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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再见赵煦良

高绥工作排得很满,为了一起去火车站,两人都起了一个大早。

薛苓璐迷迷糊糊半睁眼,脑后有力的手格外轻柔地梳发、挽发。

“昨天总监说的话,你不介意?”

薛苓璐沉浸在睡意中,嗯了一声,回答道:“你是高绥啊,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我记得高三的时候还有高一的学妹和艺术班的女生比赛抢你。而且你不是知道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

猝然停下,危机感比记忆先袭来。

她猛然睁眼,扭头,高绥眼疾手快地阻止:“别动别动。”

她只能对着墙壁,看不清身后的人表情,为了不显得心虚,硬着头皮继续刚才自己的话道:“那次张越追求者来找我,你不是在躲柱子后围观了全程麽。”

“诶,”他的声音轻快,没有不高兴,“我可不是躲,我先站那儿的,是你们说话没注意我。”

那是高二的夏天。

午睡结束铃还没响起,她就如往常地出了宿舍楼,到达教室时结束铃才响起。

她拿上泡着咖啡的保温杯,去往同层楼的水机打水。

温水从不锈钢里升起热烟,她的心情稍微放松。

“薛苓璐,我们谈谈。”

扭头,是和张越同一届的张越追求者。

她们从未见过,可都不需要她自我介绍,薛苓璐就认出了她。

手指被热气烫到,她一激灵,倒吸嘶声:“好。”

教学楼安静,只有几个走读生和写了长期假条中午不回宿舍的同学,此刻,她们都在教室里,而老师们都还没上班。

她们不需要专门挑位置,稍微远离打水机,哪儿都是她们可以密谈的地方。

“听说你和张越是邻居,我看他经常手腕上有戴黑色皮筋的习惯,是因为要照顾妹妹你吧?”

少女眉目和善,说出的话平平淡淡又带着当事人一定能感受到的绝妙敌意。她是来挑衅的。

薛苓璐穿着未改过的校服,和裤脚改成直筒裤的少女,对比鲜明,外人看一眼,就能摸出两人完全不同的性格。

听完她的话,薛苓璐感到屈辱。

现在全校都知道她和张越之间微妙的关系,亲近又疏远,而且……她喜欢张越,但张越身边换了三个女朋友,都没有她的位置。全校都知道。

微微颤抖的睫羽却很快抬起平静,她声音稳稳的,虽然脑袋没有昂起来,但背脊是直挺挺的。她道:“嗯,是认识了十几年的邻居哥哥。”

她给出的回应和少女暗戳戳的挑衅前后只隔了二十三秒。

燥热的夏风袭击整个教学楼空旷的走廊,每个人都被热浪裹挟,谁也不例外。

高绥从方正的蓝白瓷砖柱子走出,站在薛苓璐身后一米。

那位高一级的少女抬头看一米九的少年,发现少年神奇地和薛苓璐站在了一条直线上,这就像……同一阵线。

少年直勾勾看着她,热风吹飞他白色校服衣角,同样裁剪过的校服将少年正值招惹期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展现,纯净洁白、令人春心萌动。

可他的气场太冷。冷得像生活在地下黑暗洞穴几百年的巨蟒,初出地表,所过之处花叶结冰,连活了45.8亿年都无法穿透它又厚又黑的鳞片,为其传送热量。

“我先走了。”

薛苓璐挑眉,倒转保温杯,鞋尖三十度转,脑袋和腰却转了大半,瞧向从右边下楼的少女。

“啊!”她捂住脑袋,收回视线,往左转动,看清来人,声音提高,“高绥!”

