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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3柒七

四十九日消散的余波彻底平息后,那场席卷医院的诡异风波仿佛从未发生过。所有曾被困在那间诡异房间里的绝望病患者,醒来时都发现自己安稳地躺在熟悉的病床上,身上的痛楚与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退去,只余下一场模糊却鲜活的印象——他们都说,自己做了个瑰丽又惊奇的梦,梦里有光,有久违的人,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没人记得这些患者曾在一夜之间集体消失,更没人知晓他们曾被当作操控的工具。关于“绝望病”的恐慌,最终被官方以“一种传染性极强、伴随严重幻觉的新型流感”轻轻揭过。离奇的是,没等针对性的疫苗研制成功,这种“流感”的威力就急剧衰减,除了少数在病中没能撑过来的重症者,其余患者都在短短数日内恢复了健康,眼神里的空洞被清明取代,渐渐回归了正常生活。

若要让林柳歌来评价这场结局,他定会晃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这绝对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HE了!”

风波后的众人也各有归宿。梦湘的自愈能力向来惊人,从那栋危机四伏的建筑里出来后,不到一天时间,身上被患者抓伤的伤口、被玩具熊掌风扫到的淤青就全都消失无踪,白皙的皮肤依旧光洁,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宋臻本是游离在外的孤影,风波平息后见再无需要他出手的险境,便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准备像往常一样悄然离开。可没等他走出公寓楼的大门,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林柳歌拦了个正着。

“宋臻你等等!”林柳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清哥说了,这次多亏了大家,必须搞个团建好好聚聚!你可不能走,我们都等着呢!”宋臻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又想起小纸人先前的模样,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暂时留在了众人合租的公寓里。

范默的变化则藏在细微之处。表面上看,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抱着木牌的少年,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察觉到,他眉宇间的郁结散了不少。非要说出些不同,便是他如今整日将那块刻着纹路的木牌戴在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紧贴着胸口,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珍视。偶尔阳光正好时,他会坐在公寓的阳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牌的纹路,嘴角会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笑意——那是与过去和解的温柔。

季怀允被众人拉回公寓时,差点被楚恒晴当成重伤员“捆成木乃伊”。楚恒晴得知他为了解开言灵耗损严重,还受了刀伤,当即搬来医药箱,又是消毒又是包扎。季怀允无奈地笑着,趁楚恒晴转身拿纱布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受伤的右手藏到了身后——那道被玩具熊剪刀划到的伤口较深,他不想让旁人太过担心。

处理完伤口,季怀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祝柊清本人了。

从白光收敛后,那个小纸人就说要恢复灵力,之后便没了踪影。他找到祝沁雪询问,小姑娘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哥说他去之前那个游乐场玩啦,说是想看看风波过了之后有没有变样子。”季怀允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焦躁,却还是压下了情绪,只叮嘱道:“让他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而此时,祝柊清正站在城市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顶端。

秋风拂过他的衣角,将黑发吹得微微扬起。他低头望着下方不远处那个小小的游乐场,摩天轮缓缓转动,过山车的尖叫声隐约传来,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楼顶的边缘坐着两个小女孩,正是化为人形的四十九日,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脚边放着祝柊清送的玩具熊,晃悠着纤细的小腿,好奇地观察着下方的世界。

“二十年前,这附近的老城区里,有人报案说邻居家传出奇怪的恶臭味。”祝柊清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却清晰地传到两个女孩耳中,“警方破门而入后,发现房主夫妇早已被杀害,尸体被人各砍成两半,又硬生生缝在了一起。而他们的双胞胎女儿从此下落不明。”他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孩怀里抱着的玩具熊,眼神平静无波。

四十九日中的姐姐柒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阴冷:“不要随便猜女孩子的年龄和体重,这是很没礼貌的。”

