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有两天了，是不是得回去了？”
陈之筠手里捧着一碟慕斯蛋糕，，盘腿坐沙发上优哉游哉，挖了一勺往自己嘴里送，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问话。
临渊扫了眼樊初雨发来的信息，往椅背上一靠，“本来就只剩下点收尾工作，一些详细事项安排妥当就好了。远江区，不过是回归它原来的地域名称而已。”
那确实。
“那也得露个面吧。”陈之筠又说。
区长也就是原来的远江领导人，这会联邦中心区委派相关人员前去上任了，辅助联邦政局管理远江，稳固远江回归这一事实。
“诶诶诶！我也要回去！”陈之筠思索片刻，灵光一闪。
“我不回。”临渊表现还算平常，陈之筠当时说的话压根没记下来，第二天一整天也没说。
不过，这会好像是要想起来的意思。
不是好像。
“你不回我要回啊。”陈之筠又给自己送了一口，有点甜，把餐碟放到一边的服务机器人头上，换了一杯果汁，搭腿靠着沙发，“在回去之前，我得先去玩一下。”
“……”临渊视线往陈之筠的方向扫去，一时没说话。
“想去哪？”
“回京！”
“我说先去哪玩。”
“噢，你去了就知道了。”陈之筠扭头看着人，微眯着眼睛笑。
看得出兴致还不错。
“现在去。”临渊简短地回复一句，关了电脑，站起身说。
陈之筠手上果汁还没喝完，“现在，我特么都没准备。”
“快点的。”
“噢。”陈之筠应声，慢悠悠地站起来，放下杯子，往外走，“你就穿这身？”
衬衫长裤，一副正装打扮。
临渊抿唇，扫了个来回，然后反问，“不然呢，和你穿花衬衫大裤衩。”
“……”
“死装。”陈之筠说完走了，回卧室换身衣服。
不然睡衣能穿一整天。
陈之筠没换多久，很快就回来。
但也晚了点。
陈之筠推开书房的门进来，一眼看到临渊坐在他刚才的位置。
“你怎么把我蛋糕吃了？？”
“不让吃啊。”临渊倒是坦荡，“这么护食。”
“吃吃吃，谁吃的过你。”
“你啊，吃吃吃怎么没见长个。”临渊说。
“滚滚滚，再说你特么完了！”
陈之筠上一秒还一副这事没完的样，下一秒又换一张笑脸，“走走走，快点的。”
临渊先是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点果汁喝完，再示意机器人把餐碟和杯子放下去。
陈之筠看不下去，走上来拽着人就走，“这都下午两点了，没有多少时间玩了。”
临渊不太了解陈之筠为什么这么执着，非要在今天今时去岛上哪个地方玩，又不是回去一次就不回来了。
大概能猜到的是目的地应该是，海底世界，或者海边。
临渊起身，“等会。”
“时间不等人，我先跟人打声招呼。”
“等会儿。”临渊给人拉停下来，陈之筠敛下笑容，一本正经望着他，好像不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没完了。
临渊挪开视线，抬手帮陈之筠理了理上衣带着点设计感的领带，摆到一边原来的该在的位置，又被陈之筠随手扯开，临渊终于抬眸看着人开始问话。
“阻隔贴贴了吗，阻隔剂喷了吗……”你就走。
“没有没有没有，临时标记也没做，那咋了？”
“我人会爆炸吗，还是世界会爆炸。”
不嫌事大的鸟样。
发情期本来就不稳定，还在这期间。
算了。
他爱怎样怎样。
*
临渊猜得不错，他们要去的就是岛内中心区最大的海底世界。
并且是为陈之筠单独开放的，其实也没见得有什么好玩的，相较于其他的水上项目。
但陈之筠不管来了多少次，还是一脸新鲜。
海底世界果然没有人，空旷的底层只有他们两人。
陈之筠走在前面，冷调又暗色的氛围将他笼罩，好像稍不注意就抓不到人影。
“我听说之前有个搁浅的还是近岸的，有一个粉紫色的海豚，应该是被这家海底世界给收下了。”陈之筠走到透明隔离页之前，抬手抚上去，连连感慨，“但是我上次没见着，有点可惜。”
“不知道这会能不能见着。”
“就是这里，你可能对不上，但我上次就是在这拍的视频。”陈之筠继续说。
