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这就是我们的一年级新生，伏黑——惠同学！用掌声迎接第一节咒术课堂吧！”五条悟拉开教室门，挺起胸膛，自顾自地鼓掌。
“你在跟谁说话？”
伏黑惠插着兜走进，拉开唯一的椅子坐下。低头，恰好被制服的衣领包围。不小心吐血就不用担心体面问题了吧，比起初中那时因为是红色制服，偶尔会忘记袖口有抹掉的鲜血好一些。
不过，太强调他已不是普通人了，需要面对面和不擅长的人物交流。
伏黑惠不情愿地看向窗外。
既然步入了咒术高专，第一堂课应该是实战才对，让他发挥实力祓除咒灵，不屑地吐槽白毛向高层保证他属于高专而非禅院是个愚蠢的、不尊重个人意愿的举动，挫败白毛的威风。说不定能让他留在埼玉，摒弃多余的高专课堂。他独当一面地完成关东的任务，还能照顾津美纪。
不过……
耳边的脚步声来到讲台……
五条悟本就不是喜欢在学生面前立威风的人吧。
五条悟褪去过分地热情，诱哄道：“小惠别觉得孤单啦，还有个新生和祖母闹矛盾迟迟未到，要是我就负气离家赶来东京。先处理好家事是个踏实的好孩子，老师已经迫不及待和她见面了。还有，小惠……”
见伏黑惠仍然不理他，五条放低声，“最强的一对一教学永远不会过期哦。”
“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忽视哦。”
伏黑：“压根就没这个想法！”刺猬头似雷达搜索整个教室，凝视窗外他才想起，于是问：“这里，有没有‘耳朵’？”
“会有人没有吗？”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
“正常一点！”伏黑惠后悔多问一句，六眼神子周围无杂草敢肆意妄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他叹口气，“是很急迫的事。”
五条：“通话就能解决了呀。”
“用得着你说。”伏黑选择不再理会白毛的题外话，沉声道：“是津美纪，醒来后对噩梦心有余悸，有影响现实生活……还说见到什么奇怪的人……虽然时候和立场不对，但我恳求你告知千石的下落。”
五条悟沉默了。
“......不方便说写纸条也行。”
“到底谁不正经。”五条悟失笑，愁绪如泡沫飘浮，又被学生的童真话语戳破。
他回答：“被学生信任老师是很高兴啦，但被有心人利用这份喜悦干坏事也真让人头疼。”
伏黑惠头上冒出问号。
“无足挂齿啦。是津美纪那边，有看心理医生吗？沉睡很久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哦，奇怪的人会不会是噩梦的残影呢？她有好好吃饭、活动吗？”
“别问出门外汉的问题啊，津美纪精神很正常。到底有没有千石飞梅的联系方式！”
“啊，这个啊，自夏油追悼会后就没出现过。两个月以来想必在闭关修炼吧，老师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五条悟摊手，他自己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千石，可恶的是连电话也要经过服部秀太的转接，千石飞梅果真像电影通缉犯一样处处谨慎。他的“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什么时候再见”话语情愫难由陌生男人转达，两人就互相了无音讯。
这何尝不是一种“冷暴力”！
见五条悟捶胸顿足，伏黑惠起身就走：“原来你也联系不上。”
“等一等！”五条悟出手制止，“不止电话联系嘛，社交平台、电台广播、飞鸽传书、心有灵犀，很多方式呀。有关小惠和津美纪我都很上心，别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回来吧，下课，下课老师就联系。”
“心有......灵犀？”伏黑惠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勉强坐回，狐疑在心中越发强烈，实在难以开口。感受到白毛视线不离自己，别扭道：“过分激动了吧。”
“二年级出差，三年级停学，老师已经很久没上课，很对不起熬夜备课的辛苦呢。”
“别拿我当消遣啊！”
“我只有一个问题。”五条悟忽然严肃，微微低头，似沉思后的发问郑重恳切，“津美纪还是之前的津美纪吗？”
伏黑惠挺起胸膛，睫毛颤抖，几秒后，抬眼回答：“是。”
......
