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家了。
穿过别墅前院,刚走到大厅门口,我一脚横插在我哥背后,拦住跟在我哥身后的女人,笑说:“姐姐,这是我和我哥的家。”
言外之意:
你就别进来了。
女人听了我的话,漂亮的脸上闪过阵阵尴尬,已经迈出去的脚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不该放下。
真对不起,我不是这样坏的人,我也不想这么不尊重别人,但谁让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呢,要怪就去怪我哥吧,他活该!
“谢存!”我哥呵斥我:“给哥老实点。”
“不老实你会把我送回去吗?送回那个医院?”我上前两步,靠近我哥,在他耳边天真烂漫地说:“我会死给你看的,哥,你是不是喜欢我的眼睛?我挖出来送给你。”
我哥深吸一口气,充满歉意地将女人带到别墅前院,简单交谈后,打电话让司机把人送走了。
我就站在大厅门口,看我哥在院子里抽烟,很帅,但我也很讨厌,没看几分钟就进屋了。
“小存,”阿姨接过我的外套,帮我摘下围巾,“等会儿和哥哥好好说话,好不好,别闹不愉快了,你哥都好几个月没回家了,你也是,哎,明明是多好的一家人。”
“他为什么不回家,”我嗤笑一声:“忙着谈恋爱?”
“这怎么可能!”阿姨皱眉说:“你哥说你不在家,他没有回家的念想,这几个月都住在厂区。”
骗人。
我哥肯定是骗阿姨的,不然干嘛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还一次都不去看我,他根本不想我。
不过说起厂区,我就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我哥没把公司搬走吗?”
我之所以想这么快出来,就是怕我还在医院的时候我哥就走了,怕他把我扔在卫海。
阿姨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我给小东打了个电话。
他说,因为我,再加上郁经义从中作梗,公司的事这几个月都没什么实质性地进展。
“不过你也不要多想,小存,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你,”小东说:“你好好养身体就行,健健康康的,才是你哥最大的心愿。”
我笑着说知道了。
其实更想说的是:
我根本就没病。
我哥大衣上裹挟着冬天的寒意进来,他还没来得及脱下厚重的外套去刷牙,我就把他喊过来,小孩儿语气似的说:“哥,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用眼神示意我:“什么?”
我把我的拳头举起来,朝着他突然张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哥猛冲到我面前,攥着我的手腕,死死盯着我白嫩掌心里一手掌刚刚燎出的烟疤,咬牙切齿地问。
离这么近的时候我才看到我哥眼底的青黑。
我心疼他。
但我不会再想从前一样了,扮演一只又蠢又傻的小狗,腻歪着劝我哥“回头是岸”。
他不会听的,他这个不长记性的东西!他得疼,才能记住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我掏兜摸出一支烟和一根打火机,把烟点着,放到我哥手里。
我哥看着我,我在他的注视下把裤子脱掉,将大腿架到他手下,“以后还抽烟吗?”
“你只要在这里烫十个疤,”我指着我大腿内侧白得发光的腿肉,听说这里是人皮最薄、痛觉最敏感的地方,“我再也不管你抽不抽烟了。”
我哥无声捏熄了手里的烟,他搜我的身,把我身上的烟和打火机全扔进垃圾桶,连同他外套里的、裤子里的、书房里的,甚至别人送的、拿来收藏的,全都一口气扔了,逼问我:“够不够?”
这时候,我感觉我们两个都在发疯的边缘。不过我好像更严重些,因为在经历一次毒打和关押后,我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够。”我说。
不仅够,甚至于满意。
我哥忍耐着怒火把我的手包扎好,跟我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哥先去洗漱,换身衣服。”
我放他走了。
并且很不理解他这种一边嫌烟臭一边还要抽烟的矫情鬼。
“你就不能把裤子穿上?”我哥很快带着香味和水汽回来。
我懒懒地说:“我又没裸奔。”
我哥:“……”
我哥想和我谈谈,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处处包容他的我了,我只有几个问题想问他。
“这些话我都不想听,”我打断我哥的家长腔,问他:“你们做过吗?”
看我哥一下没反应过来,我补充道:“你,和刚刚坐副驾的那位漂亮女士,你们做过吗?”
我哥说的义正严辞、滴水不漏:“那是我们的**。”
“你之前问我年轻气盛犯没犯过浑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我的**?”我呛他:“不知道谁答应我对我永远坦诚!”