“可是我都送了你们娃娃当礼物了。”祝柊清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好歹说一下,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另一个女孩七握紧了怀里的玩具熊,指尖陷入柔软的绒毛里,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噩梦:“他们的战争,从我们出生前就从未停止过。女人会指着男人的鼻子痛骂,骂他没用、窝囊;男人被骂急了,就会动手殴打女人。家里的东西永远是碎的,空气里永远是骂声和哭声。”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从来不是教科书里说的‘爱情的结晶’,我们只是意外,是累赘,是他们吵架时用来撒气的废物。”

所谓的爱,只不过是构成她们脊骨中伤人的一柄。

“后来神父出现了。”柒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给了我们一把剪刀,说坏掉的东西,只需要把不好的部分剪下来,再重新缝上去,就又是新的了。那天,他们又像往常一样打架,摔碎了妈妈最喜欢的花瓶,还差点把我推下楼梯。”她的眼神变得冰冷,“于是我们拿起剪刀,劈开了他们身上‘坏掉’的部分——那些争吵的**,那些施暴的戾气,然后把剩下的部分缝在一起。”

“终于安静了。”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满足,“再也没有骂声,没有哭声,这难道不算得上是一种和谐共处吗?”

祝柊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过了几秒,七突然“嘻嘻”笑了起来,眼神又恢复了少女的鲜活:“开玩笑的啦。其实那天之后,我们也很害怕,是神父带走了我们,给了我们遮住脸的面具。他说我们做得很好,还给了我们权力——任何坏掉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动手‘修补’。”她指了指远处游乐场的方向,“那些被操控的患者,那些我们做的娃娃,不好看吗?”

祝柊清敛下眼眸,声音低沉而认真:“如果不涉及人命,不沾染鲜血,那些娃娃会是很好、很可爱的。”

“别这么严肃嘛,不经逗的小鬼。”柒笑着摆了摆手,“不过你的夸赞,我们收下了。”

“你们会后悔吗?”祝柊清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们,“走到现在这一步,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四十九日同时摇了摇头。七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却又异常坚定:“我们在接过那把剪刀的瞬间,就已经无法再回到原来的生活了。后悔这种感情,从来都是留给有退路的人的,对我们来说,挺无用的吧?”

“不,不是的。”祝柊清轻轻摇头,“后悔不是为了沉溺过去,是为了提醒我们,未来不要再留下相同的遗憾。”

“可是我们没有未来了,[慈爱]。”柒缓缓站起来,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扬。她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里,“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只有死路一条——不是某天被那对男女失手打死,就是走上如今这条路。还记得我们送给你的幻觉吗?”

祝柊清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你们的性格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还要提幻觉里那些事?”他以为她们要提的,是那些刻意制造的恐怖幻象。

“不是那个。”七轻轻摇头,在祝柊清微滞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是在那之前的所有幻觉。在你染上绝望病的那一刻,你就看到了你的母亲,而我们也正好在那时盯上了你。”她补充道,“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可没有对你的幻觉做任何手脚。”

“我们只是透过你的幻觉,看到了你的母亲,看到了那个男人,也看到了年幼的你。”柒的声音变得轻柔,“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些片段像谜语一样难懂,但我们是真心对你好奇——一个能在绝望里还保留着温柔的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祝柊清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那你们为什么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们是在借我们的手自杀?”

“哎呀,换个好听的词嘛,比如‘解脱’。”柒笑着耸耸肩,“你身边的人都非等闲之辈。我们早就猜到你身份不简单,一直在猜你到底是谁。在鬼屋里,我们其实并没有强行让你进去,直到最后看到你用[慈爱]的力量净化幻觉,才终于确定了你的身份。”

她的语气变得平淡:“比起任务失败后,被神父大人当作‘没用的棋子’拆得七零八落,不如死在你们手里,至少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祝柊清不解地追问。

四十九日却同时转过了身,朝着楼边的虚空走去。她们的身影越来越虚幻,像被阳光晒化的冰雪:“我们此次的任务,就是用绝望病操控患者,增加所谓‘病人’的数量,给叁那个科学怪人多提供些研究用的小白鼠。神父的具体目的,只有组织里的前三席知晓,我们这些棋子,从来都只是工具,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祝柊清,你一定知道,人活着有很多身不由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怅惘,“但我们也和所有人一样,在试图获得一个快乐美好的结局,即使那个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她们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即将彻底消散。祝柊清仰视着她们,轻声问道:“这就要走了吗?”