眼前的阴影挪开，千石飞梅甩了甩发酸的手，支着腰，长长吐气。
远眺市景的眼睛十分放松，阳光明媚温暖，脸上微微燥意。空气中隐约的炭焦味截断，送来一丝掠过溪水的清凉，带有趴伏歇息的青蛙的腥臭。
千石飞梅回首，一对狛犬石像孤零零相视无言，再远处是焚烧后坍塌一片的神殿。
夏油杰说，这里曾发生濒死之人瞬间化为咒灵事件；他腼腆一笑还说，情不自禁烧成废墟，怕只会无功而返。
两个月前切磋，到最后“负气”而归，竟再没联系。这场表明立场的决裂戏份，似乎悄然影响他们。千石飞梅没仔细问清缘由，于是自己来到金阳神社；而夏油杰，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继续吸收咒灵，“百鬼夜行”那场战役耗他不少气力。
不至于是情难自禁借演戏真决裂，在真想浮出之前，这份疏远隔离正是他们营造的效果。
等待时间过长，千石飞梅囊中羞涩，又肩负两个人的一切开销，不得已找了个便利店晚班兼职，不在大阪，也不在东京市区，而在爱知县。不近不远，相对于高专脚下和北海道，这里更不容易被发现踪迹。
兼职时候，其实没有精力去深耕术式和琢磨计划。她的“织梦”术式虽能制造幻境，却需承受反噬的负面情绪，睡觉要消化这些情绪，没有休息好的身体还要坚守岗位，即使自己在干着革新咒术界这种听起来伟大的事业，但jump里热血少年，仅需一年工作经历，就会变成任生活宰割的无力大人。
因为懈怠，千石飞梅的咒力控制生疏不少。恐怕没有两个月前的勇气和五条悟碰一手，来招“情意绵绵剑”，现在的话，会被轰成渣滓吧。
“啊——渣滓会拥有没有梦境的幸福睡眠吧。”
千石飞梅再深吸一口自然空气，仿佛身上的霉点剥落不少。
“少贫嘴。”鬼灭一开始沉默不语，见千石在门口磨磨蹭蹭，提醒道：“这里没人，好好修炼你的术式，我不想再重现什么拯救小鬼的无聊把戏。”
“那不是你的职责吗。”千石无所谓地说道。
鬼灭冷哼，抱着双手，“别忘记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山本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他是昭和元年生人。”
“......”
没几年了啊。
千石飞梅哑了声。总不可能改口说长命一百二十岁吧。
她摆手：“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别小瞧我躲猫猫的能力，幼稚园就打败天下无敌手了！”
兜里铃声适时作响，千石飞梅拿出手机，拇指悬空，一股恶意沿脊柱直达颠顶。她翻身跳了几圈，稳立断梁之上。
原先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位身着松垮白T恤、绑两尾蓝色麻花辫，脸上尽是缝合线的人。
千石飞梅凝神一瞧，非人也。
“另一个人形咒灵，真奇怪。”她早已摸出镰刀，鬼灭在跳跃的瞬间被强制召回——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要被注意到最好。
然而眼下的情况特殊，千石飞梅蹙眉，见人形咒灵将胳膊缓缓放下，意识到他刚才是想和自己，打招呼？
还是个开智咒灵。
真人对千石飞梅的反应之快愣了一下，摊开手耸肩笑道：“能和我一样接受恶意而非理智判断避开攻击，让我不由得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了。”
倒塌的木梁咔嚓一响，剥下一块燃烧后的灰烬。千石飞梅的心跳如灰烬沉沉落去，布满了防备，她佯装沉静：“不如说你天生就是猎物。”
这个咒灵智商不浅啊。
真人轻盈一跳，坐在狛犬石像上。