他的力气不重,她就像听到了核桃轻敲桌面的声音,但足以她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身上,同时小小的生气一分钟。

她怒声而出,高绥却一副难得地笑得眉眼皆弯的表情,就连嘴角都是完美上扬的,他手里攥着新换的宇宙保温杯,这事很巧,上周她和同组组员聊起她这些天下午放学后都去学校的星空顶小乐园待着,因为她很喜欢宇宙,上周日收假返校,他的保温杯就换成了杯壳上有精细镂空星星和行星的保温杯。

最终简单的低盘发编着一圈细麻花辫稳固脑后。

“可以啦。”高绥的声音雀跃欢快,和高中的那位高绥大不相同,少年时代的高绥是绝对不会用这个语气对任何人说话的。

薛苓璐还没回过神,她意外又感到无比神奇地发现:关于高中夏日的故事,竟然并不是大多数与张越有关。

在今天之前,她长达十二年地认为:高中夏日记忆影像中,除了自己,张越便是唯一的主角。

在凌晨的他乡,在少年时绝对想不到的伴侣身边,她终于不由自主意识到且认同了那条十几岁时就看到过的文案:【夏日漫长,所以故事总不可避免地和它相关,但说到底,还是夏天沾了你的光。】

更何况,他们共同生活在梦泽市,那是一座南部沿海、北回归线以下、三十度气温占据全年35.9%日子的城市。

“我很高兴的。”

“嗯?”她终于能够回头,好奇写满舒展的明亮眼睛。

卡其色风衣男人缓缓后撤蹲下,长而上扬的眼角微露倦意,笑容满足:“我很高兴,阿苓。”

“无论是高中那次,还是这一次,我都很高兴——很高兴你的反应,很高兴你没有因为张越也没有因为我在那些挑衅、企图羞辱你的人面前低头、弯腰。”

提起张越的名字,他的眼神有些失焦,又很快重新聚集在她脸上,温柔浅笑:“像高傲的小天鹅,永远只接受他人臣服。”

所以……这是高三那年他看到她在日历上写下张越的名字,突然十分厌恶地对她凶道“你就这么喜欢他”的原因吗?

薛苓璐突然耳朵只剩下了空气流动的声音,安静出奇,脑袋一热,手抓住面前人下巴,虎生生地吻了上去。

长久,缠绵,流星突然坠落,土壤盛情拥抱,灼热难熄。

9点的火车,高绥和薛苓璐6点就到了火车站,这时间对于高绥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一定要每日睡足至少八个小时的薛苓璐来说实在有些雷人。

两人拿着车票坐在候车厅,宽敞的候车厅经过一晚的来来去去,剩下的都是些背着大包小包的半百之人。有几个中年男人卷缩着在候车厅的一个角落酣睡,发出震耳欲聋的鼻鼾声,走近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老旧、鞋子是军训时那种很耐穿的迷彩鞋。

薛苓璐歪头枕在高绥的肩头上,轻柔小声:“对于他们来说,尊严和公德都是奢侈之物。可对于我们来说,那些高定、那些名牌才是奢侈物。这个人间真的好奇怪,说它容纳百川,又容不下多些小康家庭。”

他摸摸她的额头,唇瓣代替大掌轻轻扫过。

薛苓璐因一个鸿毛点水的吻而感到安心,闭上眼,通过他的肩头起伏感受他心脏的跳动,故作轻松道:“希望大家理解他们的处境,稍微存点善心不要将他们拍到网上。”

高绥低沉地嗯了一声,响应:“会的。”

薛苓璐环抱他壮硕的手臂:“阿绥啊,你见过这样的情景吗?”

“没有。”

高绥摇头,唇贴着她的头发回答:“这是我第一次坐慢车普通车厢。”说坐并不准确,火车站规定不能送人入站,所以给阿苓买票时他给自己也买了一张票。

早在高中时薛苓璐就对他的家境有所了解,所以她才故意问了刚刚的问题,故意呢喃:“果然是现实里的小公子。”

高绥见她睡意昏沉,蜻蜓点水地再次亲吻她的额头。心里有匹马,他已经使劲拉紧缰绳,但要真正劝阻控制住它,还是需要时不时喂少少的草料给它。

薛苓璐再醒来是7点半,她被在出租车上定好的闹钟叫醒,轻轻变动一点位置,目光就刚好看到高绥眼下的一片阴影,那是透明屋顶投下的阳光所造就的。他,面如珠玉。

心动。

女娲的毕设作品。

薛苓璐的心软软的,其实他也很困,所以他在睡前将自己完美地圈进了他的怀抱里。她知道这样的怀抱,是因为小时候和外婆在候车厅等很晚的火车时她也是这样圈着外婆的,不是害怕怀中的人会悄悄走,而是害怕怀中人被怎么了自己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她是那种早慧、会照顾家人的穷人家孩子。

