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马河之夜
谢长离、慕容雪、萧明月三个人在高中的往事转眼就这样过去了,随着本届同学的毕业和下一届同学的到来,学校里谈论她们三人故事的场景越来越少,几乎淡漠在时间长河中。十年后,老同学聚会即便偶然提到她们的事情,也都是随意问一下“后来他们怎么样了?”,“爆炸的原因有结果了吗?”等等,边谈到其他事情上去了……俗话说,时间可以抹掉一切!
不错,十年的光阴的却是很快就过去了。十年的记忆,你还能留下多少?十年的同学,你还记住几个?十年的朋友,你身边还又几人?十年的悲欢离合,你还能有多少值得重新去评说……但是,有些事情,可能影响了你一辈子,你会说:我下辈子也不会忘记它……!
是的,中学的事故就是这样的一件事情,让三个人永远不能忘怀。是的,十年前的那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被三个人遗忘,而是恰恰相反:正是由于那次偶然的爆炸事件,让谢冬梨、慕秋雪、萧春月三个人久久难忘。是的,这不仅仅是因为情感上的问题,而是他(她)们三个人都从各自的不同研究角度,发现了一个秘密!他(她)们都发现了同一个神秘隧道的“奇点”。为了这次发现,他们甚至抛弃了其他一切看起来很重要但是比较起来却不那么重要的人生要事,而把毕生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这次“偶然发现”当中。十年来,慕秋雪考进了剑桥,后来辗转普林斯顿大学回到了中国母校,现在是大学教授兼某国家级课题的首席分析数学引导师;萧春月是进入了德国不知为什么跟着母亲学医了,后来回国又改行进入一家光学研究所,现在是国家生物光谱分析学研究中心的主任。谢冬梨一直在中国内地,毕业于北京地质学院,现在科学院的一家地球物理研究所,已经是学部委员了。谢冬梨、慕秋雪、萧春月三个人各自跋涉在自己的事业路径上。她们都是这一代人里的拔尖的学生,都经过了严格的高考而进入自己心仪的学府,从毕业到读研再到通过博士生毕业论文答辩,在自己的科研方向上都各有建树。谢冬梨慕秋雪,萧春月其他奖项就不用再说了,这些对他们来说真的都不算得什么,而且这些所谓功成名就、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对他她们来说好像并不像别人关心的那么重要;她们最最关心的,好像不是毕业认证书和博士学位,甚至也不是就业岗位;他她们其实更加关心的,是自己毕生难忘的一个疑案,那就是:为什么自己在高中实验室里遭遇到了那次爆炸?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在操作中失误,自己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自己在同学们类型的实验中都成功的得出了需要的结果啊!是自己太愚蠢吗?是三个人太苯吗?是老天爷有意在给自己开玩笑吗?都不是!……那是为什么?这个疑问同样纠结了三个人十年,但是更纠结这三个青年科学家的是:他们似乎都感觉到了一种现象或者征候,就是大家几乎同时感觉到了其中意识到或者说发现了什么……正是某些隐隐约约的蛛丝马迹的意外发现,驱使他她们不能不把这次经历确定为自己一生潜心攻读、科研探索和毕生追求的答案和目标。这一问题关系到自己一生的价值和走向,也似乎关心到自己的个人情感和命运选择,对公对私,它都是同一个本质所在,即——使命。十年中,三个人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见面,听说好像也没有太频繁的书信往来。但奇怪的是:突然有那么一天,三个人不约而同,竟然同时相约,聚会在了北京亮马河的一条旅游船上!这是怎么回事呢?莫非又要来一次“新闻爆炸”吗?……“不!这不是事故。”他她们这样共同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收获!”为了这个,他她们三个人宁愿从三个不同的事业道路上指向了同一个研究目标。在不同的国家、地区、岗位和论坛上,他她们不断地探索、不断地书信往来,不断地实验、不断地论证、不断地争论,而且关系越发紧密,这些关系超越了儿女情素,超越了学科,超越了年龄,超越了性格,超越了时间……这不,一次国家科学院举办的《战略学年会》,终于还是把大家聚集到了十年后思想最活跃的今天——北京。
同样是黄昏,亮马河沿岸林立高耸的CBD不夜城,那变幻无穷的霓虹灯光,一层一层亮了,它像彩练一样蜿蜒交织,奇妙地映照在涟漪的河水上;小船或游艇滑破了荡漾的鳞光,一片一片,七彩斑斓,仿佛辉映着另一个通往神秘休闲的世界。荡漾在亮马河上的游艇上的人们似乎与这个宁静的环境不同,肤色各异的国内外游客或者唱歌,或者弹琴,或者被那首青葱岁月的《亮马河之夜》旋律所吸引,他们手舞足蹈,不管不问地在欢笑着……