“弱肉强食而已，羚羊天生能感受到潜伏狮子的危险而逃之夭夭，狮子首次面对人类黑洞洞的枪口，会先疑惑这是什么吧。狮子释放的不是恶意，而是杀意，难免由风吹草动传达给羚羊；而人类的恶意，可是常常包装在每一句看似轻松话语里呢。”
“你呢，好奇我到底是谁，并且会不顾一切杀死我对吗？”
真人拨开垂在胸前的辫子，玩味一笑。
“这样就好。”千石飞梅倒松了口气，将镰刀重新别在腰间，也冲他笑：“别误会我是你这样丑恶的咒灵同类就好啦。”
真人表现出生以来第二次发愣。对，这样的话，对方到底是咒灵还是人类？
“看来来对地方了。”真人胸中一股热流。初任四大天灾首领，表率来会会所谓的“织梦”术师，临走前难以忍受人类诅咒师“勿杀”的唠叨答应下来，但现在，和她切磋两招也不错。
一团没有形状的红色灵魂，会不会像橡皮泥一样任他揉捏，可塑性远超普通人类呢？
对面人不太乐意，“我说，前两次上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
“倒不如直接问我受谁指示好了，真麻烦，把动机藏在疑问里以此套话，从古至今都是的人类通病，也是我最为厌恶的。”
千石飞梅汗颜，这世道难道要开始对咒灵高情商说话了吗？
“想问就问，想杀就杀；随性忘我，做什么都无妨。”
微风裹挟着清香，补充了短暂的尴尬。千石的嘴角微微抽动。
现在应该吐槽怎么莫名来了个古风咒灵，打也不打，杀也不杀，和她battle哲学思想吧！没啥事干别影响她修炼啊喂！
物性不同，不可强相希效也！
......啊嘞？
千石摇了摇头回神，观察对方。
一副正常人类的样子，除了脸上的线脚有些奇怪；虽伶牙俐齿，那双异瞳却也不容忽视——似阳光无法照射的死寂之地，渗透将生命视为蝼蚁的玩弄意味。玩弄，即打发时间的消遣，这种人无欲无求，若他真要实践所说的随心所欲，恐怕打起来就像熊孩子过家家。孩子童真，意识不到生命贵重，杀生虐杀是其手段。
千石飞梅暗想，这次怕是逃不掉了。鬼灭也感受到死亡气氛正蠢蠢欲动，虽然总说不想再当保镖，每次都冲锋在前，现在几乎就要抑制不住护主的冲动。
在真人发出无聊的呻吟之前，千石捕捉到他乱晃的赤足。
没穿鞋啊。
她拍拍手：“好了，不要再说些废话，随心所欲嘛......我先走一步了。”
语落，人一溜烟就没影了。
真人从石像身上跳下来，手挡着阳光，循着咒力残留朝远传望去——那里还是一座山峰，树林葱郁，是个藏踪蹑迹的好地方。
他紧追不舍。
很快，身陷“哇”声一片的猴子乐园里。
大猴小猴或远远端坐，或伏地疾走、一步三回头，无一不对他龇牙咧嘴，十分警惕。
真人失笑，又捕捉猴子们还另外戒备着哪个方向，却听头顶冒出人声：
“带针线了吗？缝合人。”
本该是猴子歇息的树枝上忽然跳下千石飞梅，高举镰刀直劈，真人一闪即离，刀尖狠狠插入泥土中。
“我的名字叫真人哦。”
脚跟触及树干，真人借力冲向千石，胳膊迫不及待地伸出，瞄准她的肩膀。
一抹银光闪过，胳膊在空中骤然截断，鲜血直流。
真人侧头，不知哪冒出第二个千石飞梅从旁滑跪杀出，锋利的镰刀带着咒力一贴一剜，他的断臂便甩出几米远，还被人翻身而起踩在脚下。
面前苦苦拔刀的“千石”化为咒力球，回归主人身边。
千石飞梅感受到脚下的柔韧触感，见真人流淌出的是红色鲜血，心里大概有了数：“原来缝合的尸块啊，最近又出现什么特大凶杀案了吗？还是说原本就是你干的？”
“没有啦。”真人说话间，创口逐渐愈合增生，新胳膊像抽芽似的长势迅猛，他握了握五指，“我就是由人对人的恐惧而产生的‘诅咒’，恐惧对象是尸体也存在合理。”
原来如此，那双异瞳来自不同的尸体，名叫真人，竟是尸体的再生。
猴子乐园的骚臭味萦绕鼻尖，这里有众多干扰，用术式制造幻境更为方便，可她忍受不了这味道多久。踢开断臂，无视胆大猴子的接近，千石飞梅最后一问：
“没有武器，也不做招式，光想着触碰我......先忽视你是个变态的原因......”千石发现根本忽视不掉，只好放弃道：“可以请教真人的术式吗？”