薛苓璐想这大概就是上天让他们那么早认识,却这么晚才在一起的原因。

上天希望在她经历了足够多事情之后,能对这个人给出的每一分爱意都有准确的感知,然后永远在一起,白头不离。

上天,希望他们相爱。

薛苓璐再轻手轻脚改变在他怀里的位置,高绥醒了。惺忪的模样,混合飘着尘埃的晨光,和已经渐渐喜欢上他的她。

“你该走了,阿绥。”

高绥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起身,将搭在膝盖上的围巾系在她脖子上,环视了一圈,朝不远处的早餐摊迈去。

薛苓璐埋在围巾里看着他的背影笑,眉眼浸蜜。

她正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份只属于他对她的爱意。

高绥买了杯装玉米粥和包子,两样都温温的,是很适宜的温度。

7点50,薛苓璐将他送到出口,此时的他已经戴好了口罩,进站口也涌进了更多的“新人”。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催促:“确定要出去?这张票退不了啊!”“要出去就赶紧,等会人就多了!”

薛苓璐松开他的手,嘴巴瘪瘪,撒娇:“舍不得。但是你我都有任务。”

高绥再次叮嘱她:“千万不要受伤。受不了了就回来。”

薛苓璐重重嗯了一声:“你先走,我看着你。”

高绥长腿一出就是一大步。

就像他二十岁之后迈的每一步都是一大步。

那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快点到未来的那个机缘,那个他可能得到她的机缘。

薛苓璐望着男人英姿卓越的背影,想:十年真是个很奇妙的时间段。

他们明明在这段时间里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与人生,却在相逢后犹如陪伴对方过了这十年,能读懂彼此身上每一点经由时间沉淀出的气质。

“薛老师?”

薛苓璐后知后觉转身,反应长达一分钟,才想起:这人是赵煦良。《贵儒少年录》的男主角。

薛苓璐立即拉出礼貌的笑容:“不传道不受业,不是老师。叫我薛苓璐就好,当然,小薛、薛姐都随你叫,就看你喜欢哪个称呼。”

赵煦良伸手要接过薛苓璐的行李,薛苓璐受宠若惊地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赵煦良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落落大方:“前几天和高哥还在飞机上说这事来着,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他很正式地鞠了个躬,再次伸出手,这回是要握手:“很荣幸再次与你见面,我是赵煦良。”

“赵钱孙李的赵,温煦的煦、和煦的煦,良心的良。”

薛苓璐伸手握了上去:“薛苓璐,费廉岑薛的薛、茯苓的苓、王路璐。”

“好名字,茯苓和鹿都是长寿的好东西,叔叔阿姨很爱你。”

薛苓璐略羞地点点头,同样恭维道:“和煦、良心,叔叔阿姨对你寄予厚望,也很爱你。”

赵煦良摸了把自己的光头:“走吧,我们先去候车。你坐过绿皮火车吗?”

薛苓璐笑笑:“小时候经常。我还坐过很多次通宵硬座呢。你呢?”

赵煦良点头,有些小骄傲:“我小时候也是,我爸妈在大城市务工,放假我要来找他们就经常坐绿皮火车,也是硬座,经常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而且那时候我经常买深夜的票,因为可以便宜十几二十块钱。所以啊,现在公司说的那些差旅的苦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两人边推着箱子往前走边聊。

“不过我只当是特别经历,没什么别的想法,毕竟世界上这么多人,人各有命嘛,你看高哥,他就和圈内很多人不太一样,高哥自己打拼得特别辛苦也特别拼,但实际上高哥家是做连锁生意的,各个行业都有所涉及,放小说里妥妥的霸总,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去过高哥家公司做了好久的兼职呢……”

薛苓璐听他喋喋不休,偶尔也插上一两句。直到救援队的队员聚齐,薛苓璐偷偷松了口气。

火车转汽车,达到陌生城市的汽车站已经是两天后,薛苓璐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她晕车。