说实话,这次亮马河重逢,完全就是谢冬梨一手安排的。谢冬梨曾经是校园里的学生会主席,也是许多女同学眼里的白马王子。可就是由于那一次事故,他这个学生会主席也就当不成了,好长时间都让他抬不起头来,许多男女同学也都好像把他忘记了。但是,这对他来说都算不了什么,最让他心痛的,是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女生都跟着自己负伤了,尤其是那个慕秋雪,原本一双水灵灵的明眸被多少人羡慕啊,现在成了间歇式失明,这一辈子的残疾,就让她这么背上了……!而慕秋雪,她又是那么的弱小,那么无辜,那么毫无责任和罪过,却又是那么的无助……每想到这些,谢冬梨的心里就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的心痛!他恨自己,恨不得让时间倒流,怎么不是让自己来替代这个柔弱的女孩来承担这份□□上的不幸和精神上的折磨呢?……哪怕,哪怕……他不敢往下想,又不得不去接受这种一生永远推卸不掉的挂念!他不能对谁说,他只能默默地背负着、忍受着、这份无法消逝的愧疚。
而萧春月则不同,萧春月的学识和勇敢,使得他敬佩;事故发生之后,她在军队的父母不但没有丝毫责怪自己,反而鼓励他们的女儿要勇于和挑战新事物的同学来往!特别是在她追随国外的“宇宙爆炸学理论权威学者”考博毕业回国以后,改变了方向,开始攻研“宇宙光粒子巡天光谱仪分析学科”的前沿专业课题上,不断展现出她独有的那份才华,不断提出挑战传统权威的理论问题,就特别值得他尊敬这位女生!更有意思的是,她不但不愿意帅哥向她请教,反而她对自己永远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尊敬和崇拜“自己这个有罪过的人”!
风也好,雨也罢,总而言之,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就是这么一种患难之交,把自己应该必须认识的对方吸引到了一起,那种莫名的情愫和说不出的喜悦,总该宣泄一下吧!
萧春月和慕秋雪一见面,两个女孩子(如果还能够把她们称呼为女孩子的话)就像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又蹦又跳,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谢冬梨羡慕地说:“看你俩高兴的样子,就像亲姐妹似的!”
“哼,你以为呢?”萧春月和慕秋雪娇嗔地说,“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们哪!”
“二比一,我输了!”谢冬梨做了个鬼脸,举手投降,算是表示臣服,心里真的为她们高兴,也为自己高兴;他没有再说太多的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份甜蜜的友谊,就足够了。
“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来看看这条亮马河吗?”慕秋雪狡猾地问他。
谢冬梨告诉大家,他之所以选择今天见面,完全是因为新闻报道说,这一天有太阳黑斑重叠遥现,星系偏西南会有宇宙强射线横扫掠过燕山南麓,希望大家注意有关电信变化的及时通告云云……此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但在同一个时刻,慕秋雪却首先兴奋地指着鳞光轻轻地叫了起来道:“啊,它来啦,它终于来了!”萧春月也叫了起来:“我找的就是它,这个鬼魂……”两个女人同时拉过谢冬梨,对他说:“你说吧,新闻没有骗我们吧?今天就在经纬线的交合点上,让我们共同来验证跨领域、多学科、斜纵深、攻坚求和的公式吧……”谢冬梨没有说话,一直微笑着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如果永远像现在这么闪亮,该多好啊!他躲避着她俩的那两张鲜花一样的笑脸,静静地,观察着河水里的波光,那一片片像鱼鳞闪烁着梦幻般的绮丽色的鳞光。看他这样痴迷,两个女人也就跟着他把话题转移到亮马河之旅的另一个奇妙世界里去了……
其实,他们三个人攻坚的是同一个课题,采用的却是不同的角度,以及不同学科的研究成果。谢冬梨认为,十年前的实验没有问题!爆炸是另一种因素带来的结果。慕秋雪基本同意但又不完全同意谢冬梨的观点,她经过自己的研究,认为爆炸的概率几乎等于千年一次!萧春月坚决地否定了两者的意见,认为这次爆炸是必然的,这种必然不是因为三个人的违规操作,而是因为意外地导入了一条被专家们普遍认定为“权威”的光学理论方程!十年来,三个人的这些观点的争论从来没有终止过,直到今天……
很显然,爆炸的阴霾既然仍旧缠绕着并还未从三人心中不会散去,只要三个人一见面,平静表象下,一场关系到科发展观的激烈碰撞,便这样在“不屈不饶的战斗”中拉开帷幕;直到游艇驳岸了,大家欢声笑语地登上河岸的绿茵公园,可他们三个人还在游艇上不停地争论着,从而吸引游艇的服乘人员不得不过来提出了交涉……
三人由于延迟下艇六分钟,影响了下一波游客登船和开船的时间,被罚款两百元。
告别亮马河的第二天,谢冬梨、慕秋雪和萧春月就相约好了,继续聚合离亮马河不远,被云雾包裹的北京的珠慕朗玛峰巅———“中国尊”最顶层的咖啡厅里聊天。北京最高层的咖啡厅的窗外,半遮半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云朵,用色谱的七种颜色搭配,洒下一轮轮忽晴忽雨、忽明忽暗、腾云驾雾、环曲流淌的云彩轮廓。两个人喝咖啡,因为咖啡厅只有咖啡,而慕秋雪偏要喝茶;反正大家是有心无意地欣赏着CBD这个摩天高楼穿越云朵中的那些变幻莫测的奇形妙景。但此刻三人心中埋藏了十年的疑惑氛围却远不如这仙境般地明媚。