四十九日轻轻点头,柒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笑意:“杀了那么多人,双手沾满了血,能形神俱散,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坏结局了。你送的娃娃我们就带走了,算是最后的纪念。”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认真,“希望你能记住,你母亲曾对你说过的话——”

风突然变大,将她们的声音吹散。祝柊清看着两个女孩手牵着手,欢笑着融入了头顶的天空,银铃般的笑声如同风吹过风铃,清脆悦耳,竟奇异地让人觉得沁人心脾。最后,那句被风捎来的话终于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扪心自问,下定决心。不要错过,不要后悔。”

一阵微风吹过,楼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祝柊清一人站在那里,脚下是缥缈的云层与鳞次栉比的建筑,仿佛与人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唯有风始终驻留。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小纸人形态时的温度,轻声回应道:“好。我不会忘记。”

祝柊清下楼时,才发现口袋里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屏幕黑沉沉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在游乐场附近找到了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推门走了进去,不好意思地向老板娘借了根充电线,将手机插在收银台旁的插座上。

充电指示灯亮起的瞬间,祝柊清靠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没过几分钟,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刹那,无数条未读消息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几乎要将屏幕淹没。

“天啊天啊,发生什么事了?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啊。”祝柊清瞪大了眼睛,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消息列表里,祝沁雪发来一串带着惊叹号的消息:“哥!你跑哪儿去了?季老师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林柳歌则是一连串的语音,语气急冲冲的:“清哥!团建地点定好了,你赶紧回个话!”林依洛和范默也各有几条消息,都是问他是否安全,在哪里汇合。

而最顶端的消息来自季怀允,红色的数字“99 ”格外醒目,往下翻全是他的留言,从最初的“你在哪里?”“沁雪说你去了游乐场,我去找你”,到后来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在游乐场门口等你,别急”,字里行间的焦急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更让祝柊清心头一紧的是,通话记录里显示着二十五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季怀允。

他还没来得及逐条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季怀允”三个字。

祝柊清连忙按下接听键,刚说了声“喂”,就听到对面传来细细的喘声,像是跑了很久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你在哪里?沁雪说你去了游乐场,但我把整个游乐场都找遍了,没有看到你——而且你怎么不回信息?手机为什么关机?”

“哦……”祝柊清慢吞吞地扫了一眼便利店玻璃门外不远处的游乐场大门,那里还亮着彩灯,“我确实去了游乐场,不过逛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现在在附近的便利店充电。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空气里只剩下季怀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卸下重担的轻缓:“联系上你就没事了,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吧。”祝柊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莫名有种“翘课去网吧被家长抓包”的无力感,他撇了撇嘴,将手机放在柜台上继续充电。一旁看店的老板娘忍不住笑出了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小伙子,是女朋友吗?这么关心你,打了这么多电话。”

祝柊清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季怀允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想象了一下他被冠以“女朋友”称号的场景,顿时觉得一阵违和,干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啊……”老板娘眯了眯眼,露出一副“我懂”的了然神情——但祝柊清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她指了指窗外,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温和:“如果是很好的人,一定要珍惜啊。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轰轰烈烈的爱情才叫幸福,后来才发现,有一个一直惦记自己、会为自己着急的人,才是真的幸运。”她笑着叹了口气,“我家那口子总说我多愁善感,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拉不下脸直说。”

祝柊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奔来。季怀允为了遮住手上过于严实的包扎,戴了顶黑色的帽子和一副墨镜,只露出下半张脸,跑起来的时候帽子微微晃动,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急切。祝柊清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对老板娘轻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真诚:“您说得很有道理呢。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不擅长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只是他们的动作又明显到不需要聆听,就能让人知晓其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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