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姚希九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嵌进地的缝隙里。
她在教室里等到李女士时,看到陈惠一上来就对老妈各种刁难。陈惠的尖嗓门像针一样刺进耳朵:“李女士,您家孩子这智商,是不是该去医院查查?”李女士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只能不停说着抱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跟着出来之后,李女士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姚希九心里直犯嘀咕,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上车。”李云英路边打了辆车,把后排车门打开等她先进。姚希九赶忙坐进车里,生怕慢一点会让老妈更生气。她缩在车座一角,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车子开了一会儿,李云英才开口:“气死我了,气的我肺都快炸了!”
“妈妈对不起,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姚希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真的觉得老妈生气了。
“你啊你!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错!妈妈没生你的气。”李女士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我让你在同学面前丢脸了。"姚希九满心愧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女士突然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宝贝听着!你的智商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陈惠,她脑子被水淹了,她才是该看医生的人!”又轻声道:“别看我刚才卑微,等拿到医院报告证明你没问题——”她的声音突然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利刃,“你看我怎么治她!这种没师德的人,心肝坏透了!”
“妈妈!”姚希九哭着猛地扑进母亲怀里,把脸深深埋进李云英的毛衣里。母亲身上熟悉的洗衣粉香瞬间包裹住她,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风雨都隔绝在外。李云英的怀抱永远像初春的暖阳,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抚平她心底的褶皱。
“别哭了!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脏死人了!”李云英故作嫌弃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却藏不住笑意。她伸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猫。
“再不停下来擦擦鼻涕就到嘴巴里了!”见女儿抽抽搭搭的哭声渐弱,李云英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姚希九擦去脸上的泪痕和鼻涕,指尖拂过脸颊时,带着细密的暖意。
“我才没有吃鼻涕呢!”姚希九带着点小脾气,瘪着嘴反驳,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已经忍不住破涕为笑。
李云英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眼里满是宠溺。她轻轻捏了捏姚希九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等到市中心的医院那里,把该弄的东西弄完,咱们就在那里好好的逛一逛,吃一吃那边的东西。”
“真的吗!真的可以在市中心那里玩?”姚希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璀璨的星星,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李云英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她再次轻轻捏了捏女儿的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真的!不骗你!还有安静点,乖乖的!”
姚希九赶紧安静下来,小嘴紧紧抿着,生怕自己的吵闹会让老妈反悔。但心里那股欢喜却像春日的溪水,汩汩地涌动着,怎么也止不住。她偷偷抬头瞄了母亲一眼,看到李云英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更是甜得像灌了蜜。
-
“川苏脑科精神中心,就是这里了!”下车后的李云英女士,站在医院门口,认真地看着那五个烫金大字,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轻轻拍了拍姚希九的手,声音温柔却有力:“别怕,妈妈在!”
“我不会怕的,妈妈放心。”姚希九挺了挺小胸脯,虽然心里还有一丝紧张,但看到母亲坚定的眼神,她也悄悄鼓起了勇气。
李女士紧紧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但姚希九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你乖乖坐在这等着我,妈妈去挂号。”李云英指了指角落里的长椅,认真嘱咐着。
姚希九乖巧地点了点头。
姚希九无聊地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一个衣着单薄的男孩身上。他比她年长些,身形高瘦,破旧脏污的衣衫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然而,那张精致的脸庞却如冬日暖阳,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男孩在大厅里来回穿梭,捡拾着别人丢弃的瓶子,有人施舍食物时,他总会鞠躬致谢。
姚希九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跟了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男孩察觉到了异样,默默加快脚步,拐进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姚希九心急如焚,紧追不舍,不料被男孩一把抓住,抵在了冰冷的墙上。
“你为什么跟着我?”男孩恶狠狠地问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姚希九慌忙解释,却因犹豫而支支吾吾。
“说!”男孩的眼神更冷了。
“我只是……看你长得好看,看得入迷了,就跟着你。”姚希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你……”男孩突然语塞,被她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发红。
“你的眼睛真好看,和你的脸一样好看。”姚希九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你怎么那么不知羞耻?!”男孩被她的直白弄得有些慌乱,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叫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的家人呢?你不冷吗?”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般抛出。
“和你有什么关系!”男孩不耐烦地别过头去。
“你别生气,我知道我有些冒昧。”姚希九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恳切,“我叫姚希九,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穿得太少了!”说着,她摘下母亲最近织的红色围巾。
“妈,你怎么来了!”她突然喊道,趁男孩分神之际,用力将围巾系紧,生怕他扯下来。
“你就戴着吧!算我求你了!你的手都是冰的。”她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
“你……”男孩看着这个叫姚希九的女孩,感受到她眼中毫无虚情假意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方舟惨。”
“好好听,你的名字真的好好听!”姚希九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旋律。
“把手拿开,围巾我不会扔掉。”方舟惨认真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嘻嘻,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随后便把手开了。
“那个……你是不是有困难?你的父亲母亲呢?要不我帮你?”姚希九还是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突然冷下脸来,眼神像淬了冰,“长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跟着陌生人走!还莫名其妙地发着你那愚蠢的善心!”