“你猜猜啦。”
真人再度袭击，被千石一刀格挡。他的攻击千变万化，一一错过她的刀锋，形态如空气无拘无束。
千石飞梅绷紧神经，躲避伪装藤蔓从树根蔓延而来的真人；紧接着，一抹蓝光穿梭林间，是突脸而来的鸟型真人；她后悔没早去金阳神社，每天练习挥刀一千下，此刻气喘吁吁环视周围，惊见稳坐猴子中央，一头蓝色秀发的猴塑真人。
每一口呼吸都充斥着猴子味。
她暗想，过家家要到此为止了。
幸好爱玩的真人此刻离她尚远，千石飞梅留了个咒力球，再次消失无影无踪。
......
手机被捡起时还在通话中。
五条悟点击结束，两部手机同时返回解锁页面，他歪头想了想，试了几个密码，千石飞梅始终提示错误。
“防备心还挺重。”
遂放弃，朝远处两股缠斗咒力远远观望。
咒力走向有条不紊，不见什么大规模伤害，顶多一方在躲一方进攻，怎么看都是小孩子争夺地盘的游戏，自己出不出现似乎并不重要。
千石飞梅躲藏能力一流，连五条悟都要费不少心血才能找到。这一次会偷偷溜走，等发现手机不在会折返，惊喜地发现他在这里，会感动到哭吧。
等了一会，属于千石飞梅的咒力固定不动，于树林中从红色圆球到被对方击碎，就再也没有动静。
五条悟笑不出来了，凝神捕捉所有细节。
山脚下的小卖部背后，有微弱的熟悉气味。他瞬身而去。
只见花坛角落，几乎没人注意的地方，网球包被随意放置。千石飞梅踩着脱下的皮鞋，一手撑墙，一手勾着破烂成流苏的裤袜欲褪，嘴角紧抿，正琢磨刚才的战斗。垂下的眼眸让她暂时没注意来人。
五条悟没吭声，直到人穿好鞋子，抬头发现他时瞳孔一缩。千石竟也不说话，抄起网球包，上前抓住五条的手腕，迅速逃离此地。
两人更换另一处藏身的地方，某小楼的天台。住户的晾衣架整齐排列，床单、衣服舒展着，倒成了很好的休整地点。
千石飞梅仍不放心，第一时间寻找最佳逃走路线，边问：“悟，帮忙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身后人依旧不吭声。
她狐疑转头，不笑的五条悟很严肃，在千石看来这严肃来得莫名其妙。她想了想，是在生闷气等着自己猜吗？
五条悟确实是这样想的。
“生气是因为联系的问题？”
她小心问道，随即解释：“很抱歉啦，一动作会被定位到，只能拜托服部传达重要信息。”
话说五条悟能找到她，果然还是去威胁了服部秀太吧。她只说了在爱知县，至于五条悟能精准找到金阳神社，全拜那只咒灵突然找她战斗、释放的咒力暴露了位置所赐。
幸好来的是五条悟，被其他人看见情况只会更糟。
五条悟微微点头，神色稍有松动，欲说话，想起什么，又闭上了嘴。
还没完？
千石飞梅犯了难，还有什么比两个月不联系更让人生气的事情？态度问题吗？
不，见他的反应，还有一个。
她恍然大悟，连忙上前举起手，殷勤地捶了捶他的左肩，又捶了捶右肩。双拳交错，还变换着各种手法，哄着：“和悟的约会我一直没忘嘛，只是不小心延后那么久，这次一定补上。怎么样？舒不舒服？要不要再重一点？”
五条大少爷终于不闹脾气，轻哼一声，转身握住勤恳捶打的双手，不满道：“太晚了，过期甜品吃起来心里也泛苦吧？飞梅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我是怕呀。”千石尽可能放柔语气，一双真切的杏眼眨呀眨，“我怕这些破事还没处理好，会波及到悟，虽说你很强，但也会被烦恼而桎梏吧。”
“那样的悟我不想看到”——之后的话说不出来，千石飞梅咽了口唾沫，几乎要顺势倒在五条怀里。双手被紧紧地包裹，传递熟悉的温暖；两个月分离的辛苦怎么就泛上酸水，比心爱的甜品过期了还让人难受。
他们真的，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见面了。
“是这样的。”
五条悟俯身而来，神色认真：“我们去开酒店吧。”
“......”
