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水明月的月
深夜的小巷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栀子花的香气，浅浅的，却又深深的香气。
“你拦不住我的。”盖聂的话里并不带一丝的傲气，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你已经瞎了，又只能使出五成的内力。”高渐离并不想打击盖聂，但是他却不得不说出盖聂目前的状况来打击他。
“因为你没有杀我的决心。”盖聂开口道。
“你想留下我，却并不想杀我。可是如果你不抱着杀死我的决心，你是不可能留下我的。”
“盖先生，我不想杀你，只想用你请一个人。”高渐离也抽出了水寒，冷冷地开口道。
“你没有杀我的决心，但是我却有拼命的决心，所以你留不下我。”盖聂话音刚落，渊虹已经出鞘。
剑气，无处不在的剑气，以命相搏的剑气。
盖聂的剑气，连月光都被这充满死意的剑气所笼罩，暗淡了下来。
高渐离甚至没能看清盖聂的剑，盖聂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走吧。”盖聂将渊虹一收，开口道。
“盖聂不会成为威胁卫庄的筹码，因为你是剑圣盖聂。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堂堂正正地比一场。”高渐离收起水寒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晚的他，的确不能留下盖聂。因为他没有盖聂这么强烈的决心。
从拔剑开始，他就输了。
盖聂觉得胸口忽然疼痛起来。
盖聂的运气很不好，寒毒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这里离客栈还有一段路，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路。
“卖花啦，卖花了，又香又白的栀子花。”一个娇俏的女声忽然响起在街道之上。
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小姑娘，挎着一篮子的栀子花，在深夜的街上叫卖。
这样的夜色，谁会卖花，谁又会买花？
忽然，那个小姑娘拦住了盖聂。
“大叔你闻一闻，这栀子花香不香？虽然你看不见，但是总能闻到吧？为什么不买一枝呢？”
“我买不起。”盖聂没有理会对方，径直往前走。
“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的。”小姑娘并不死心，继续兜售她的栀子花。
“水明月的栀子花，就是便宜点，我也买不起。我只有八文钱。”
盖聂掏出怀中的铜板，八个铜板在月光下泛着光芒。
对方看了盖聂一眼，笑着将八文钱收了下来。
“有人出了三万两，让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卖给你。”对方被盖聂叫破了身份，也不在意，依旧笑着说道。
水明月是江湖中有名的卖花女，五月栀子花，一花值千金。
值千金的不是花，而是消息。
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也没有她弄不到的消息。
水明月忽然靠近盖聂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卫庄已经出了阴阳宫，正在来黄水镇的路上。”
忽然听到卫庄的消息，盖聂一下子愣住了。
水明月忽然从篮子中抽出八枝栀子花向四周抛去，黑暗中陆续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这八朵栀子花，就当是那八个铜板的所值。这下我们可两清了。这剩下的麻烦，盖先生请自便。”水明月说完，就立刻飞身而去，不做任何的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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