“可我就是想帮你!”她大声说出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帮我?你怎么帮?”他反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都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可能是拍花子呢?专门用这张脸拐卖像你这种愚蠢的人!”
“我没想过!”她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但我就是觉得你不可能是!我都看到了,你不主动问别人要东西?别人给了你之后你才会收,你还会对别人鞠躬表示感谢!”
方舟自从无意间发现父亲的秘密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他从未将秘密告诉母亲,但父亲狠毒的计划还是将他算计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若不是他命大、有脑子,从那个该死的器官买卖处逃了出来,此刻他或许早已曝尸荒野,成为一具被掏空器官的尸体。
漫长的流浪日子里,他不是没想过回去找母亲,告诉她真相。但他不确定母亲是否知道真相。他总有意无意地提醒母亲,可母亲似乎总是视而不见,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为了维持那虚假的家庭而假装不知。
他有些崩溃地想:“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母亲还不来找他?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她只要愿意动用一下能力,就能找到我,把我带回去。”可有时候,他又会这样安慰自己:“母亲应该是在阻止父亲,阻止父亲找到我再次伤害到我,一定是这样的,母亲只不过是被牵制住了。”
渴望母亲到来的他,逐渐变得麻木起来。他开始讨厌起以前那虚假的美满家庭,父亲的背叛、母亲的忽视,让他不再渴望任何人的关心,唯有自己才是真的。
可偏偏,她的出现动摇了他那颗讨厌一切温暖的心。就算他再怎么忽视她的关心,再怎么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相信,但还是有一丝动摇,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悄悄融化了心底的坚冰。
“我一直在骂你,你明白吗?”方舟惨回神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没事!没事!我经常被人骂!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我一直在烦你!”姚希九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脸上还挂着那抹熟悉的笑容,仿佛那些话语从未对她造成过任何伤害。
“你…”方舟惨有些无语,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咬了咬嘴唇,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用你帮忙,帮不了,任何人都帮不了,只有我自己!”前面的话说得清清楚楚,但到后面的话却渐渐没了声,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抑住了。
“你说一说?能帮的话就想帮你?”她自然没听到方舟惨抹去的话,依旧保持着那份天真与热情。
“不用,我无父无母,自小流浪,所以不用你帮,习惯了!”他毫不犹豫地撒着谎,因为在他心里,有父母跟没父母是一样的,甚至他觉得没有父母或许会更好些。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姚希九一听到他没有父母,便连忙道歉着,她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非常抱歉,眼眶里还泛起了泪花。
“你不用道歉,没事!”他看到她一直不停道歉,便感到有些不自在,自己只不过随口一编,没想到会让她如此在意。
“你为什么会在医院?今天是上学的日子!”他连忙岔开话题,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这个啊!因为成绩不好,被个贪财的老师要求来医院检查智商,要不然就不让上学!”姚希九不知道他是在岔开话题,但又很认真地回答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确实挺蠢的!是应该来检查一下智商。”方舟惨不知道姚希九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她只是随口一编,就说话带了点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姚希九也不知道方舟惨的意思,但认为他说的话也带点道理,因为她自己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点蠢,索性也就没有深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姚希九!姚希九!你在哪里!”李云英慌张的大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我天!完了!完了!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姚希九听到李女士的声音,才猛然惊醒,自己本该乖乖坐在那里等待,而不是四处乱跑。