“那你怎么骗哥?”我哥立刻反问,“对哥存……”后面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
“存什么?又要说我有病了?”
“谢存!”
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哥可能真的很累吧,整句话的调子都在往下跌:“你知道哥没有那个意思……”
这句话我跳过了,我逃避了,我只是问:“你之前说我无论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就算是喜欢超市里的塑料袋都行,还作数吗?”
我哥以为我还要作妖,还要说爱他那一套,语气很疲惫,说:“别闹了,小存。”
“为什么是闹?我没有想闹啊,哥,我之所以能出来你还不清楚吗?我已经没病了,我被治好了,”我高兴地说:“我不喜欢你了,以后我只做你弟弟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我哥警惕地问。
“能有什么意思?医生说得对,我太依赖你了,才会把亲情混淆成爱情,哥,我全都想明白了,我要尝试和其他人接触,去依赖、去喜欢其他人,这样哥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可是想来想去,喜欢男人这点我是改不掉了,所以哥,你还准我喜欢男人吗?别的男人。”
我哥盯着我看了好久,眼神复杂到我以为没戏了,才对我吐出顿挫的两个字:“随、你。”继而起身,背对着我,消失在楼梯口。
有了我哥这两个字,我算是彻底放心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用“焕然一新”这个词来形容我,也不为过。
我一如既往地学习很棒,但留了短刺,染了白毛,打了耳钉、舌钉,再也没穿过正经庄严的校服西装,别人对我的评价也从高冷无趣变成了个性张狂,不过依旧习惯性臭脸。
我们学校是鼓励学生个性化发展的,所以他们不会管我,甚至还有几个外教很欣赏我,此外,我花的钱也全都是我自己赚的,所以我哥也管不了我。
我每天雇人和我约会,时间和地点就卡在刚好能让我哥看到和发现的非常微妙的分寸上。
我这么做的目的当然不是要让我哥吃醋,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只是想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一种本来属于他的东西开始不全属于他了的危机感。
“怎么又换人了?”餐桌上,我哥不动声色地问我。
“上一个吻技太差了,”我冲我哥伸出舌头,胡说八道:“哥要和我试试吗?你可以卷我的舌钉。”
我哥动怒了,忍住了,安静放下餐具,缓慢用烫了热水的擦手巾擦干净手,左手连我人带椅子拉到他旁边,右手食指抬着我的下巴,大拇指碾过我的唇,捅进我嘴里,按着我的舌,拽我的舌钉。
我攥着我哥的手腕推他,嘴里“唔唔”乱叫,好疼,嗯,疼,我操,狗东西一点劲都没收,我嘴巴合不住,口水到处流,最后,他掐着我的脸,从我嘴里掏出了那枚舌钉,让我:“滚。”
呵。
他以为这就完了?
我故意恶心他,恶心他这个死直男,在客厅一百多寸的电视上放大尺度钙片,哼喘着玩我自己。
不得不说,我哥有一颗很大的心脏,故意和我作对,想看我挫败的样子,竟然稳稳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动作。
刚开始我哥的注视让我很兴奋,兴奋地跳了跳,但越到后面越觉得索然无味,挑衅地对着他脸的方向草草结束,扔下所有衣服,光着回去洗漱睡觉了。
从我自己房间的浴室出来,我裹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整个别墅三楼的灯就突然全灭了。
我趿拉着拖鞋往房间主灯的开关走去,一个高大的黑影堵住我的路,二话不说,将我的脸按在墙上,抽出裤腰上的皮带,用冰凉的金属带扣挑开我的浴巾,在我光裸的身上四处游曳,低声威胁道:“是不是觉得哥永远不会生气?”
我突然疯狂地大叫一声,屁股因为疼痛骤然一紧。
“挑衅哥对你有什么好处,嗯?谢存?”
一片漆黑中,另一边屁股也非常突然地遭了殃,我猝不及防,弯了膝盖,顶在墙上,差点跪地上。
接下来,我哥开始给我立规矩,他每抽我一下,就给我下一条“不准xxx”的铁律,如果我没有当场答应,他就继续抽我,直到我屈服。
我整整三天没有去学校。
屁股坐不了凳子。
游戏打都打烦了,我打开手机,戳进像素爱心,用特殊手段打开“英语”频道,将监控画面调到我哥的办公室里。
没有看到我哥带着护眼无框眼镜一丝不苟办公的性感场面,办公室里站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穿着硬挺板正的军装,正气宇轩昂又高高在上地与我哥交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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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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