称自己命数已尽,逆天改命之事忤逆因果轮回,多方报应加身,已是无力回天。

“师父,您这一生行善,救过的生命难以计数,开过的荒地遍布天下……如今不过违逆因果一次,没事的。只要您愿意,多少天材地宝我们都能找。”

齐棋脸上是难得的焦急,蹙起的眉头似是要与山峰比高,整张脸阴沉地宛如灾厄来临前的晦暗。

桑丰年则是死死瞪着眼,半蹲在穗仙姑身前,执拗地捧着手里装满宝丹的木匣。

自未稀走后,穗仙姑的外貌又衰老了数岁,如今已是白发渐生,皮肤褶皱更甚。

穗仙姑见两个徒弟倔强,也是无可奈何,不禁念叨起许久未见的付语娆。

听闻凡人老后,便会格外思念游行在外尚未归家的游子。

年轻时,她还尚且不能理解。

但时至今日,随着她容颜老去,每日孤独地守着篱笆院,这种感触倒是越发清晰。

天地荒凉,周遭静得恍若只余她一人,孤独、寂寞徘徊。

空虚之余,她真的有些想念故人。

不仅仅是几个徒弟。

“师父,还请您爱惜下自己。”

齐棋的声音仍在耳畔,却好似过了百年。

穗仙姑望着树荫外蔚蓝的天空,目光苍茫。

忽地有感而发:“你们知道吗?凡世间事,命里有的,我去做,那叫顺应天意;命里没有的,我强求,那叫违背因果。”

“其实我总在想,天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我想不明白。”

说着自嘲一笑:“哈,或许这便是我止步半仙的缘由吧。空有修为,却始终不能参悟。”

齐棋与桑丰年不知该如何回答,但看着穗仙姑如今沧桑之态,记忆中百年前的仙人英姿倒是愈发清晰。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交织、闪烁,终究化作心间的“不忍”、“心痛”四字。

穗仙姑道:“但我从没后悔过,这是我的道,就算参不透天命,至少,我的道心始终如一。”

慈爱地摸了摸桑丰年,脸上是化不开的柔情:“不过可惜了,对于你和未稀,我没能教些什么。是我没尽到师父的责任。”

桑丰年摇了摇头道:“师父,您肯收我,于我而言便是此生之大幸事。我自幼丧父丧母,是您救了我的故乡,还带走了我。这份恩情,终此一生我都不会忘。还请您别再说些什么可惜惋惜之类的话。”

齐棋接道:“师父,您向来仁爱,如今又何必说些不切实际的话来伤我们的心。我们说了,会为您想到法子,您只消等着便是。日后,我们还要走遍天下,这是您说过的。我不会离开,也请您遵守诺言。”

穗仙姑面上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无奈一笑,伸手拿起桑丰年手中捧着的宝匣,给自己喂了一颗宝丹。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齐棋看着穗仙姑咽了下去,白发渐黑,皱纹渐平,心觉有效,蹙起的眉峰放下,难掩喜悦。

“您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戚戚哀哀,弄得我们心里也不甚滋味。”

穗仙姑笑哄:“是我错了。”

桑丰年亦是松了一口气,左看右看不见付语娆,这才问到:“师姐呢?”

齐棋道:“对啊,回来许久了,怎么不见她,莫非还在外头?”

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也不早了,该回了。我去找找吧。”

作势外出。

穗仙姑拦道:“且慢。”

齐棋回头:“嗯?”

穗仙姑道:“她与未稀一样,皆不在此地。”

齐棋问:“去邻县了?”

穗仙姑讪讪一笑:“倒也没有。总归她们短时间都不会回来,你们奔波数年,也该累了,这几日就先歇息歇息。有什么事我们过几日再说。”

齐棋见穗仙姑含糊其辞,也歇了刨根问底的心思。只问:“语饶可是也有机缘在外?”

提起这个,穗仙姑却是长吁短叹:“未稀我看得清,百年前初见她时,我便看见了,她有机缘在西方。可语饶……”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道:“我一直看不太清。或许是修为还不够,亦或许是她那生父做了什么,总归,我不清楚。”

齐棋问:“她的生父?”

穗仙姑点头:“对啊,她的生父。你们不知道,她那生父也是个半仙呢。说不准,实力将臻真仙。”

齐棋丰年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厉害?”

穗仙姑道:“可不是?我在外飘零多年,也不知现如今他是个什么实力了。总归不会弱就是了。哎,算了算了,不管了。”提起拐杖大步流星往屋里去,“她挺有资质的,管她爹做什么,总归她的命不会差的。你们俩也是,都给我好好听话,好好修心!”

齐棋桑丰年对视一眼,有些无奈,跟着进去。

“师父,既然她们不在,这次就留丰年陪陪您吧。”

一声怒喝:“留什么留!都给我出去耍去!”

丰年道:“别这样,我其实还挺想留段时间来着。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在外面,师兄压根没教过我什么功法。您可得好好教教我啊!”

齐棋也道:“师父赎罪,我实在不会教导旁人,还是得您来。”

穗仙姑无奈,感到好笑,退步道:“行,行,就留你几年。”

两人对视,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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