“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姚希九赶忙大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李云英听到姚希九的声音,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脚步匆忙而急切。
“你这个死孩子!吓死我了!”李云英挂号的时候仔细询问了一会儿,花了点时间,回头一看,孩子不见了踪影,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是说要你乖乖在那等着吗!你倒好跑到这!是不是想把我吓死,你才开心!”李云英越想越气,直接动手使劲拧了一下姚希九的耳朵。
“疼疼疼!老妈,你别拧了,我错了!他还看着呢!”姚希九疼得直求饶,但又不想让方舟惨看见自己的窘样。
李云英到底是疼爱姚希九的,听见她说疼就立马停下了手,拧耳朵也不过是想让她长长记性。
随后,李云英便扭头看到了一个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的男孩,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看着像个要饭的。
她也嫌弃不起来,但到底是个当妈的,这个天气看到他穿得这么单薄,忍不住操起了心。
“孩子,你家大人呢?看你手冷的!快快把外套套上。”李女士摸了摸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随后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老妈!他说自己从小便没爸没妈!不要再提了!”姚希九听到老妈像自己一样鲁莽地问及他家父母,便连忙拉了她的胳膊提醒道。
“哎呦!是阿姨的不是!阿姨心疼啊!”李女士听到后,心里满不是滋味,有些哽咽地抱住了他。
方舟惨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阿姨没有嫌弃自己脏兮兮、像个要饭的样子,反而摸摸自己,还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他的身上,她会心疼自己。
他觉得果然女儿像母亲,都一样的鲁莽,一样的善良,真是可笑的温暖。
他有点喜欢这样的怀抱,哪怕是暂时的,但他不想表现出来,因为不属于自己。
“别嫌阿姨烦啊!年龄大了,就容易伤感!”李女士放开他,眼眶微红地解释着。
“孩子,阿姨想帮你!要不阿姨带你去警察局,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其他的家人?给你搞个身份证!或者让警察帮你找个好点的孤儿院!”李云英努力思考着怎么帮助眼前这个沉默的少年。
“不用了,我习惯……”方舟惨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所以找家人就算了。”他不需要别人帮忙找什么家人,要想找自己就能找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又撒了个谎。
“真是苦了你了!”李女士又一次为他感到可怜,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时,广播大厅里突然响起机械的女声:“请20号患者姚希九到13号就诊室报到。”声音重复了三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呀!到我们了!”李女士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阿姨,你们赶紧去吧!”方舟惨说完,趁着她们不注意,转身便跑。
“孩子!”李云英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方舟惨!”姚希九不想他突然的离开,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只能有缘再见了!”李女士感慨着,说完便拉着姚希九朝就诊室走去。姚希九却频频回头,目光追随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心里想着:我还能找到他。
-
“姚希九是吧!”王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挂号单上面的信息正好是陈惠让帮忙开智障假报告的人,心里了然,嘴角微微上扬,却很快恢复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唉对对对!”李云英连忙应声,拉着姚希九的手紧了紧,“主任,这孩子有点内向,您多担待。”
姚希九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明明知道自己智商正常,可陈惠“帮忙”提供的医院总让她觉得不对劲。她不可能真的会让自己检查的报告是正常的。
“请家长先出去,让我和孩子单独做一下检查。”王主任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李云英虽有些疑惑,但想到挂号时特意选的专家号,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来,孩子别怕,咱们做几个小游戏。”王主任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递上一张彩色图片,“看看,这是什么颜色?”