薛苓璐从书包暗袋将晕车贴和晕车药拿出来,贴完晕车贴正打算吃药就被眼尖的赵煦良打断,他善意、温柔:“一坐就要坐十几个小时,等会你把行李给我,你先去抢个前排靠窗的位置。”

薛苓璐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不好意思地谢谢他,等到领队一喊准备上车,她就被有力的大手一推,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看着他拿着两个箱子朝她自信地点点头。

穿过黑暗的一个接一个的隧道,越往前走景色变得越混乱凋零。

车厢里越来越安静,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证实着大家在抓紧时间休息。薛苓璐看着窗外的风景接二连三地从身边飞驰而过,倦意终于来袭,她给高绥发了最后一条短信:睡了。到地方联系你。

汽车启程一个半小时,赵煦良起身,在橙色隧道灯和白色自然光的穿梭中在薛苓璐身边落座。

她正不安地在窄小的座位里翻转,一番闭眼翻转后终于找到一处舒服的位置安静下来,呼吸声也终于变得冗长。

赵煦良眼睛一点点暗下去,被藏在灵魂里的贪婪、人性尽数翻涌到了表面。

他认识薛苓璐的那一年,才十三岁。

一身破烂,头发长得打结,从垃圾桶捡回家清洗完又在身上穿上大半个月的卡通衣服又黑又灰。

他拖着大大的尿素袋子从菜市场走到中学门口,对旁人或可怜或嫌弃的目光早已麻木,他只关心哪里有纸皮和瓶子,运气好的话,还有别人吃了一点觉得不好吃扔掉的食物。

“妈。”洁白的鞋子出现在垃圾桶边,他抬头看,没认出来者是谁,只觉得她好干净,还香香的,是超市里很贵的十几块钱一瓶二沐浴液的味道。

直到她的声音更多的冒出来:“我们打电话给妇联吧,还有报警。我们帮帮他,如果我们不打电话,可能就不会有人再打电话帮他联系妇联和警察了。”

是她啊。

那个总是天黑了才和朋友们从学校里出来、大声欢笑、和朋友们推攘玩闹的女孩。

“诶,你别走啊。”手腕被她扯住。

他愣住,她也愣住,手指翘起来,但很快全部手指包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身边有很多穿校服的同龄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以她为中心左右前后站着,都看着她和,他。

“好啦,”她身边的和他妈妈一样大的女人温和点头,掏出手机,摁了几下,“你好,我要报警,我在大同中学的校门口,有个小男孩,应该也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在这里流浪捡垃圾,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最好来处理下。”

警察来得很快,接上他,带着报案人回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怯怯坐着,一个小时后,几个穿红马甲的女人进了办公区:“孩子交给我们吧,两年前我们就帮扶过这个孩子,妈妈说送回老家了,我们和她老家联系了,说孩子确实回家上学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这些年我们下社区的时候都没怎么和他打过照面,有几次我们工作人员下班遇见,孩子一直蓬头垢面,他们就没人出来,而且大人只要一上前他立即就跑,大概率,是他们老家人情往来合起伙来骗我们,孩子自己也心疼妈妈,配合着一起骗了我们。”

他终于等到了来救他和姥姥的人。

出了办案区铁门,只见白白净净的女孩唰地从梨花椅上站起,头也不回地笑容满面地拥着她妈妈离开。

他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扶下,不再被妈妈用姥姥的命威胁,清洗干净,带着全新的课本用具入学大同中学,考虑到他基础有限,校方让他就读初一并且安排了九科老师一对一帮扶。

同一所学校,他有意无意地努力碰见她,可她在他身边跑过、与他迎面而来、目光和他对视,她都没认出他来。

初二级的金花,一堆青春期男生的白月光,外交官儿子的心尖尖,学生会会长的唯一例外,女生们的核心柱,三分钟八百米长跑的满分者,全市语文连冠,化学实验永远的首批参与者,计算机各类比赛里唯一的女生,她有太多太多的未来和生活要奔赴,而他从来不在她的眼睛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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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原来故事里还有高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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