“......”
“真的假的？！”
千石飞梅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抽不回来了。
“不是要推拿吗，在这里怎么行......你说了要补偿我的，反悔了？”
“啊......嗯，到没有。”千石尴尬一笑，不确定五条悟是否真的明白男女关系的界限，但她明白。几秒后，正色道：“但我不想去酒店。”
“嗯......抱歉。”
五条悟沉思后，反应过来，“还是在我家比较适合。”
“不是这个意思啦！”
“天色太早了吗？实话说，来找你不只是私事，津美纪那边遇到麻烦。”
默默吐槽五条悟惯用的转移话题招数，听完津美纪醒后发生的奇怪事情，千石飞梅的眉头紧锁，“大家都怀疑是噩梦导致的吗？”
“我倒不是这样认为，当务之急先去核实津美纪的身份，咒物取出也让人担心是否已经浸透呢。”五条悟耸肩，“亲近之人心急如焚，容易忽视关键细节。所以作为接触过津美纪的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眼。”
千石表示赞同，“我也要去。”
“不允许。”
“诶？”
“不是说一有动作会被发现吗？”
千石飞梅气得想给五条悟两拳，发现手被紧握还有他预判会被打的因素，她直跺脚，瞪着眼前人。
深吸一口气，找到突破点，反击：“悟不应该忏悔吗？”
她假意嗔怪：“为失约生气只是幌子，实则想趁我愧疚时候提要求吧？这么不绅士的做法，是没拿我当回事吗？”
其实不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大家有需要她都会出手，不用刻意请求。她相信五条悟懂她，而五条悟也确实意不在此。
那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千石飞梅越说越没底气。只听五条悟放开她、归还手机说：“没，我真的很生气。”
“......”
“既然道歉我也没理由继续，而且，有我迟迟未找你的原因......这点我会以其他方式补偿。但一码归一码，失约就要补上，时间你来选？”
只要不是晚上，千石飞梅思忖，她得兼职，而五条悟只有晚上那可怜的几小时休息时间。
啊啊，咒术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爆破，归还所有人平淡幸福的时间？
“不如现在？”见千石犯难，五条悟提议。
他已经将收尾烂摊子交给伊地知，随即迅速来找千石飞梅。可以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空闲时间是从伊地知那里借来的。
“不行。”
千石抬头，隔着黑色眼罩传递自己的坚定，“我要去见津美纪。”
几秒后，五条悟妥协了。
“好吧，有我看着，诅咒师小姐不要干坏事哦。”
跟夏油皮的羂索混，真人穿着松垮的露肩格子衫，娟子的身着也一言难尽，我琢磨着应该不怪夏油的衣柜；我文中羂索是木村皮，家被一把火烧光了，比较“潮”的衣服拿不出来，将就给孩子白T恤穿吧[垂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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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过期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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