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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第十章

甘罗抱着渐渐透明的关弦月,直到最后一缕金光钻进玉佩,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的两块玉佩已自动贴合,“归”与“舍”拼成完整的“归舍”二字,边缘溢出的暖光在他指尖流转,像握着一团不会熄灭的星火。

“大人,这……”侍卫长颤声开口,剑还掉在脚边,青铜的寒气顺着石板往上爬。

甘罗抬眼,眸底的红血丝混着未干的泪,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他没说话,只是将玉佩贴身收好,起身时带起的气流掀动了散落的发丝,玄色朝服上的血迹在光线下泛着暗褐。

“殉葬礼,继续。”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侍卫们面面相觑,看着石棺前瑟瑟发抖的百官与妃子,又看看甘罗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金光,终究没人敢再提“上卿殉葬”的事。利刃出鞘的脆响再次响起,哭声与求饶声在墓室里炸开,甘罗却转身走向墓道,背影挺得笔直,仿佛身后的血腥与哀嚎都与他无关。

走出地宫的刹那,月光泼了他满身。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里传来微弱的温度,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抵着他的皮肤。

“我在。”

一个极轻的声音钻进脑海,细得像蛛丝。甘罗脚步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回应:“嗯,我知道。”

这是他们的秘密。自关弦月化作玉中魂,她便能借着玉佩的灵力,在他意识里留下只言片语。有时是清晨铜镜里映出的一缕发丝飘动,有时是案上砚台突然漾起的涟漪,更多时候,是这声若有似无的“我在”。

日子在青铜漏刻的滴答声里流淌。甘罗辞去了官职,在咸阳城的角落开了家小店,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哑舍”二字。店里只收古物,从不讨价还价,也从不开窗,只有一盏长信宫灯终日亮着,灯芯跳得像颗小小的心脏。

他时常坐在柜台后,指尖摩挲着那枚“归舍”玉佩。玉质被体温养得愈发温润,偶尔会浮现出模糊的光影——有时是关弦月穿着祭服朝他扑来的瞬间,有时是她在归墟花海里笑出的梨涡,最清晰的一次,是她后背插着剑,却对他说“往前走”时的眼神。

“疼吗?”他对着玉佩轻声问,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玉佩微微发烫,那道细弱的声音又响起:“不疼了。倒是你,总皱着眉,像块没烧透的铁。”

甘罗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确实,自她住进玉佩,他便很少舒展过眉头。不是因为悲恸,而是怕她在玉中觉得闷,怕这漫长岁月磨掉她的气息。

这天,哑舍来了个穿粗布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半块碎玉,怯生生问:“先生,能修吗?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甘罗接过碎玉,指尖刚触到,胸口的“归舍”玉佩突然剧烈发烫。脑海里的声音急促起来:“是她!是当年织室的阿芸!她娘是……”

是当年在殉葬礼上,偷偷塞给关弦月一把剪刀的宫女阿芸。那时阿芸说:“姑娘若能逃,带着我女儿的平安锁逃。”后来阿芸被侍卫斩杀,关弦月却把那把剪刀藏进了袖袋,最终用它割断了缚住甘罗的绳索。

甘罗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轻声道:“能修。等修好了,我再给你刻个字。”

“刻什么字呀?”小姑娘歪着头问。

“归。”甘罗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正好落在阶前的青苔上,像极了关弦月消失那天的月色,“等你长大了,若遇到拿着‘舍’字玉佩的人,就把它交给他。”

玉佩在怀里轻轻震动,像是在点头。甘罗知道,这不是结束。

就像归墟的花会年年盛开,就像哑舍的灯会夜夜亮起,他们的故事,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继续。他守着这家店,守着这枚玉,等着某一天,某个像她的姑娘推开木门,带着一身月光走进来,笑着对他说:“先生,我找了你好久。”

而他会回答:“我知道。”

因为胸口的玉佩,早已替他说了千万遍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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