临渊走近，将视线投放上去，鱼群一簇一簇的，分布还算均匀，至少不像上次陈之筠描述的那样绕着他的手掌环圈。
上次的是假的，是幻象。
陈之筠上次回去其实想通了的，就是幻象。
自己的幻象，那么鱼群的动态是幻象，出现的那个人……
是不是也是？
毕竟对他那时的照片夸的还挺真诚，拍照也是因为“奇观”。
临渊见着陈之筠走神，没叫回他。
现在的鱼群也没有任何变化。
同时临渊也知道，陈之筠很有可能会出现一种特殊能力。
这一点从系统对于交换的肯定，可以推出。
现在很有可能是潜伏期或者说异能分化期。
究竟会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幻象，还是控水，控鱼？
控鱼先pass掉了。
“诶！我好像恍惚看到了一抹紫色！是不是那个海豚。”陈之筠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一抹紫色确实从他眼里晃过，“你在这不要走动，我去看看。”
“……”
“行。”临渊好半会才应声，陈之筠早摆手跑远了。
临渊靠上隔离玻璃，背后一片凉，靠着大概有了十分多分钟。
陈之筠十分钟前给他发信息。
【就站那，不许走。】
临渊抬眼看到陈之筠跑隔离页里边去了，还给他打招呼。
到底是谁死装。
临渊忽然想起陈之筠曾说过的话，“我八岁会下水游泳，十岁潜水完全不在话下！”
他当时还敷衍地给陈之筠竖大拇指。
陈之筠靠近了，两人只隔了层厚玻璃，临渊就看到陈之筠一片操作，然后周围的鱼群就绕着他转圈，陈之筠在看到临渊举起的摄像时，满意地招了招手，随后让鱼群绕着他比了个心。
临渊顿了顿，干脆给他转为录像。
五六分钟，如果没穿戴潜水服的话，可能再久些就会吃力。
再加上陈之筠不好好吃饭，可能也支撑不了。
临渊向他比划两下，示意他可以上去了，陈之筠摇了摇头。
不嫌事大，能不能听话。
临渊再等了两分钟，就看到被吸引来的粉紫色海豚。
看来当初的岛内新闻是真的，并不是营销的一种手段。
再玩了一会儿，陈之筠上岸了，临渊照着定位去找他，找到的时候，陈之筠还在擦头发，身上换回了原来的那套衣服，看到临渊上前几步，“我刚是不是特牛！”
“全是丑照。”临渊把手机递给他看，嘴上开始发力了，“下次再特么死装不穿潜水服，你就特么和你的鱼过一辈子吧。”
陈之筠哽了哽，要不是照片都还看得过去，他就信了。
就这嘴叭叭的，淬了毒。
“脸都糊的看不清了，那确实。”陈之筠吐槽。
“等等……”陈之筠反应过来，抬眼扫了一眼临渊。
“怎么？”临渊发觉这迟疑源于手机，伸手想去拿。
“没事没事。”
陈之筠一把给躲了过去，背至身后，跑了。
临渊重新拿到手机的时候，刚才的照片被删的干干净净。
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动，只是陈之筠给他发来的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临渊回了句。
【有病。】
得到陈之筠猛地瞪了一眼，和两根中指。
外加一句，“滚滚滚。”
临渊把信息撤回了。
陈之筠给他发了一串鄙视的表情包。
服了。
玩水也是，就像个小屁孩似的。
“照片还我。”
“什么照片？”陈之筠装傻充愣中。
“你的丑照。”
“我操……”陈之筠暗骂一句，笑着不怀好意，“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真幼稚，陈之筠。
陈之筠也没给临渊找补的机会，走了。
“你有事瞒着我。”临渊追上去平淡地说，都不像是问。
“是啊，你求我。”陈之筠回头，坦然应了，“我也不告诉你！”
“……”
算了，迟早会知道的。
也不差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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