“红色。”姚希九简短地回答,眼睛却紧盯着王主任的表情。她注意到,每一次回答,王主任都会在表格上飞快地划上一笔。
接下来的测试,无非是拼图、读文字、询问日常行为。姚希九一一照做,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这些测试好像不是为她这个年纪而准备的。
“好了,孩子我知道了。”王主任合上表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去科室取报告,让你母亲进来陪你等一下。”
李云英被叫进诊室时,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姚希九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别怕,有妈在呢。”她浑然不知,此刻女儿正竭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时不时飘向紧闭的诊室门。
而另一边的王主任,脚步匆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一切不过是场精心编排的戏码。那些看似专业的测试,不过是针对幼龄儿童智商的简单游戏,他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了事。至于那份至关重要的报告,早已被他提前准备好了。
想着便加快了脚步朝着科室的方向走去。
“小丹啊!来快把那个我让你准备的报告拿给我!”王主任刚走到科室门口,就大声喊道。
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推开门,科室里空无一人。疑惑中,他往最里面走去,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是剧烈的疼痛。
“啊!你们是谁?谁给你们胆子敢在医院里打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王主任的喊叫被更猛烈的殴打打断。他被拖到椅子上,灯光亮起,眼前站着两个男人。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要钱吗?我给你们钱!”王主任颤抖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谁要你的臭钱!”赵彪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你替别人干有损医德的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被人打呢?”
“是那个女人让我干的!她叫陈惠,是个小学老师…”王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解释。
“停!”赵彪打断他,“谁让你说废话了!你想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要不然能找到你?”
“那你们想我怎么做?我改我立马改,求你们放过我。”王主任的求饶声里带着哭腔。
“算你有点脑子。”赵彪冷笑,“不过,我家主子查到的东西可不少呢!你这种事情可没少干啊!”
赵德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家主子可是个很善良的人!只要你把这事办好,放心你这个位置会一直坐着的,不用你吃任何的牢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王主任的内心。
王主任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可见是个多精明的人。他哪里听不出来这话中威胁的意思,但为了不进去,让他做条狗也愿意。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我发誓我一定办到,你们请放心!”
“警察我已经帮你叫好了!”赵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王主任的脸,“事情我也帮你说了个大概!警察叔叔会带你去找那个陈惠的!另外,你身上的伤应该知道怎么说吧?到了那怎么说怎么做你都明白吧!”
王主任连连保证:“明白明白,我都明白!这都是那个陈惠做的,我一定会把这种人送进去的。”
“哦对了!”赵彪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到时候记得配合我家少主子!走吧,你该去找陈惠了!”他一把提起王主任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起来,推了出去。
门关上后,赵德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丹,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你过来!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小丹是吧?帮忙替一下你那个王主任,把这个正确的报告拿给小女主人!”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女人,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小丹颤抖着接过文件,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好!”
“正常点!”赵德不耐烦地警告道,“别让人看出来啊!”
小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她转身走向那个女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主子,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小主人那需要我说一声吗?”赵彪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眼神里带着恭敬。
“不用!”陆威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看到警察就知道了。”
“明白!”赵彪应了一声,随后便等到陆威挂断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哈哈!小主子可以啊!”赵德在一旁贱兮兮地笑着,“那么小,就找到对象了!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变成老婆!”
“小主子会一直和她在一个班里的!”赵彪的话音刚落,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虽然他的话很模糊,但赵德却心领神会,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说完,他们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一片寂静。
姚希九焦急的坐在就诊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绪如乱麻。突然,诊室门被推开,一名护士快步走来,将一份报告塞到她手中。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护士声音急促,“王主任有事来不了,托我转交。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去,背影略显慌乱。
李云英接过报告,扫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我的宝贝女儿没有任何问题!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那个陈惠!”她一把将报告单折好,塞进包里。
姚希九虽觉得蹊跷,但见母亲如此高兴,便也没多问。出了医院,李云英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向街道,说要好好的逛一逛。
姚希九心不在焉地走着,目光四处搜寻。突然,她看到街道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捡瓶子。是方舟惨!