“昨天那个由于太阳引起的地球磁场的变化而形成的感应现象又看见了,过几年就有一次。”萧春月总是最先开始交谈。
“人们由于习惯于地球上物质生活的原因,总是对太阳黑子这类宇宙气象变化不以为然或者听之任之,就像那些若无其事的游客一样!”谢冬梨笑着说,“我们可不是旅游来的。实际上,太阳黑子、太阳风等太阳表层的异常现象,对各行星尤其的是对我们地球的影响越来越频繁,大家注意到了吗?黑子不光会伤害我们的身体,地球生物的寿命,太阳风引发的全球地磁暴导致电离层扰动,致使低轨卫星导航信号漂移,甚至可以让信号中断,让轮船失踪,让客机迷航,让本不该发生的事情突然奇迹般地出现而令你措手不及!这些外太空干预内太空的诡异现象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国家重视了,我们也再不能习惯性地把家里的事情象千百年来的那样的家里事一样来看待了。看来,我们书本上获得的知识占比越来越缩小,可能已不到1%!”
“新闻早晨就报道了一家工厂火灾。”慕秋雪赞同说,“可工厂说并没有违规操作。”
“现在看事情必须跳出这个星球!从宇宙的角度做出判断。所以,我觉得那次爆炸产生的闪光,从生物学感应光谱分析角度来看,会不会可能是某一新型能量物质在黑子变化条件下激发的光谱反应,说不定和生物的基因编码有潜在联系。”萧春月放下手中的咖啡,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自信。
慕秋雪始终在默默地品着奶茶,皱着眉头,她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以为然。“我仍然坚持:即便从高等数学和量子力学的前沿理论上来讲,单纯从光谱分析看问题就太过片面。希尔伯特空间中的算符完备性要求数学模型必须优先于实验观测,因此数学是万物的基础。通过复杂的数字模型计算,才能更精准地揭示闪光背后的原理。而且,那些看似随机的爆炸现象,在数学模型里或许存在着某种潜在可循的规律,绝非简单的生物光谱能解释。它在数字中有更多解读它的可能!你说呢?”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很对不起,”萧春月却反驳说:“根据贝尔不等式实验,局域隐变量理论已破产,借助光谱数据可直接证伪所有的数学模型。冬梨,你说呢?”
谢冬梨此刻正背对着她们,欣赏落地窗外的日出日没,当然也细心听着两人的争论,心中有些无奈。他揉了揉太阳穴,从落地窗前转过身来,试图调和这场矛盾。“是啊,比如眼前这些飘过的云。怎么描述它的美都有道理啊,或许我们可以综合考虑两种思路。毕竟我们现在对十年前这个现象的实质倒底是什么?了解还太少,不能过早下结论。”
但萧春月和慕秋雪都沉浸在自己的观点中,根本听不进谢冬梨的劝解。萧春月提高了音量,“数学虽然重要,但在实际的物理现象分析中,光谱分析能提供最直观的数据,它毕竟能敲开那座金库的大门。我们不能忽视这些直接证据。”
慕秋雪也不甘示弱,“天堂之门还是地狱之门?门开错了地方怎么办?秦始皇陵墓为什么不敢开?武则天陵墓为什么不敢开?如果数学模型建立不起来,光谱分析再多也只是表面文章,无法触及问题的本质。”
随着争论的升级,三人之间的谈话气氛悄然急促和紧张起来。咖啡中弥漫着冲突的气味,默契似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萧春月有些涨红了脸,她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似乎想转身便要离开,结束这次争执。看着萧春月的背影,慕秋雪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委屈。谢冬梨望着两人,心中一阵烦闷,他决定挽回这个尴尬的局面,拦住萧春月说:“好吧,就按你说的,我们尝试一下吧!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面对帅哥的求饶,萧春月慢慢绽开了笑容,道:“那好,如果听我的,明天就去我在燕山科学城的办公室!我给爱喝茶的人准备一壶上等好茶!”谢冬梨笑了。
最难看的是幕秋雪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手中端起的奶茶没喝就又放下了,帅哥投降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心里头真不知道是股什么滋味呢。
注:本文已经国家版权保护中心申报并正式通过核准。
泊龙愿和自己的同知以及所有心智相通、志趣相融、才艺相长、资源相合的朋友一起交流,同步天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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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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