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林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江沈凛。
她发现这个人真的很特别。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训练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休息两个小时，然后继续训练到晚上十点。
有时候苏林糖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到训练室的灯亮着。
"她真的不睡觉吗？"苏林糖忍不住问周周。
"应该睡的吧，只是睡得很少。"周周说，"我之前听说过，凛神有轻微的失眠症。"
"失眠症？"
"嗯。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周周叹了口气，"毕竟是背负着那么多骂名，想睡好觉也难。"
苏林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训练室的对话。江沈凛说"我不需要队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因为被伤害过太多次，所以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苏林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这些。
但不知为什么，她对江沈凛的关注，却越来越多了。
"糖糖，帮我倒杯水。"
"糖糖，我的外卖到了吗？"
"糖糖，今天的数据统计做好了吗？"
苏林糖忙得脚不沾地，在训练室里来回穿梭。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终于忙完了……"苏林糖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江沈凛一个人还在练习。
苏林糖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她站起身，走向茶水间。
几分钟后，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回来。
"喝点热的吧。"苏林糖把牛奶放在江沈凛的桌上，"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对身体有好处。"
江沈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苏林糖一眼，眼神依旧冷淡。
"我说了，你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队友，你不需要关心，你什么都可以自己搞定。"苏林糖打断她，"但这只是牛奶，不是什么关心。你就当是……员工福利好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苏林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沈凛。
江沈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苏林糖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江沈凛说谢谢。
"不……不用谢。"苏林糖突然有些慌乱，"那我先走了。"
她快步离开训练室，心脏跳得飞快。
她不知道江沈凛有没有喝那杯牛奶，但第二天早上，她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而且是洗干净的。
苏林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也许……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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