“老妈!你在这等着!”她挣脱母亲的手,快步跑向那个身影。
“哎!这丫头去哪呀?”李云英站在原地,顺着女儿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个捡瓶子的少年。她皱了皱眉,转身走进一家服装店。
“方舟惨!”姚希九跑到他面前,兴奋地喊道。
方舟惨抬起头,看到是姚希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
“方舟惨,你别想再离开!”她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我一直在这流浪,不会离开这的。”他语气冷淡。
“我的意思是说,你来我家吧!和我一起生活!我妈妈肯定会同意的!”她认真地说道。
“不了。”他拒绝得干脆,转身欲走。
“孩子,你不想去孤儿院!你也不想来我家,我不强求你!”李云英从服装店走出,走到两人面前,“我家附近有个教堂,你可以去那里!那里有个七十岁的神父爷爷,他也收留过和你差不多的孩子,他收留过的孩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家人离开了。”
“我…”方舟惨欲言又止。
“孩子,你听我把话说完!”李云英语气诚恳,“阿姨真的不忍心看你这样流浪生活!就算阿姨求你!好吗?”
方舟惨看着姚希九和李云英关切的眼神,心中一软,最终点了点头。
“好孩子!阿姨,谢谢你!”李云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女士,你这衣服是买给方舟惨的吧?”姚希九踮起脚尖,好奇地翻看着母亲手里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眼中满是惊讶。
“没错!”李云英得意地晃了晃袋子,嘴角扬起一抹自豪的笑意,“到时候洗完澡让他换上,外套、裤子、内衬、秋衣秋裤、鞋子袜子,我都买了好几套!换着穿,保证他穿得舒舒服服!”
“谢谢!”方舟惨站在一旁,轻声说道。这个阿姨明明才认识他没多久,却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细致地为他准备了一切。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哎呦,谢啥谢!”李云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神里满是真诚,“我自己愿意的。你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我多买几件衣服,让你穿得暖和点,也算是咱俩有缘分。”
“方舟惨!我就说你离不开了!”姚希九得意地笑着。
“吃枣子吗?”李云英看着她这副模样,故意逗她。
“妈!”她佯装生气,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走!孩子,你先跟着我们去一趟学校!”李云英想到要办的烦心事,便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事情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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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蒋校长,请问你们有什么事?”蒋校长听完年级主任的汇报,眉头紧锁,脚步匆匆地跑上了三年级教师办公处。
“你好,我是王警官,旁边这位是张警官。我们接到报案,你们学校有教师长期对学生进行故意贬低人格、恶意针对、滥用职权等恶劣行为。”王警官神情严肃,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众人。
随后,他指向旁边一个人:“这位是川苏脑科精神中心医院的脑科医师主任,他向我们检举三年级二班的陈惠对他进行贿赂,要求他帮忙给班上的一名学生出具一份假的智商报告。”
王主任应声向前站了一步,神色坚定,声音铿锵有力:“没错,陈惠对我进行贿赂,要求我做没道德的事,我拒绝了她的贿赂,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要求。但在今天,她找人来殴打了我,所以我决定向警察同志严肃检举她!”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代表我校全体师生坚决杜绝她这样子的教师,并配合你们所有工作。”蒋校长连忙表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生怕被牵连进去,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警察的反应,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获取更多信息。
“校长,陈老师我带来了,陆高同学说他也有事情要说,所以别让他一起跟了过来。”刘苑敲了敲门后说道。
“陈惠,你被开除了,你的工作档案上,我也会添上一笔。”蒋校长严肃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学校绝不会容忍这样的教师存在。
“陈惠是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王警官出示证明,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我是合法公民!你们有什么证据?”陈惠看到警察时,心里顿时慌乱起来,但她强装镇定,语气强硬地反驳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警察叔叔你们好!我是陆高,我想向你们检举陈惠!这上面记录着一年级到三年级她长期对我和其他同学进行的打压,和各种言语上的霸凌。”陆高拿出一本笔记本,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一开始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到后面说出来时,声音渐渐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现得极为可怜。他的样子让警察和在座的各位老师都相信了他的话,更何况他写了一本子的证据,每一页都记录着陈惠的恶劣行径,仿佛是一把把利剑,直指陈惠的内心。
陆高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认真地说道:“还有今天,陈惠她当着全班的面对姚希九同学进行了言语上激烈的攻击,她说姚希九脑子有问题,要去医院看医生才对,她还代表其他老师要开除姚希九同学。”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不会再沉默下去。
“你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我杀了你!”陈惠气急败坏,瞬间失去了理智,她猛地冲向陆高,想要动手。她这个行为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她所做的所有事,也让她为自己喜提了一副银镯子,仿佛是她自己亲手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蒋校长,人我们带走了,现在已经充分了解到了陈惠真的所犯的法律。”王警官押着陈惠走时,回头对蒋校长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仿佛在向蒋校长展示他们的工作成果。
“陆高同学,还得麻烦你跟着我们走一趟,你得做一下笔录,你的父母也要陪同。”张警官拿着笔记本看向陆高,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仿佛在告诉陆高,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维护自己权益的机会。
“我明白了!”陆高自然知道肯定要去一趟,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会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陆同学,真是苦了你了!都怪我这个做校长的没有察觉到,你放心跟着去!学校一定会给你和姚希九同学一个满意的结果。”蒋校长认真保证道,眼神中满是愧疚和坚定,他深知自己作为校长的责任,这次事件也让他深刻反思,决心加强学校的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让学校成为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地方。
“陈老师,你怎么了?你犯什么事情?”李女士有些惊讶,她虽然知道陈惠德行有亏,但没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你是……”王警官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按陈老师要求带着我女儿去医院做了智商检测报告,显示没有问题,我便带着女儿回来告诉陈老师,让她别开除我女儿。”李云英认真解释道。
“那你们也跟着走一趟吧!”王警官看了看她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用了!”张警官打断道,他看到自己的同事疑惑地看着自己,随后便靠过去对着他耳朵小声说道:“上面来电话了!专门说到她们不用去了,旁边的这个陆高是个小公子,那个女孩和这个小公子关系好,所以你明白的……”
王警官听后一切了然,他也明白这个陈惠真的往死里完蛋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陈惠犯了罪,要被带走调查,你们就不用跟着去了!”王警官随后便和同事离开了,留下李女士和姚希九在原地。
“啊!还真犯事了!啧啧啧!”李云英惊讶的同时,还有点幸灾乐祸,她看着陈惠被带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高!”姚希九看到他要跟着去警察局时,有些担忧,她害怕陆高会出什么事。
“没事!”陆高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身旁,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小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
姚希九这才稍稍放下的心,她看着陆高远去的背影,只希望一切平安。
“姚希九的妈妈吧?!你可以叫我蒋校长!”蒋校长询问道,他走到李女士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我是,我姓李!”李女士回答,她看着蒋校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李女士,我向你道歉,我既然没有察觉到陈惠所做的行为,这是我的失职,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姚希九同学一个满意的结果。”蒋校长极为认真,他深知自己作为校长的责任,这次事件也让他深刻反思。
“我相信你,这不是你的错!蒋校长!”李云英连忙回应,她看着蒋校长,眼神中带着一丝信任。
“谢谢你的理解!你放心,你的孩子不会被开除的!我向你保证!你带着姚希九同学回家好好休息吧!今天周五,提前放学,作业的话,三年级二班就不用布置了!”蒋校长对着姚希九温和说道,随后看向了刘苑,眼神中带着一丝肯定。
刘苑表示明白:“校长都那么说了,肯定是真的!希九赶紧和你妈妈回家好好休息吧!咱们周一再见!”
蒋校长对着他们告辞之后,打算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把该解决的破事赶紧解决掉,他一定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别到时候被人报道出来,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校长连个应该有的态度和结果都没有那就完蛋了!尤其是陈惠这个灾祸,一想到她,蒋校长就气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立刻把陈惠从学校除名。
姚希九和刘苑老师再见后,跟着老妈带着方舟惨便离开了。她就算想知道陆高他那里的情况,也得等到周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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