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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云隐师徒夜斗泥鬼

篝火在林间空地上跃动着橘红色的火苗,噼啪作响的干柴迸出细碎的火星,顺着微凉的夜风飘向夜空,又很快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方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与局促,早已被这烟火气与师徒好友间的温情冲淡,山林间只剩下烤鸡的浓郁香气、虫鸣的细碎声响,还有四人相处时那份平和又自在的气息,在月色与火光的交织里,缓缓流淌。

谢翊筠蹲在篝火旁,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成功的小松鼠,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明媚。他方才被楚松筠那句温柔的“无妨”安抚得彻底放下心来,之前的慌乱与愧疚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着师尊的亲近与依赖,还有分享美食的满心欢喜。他抬眼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楚松筠,月光洒在师尊素白的道袍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谢翊筠心里清楚,师尊向来清冷寡言,不喜这些凡尘俗世的烟火吃食,平日里在宗门用膳,也只是简单的素斋,浅尝辄止,从不会多贪一口。可这烤鸡是他和叶景和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抓到、亲手烤出来的,外皮焦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咬上一口满是油脂的香气,是他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满心想着,要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师尊,让师尊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感受这份不一样的烟火乐趣。

心念一动,谢翊筠立刻拿起身旁另一只烤得金黄焦脆、油光锃亮的整鸡,小心翼翼地捏着鸡身,借着篝火的光亮,精准地找到最鲜嫩、最入味的鸡腿部位,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扯,便将那只饱满多汁的鸡腿完整扯了下来。鸡腿上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油脂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滴在草地上,他却丝毫不在意,脸上漾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像盛着漫天星光,转身将鸡腿递到楚松筠面前,动作带着几分撒娇的亲昵,语气清脆又软糯,满是期待:“师尊,你尝尝这个鸡腿,徒儿烤了好久,火候刚刚好,可香可好吃了!”

他说话时,语气里的雀跃与真诚藏都藏不住,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楚松筠,眼底满是期盼,生怕师尊拒绝。在他心里,师尊平日里总是吃那些清淡的素斋,太过清苦,偶尔尝尝这样的美味,也是好的。

他渴望用这样小小的举动,拉近自己与师尊的距离,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献给这个对自己极尽包容与偏爱的师尊。

楚松筠垂眸,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鸡腿,金黄的外皮烤得微焦,还冒着丝丝热气,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他看着谢翊筠满是期待的脸庞,看着少年人眼底的赤诚与亲近,那颗沉寂了三千年的心,像是被这温热的鸡腿轻轻烫了一下,泛起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他本是修仙之人,早已摒弃口腹之欲,凡尘间的美食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从无半分贪恋。少年人满心欢喜的投喂,带着纯粹的善意与依赖,他如何忍心拒绝?

楚松筠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露出一丝极淡、极温柔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火光产生的错觉,可那份藏在眼底的宠溺与无奈,却真真切切。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伸出,缓缓接过谢翊筠递来的鸡腿,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少年温热的指尖,一丝细微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周身的清冷气息,又淡了几分。

“好。”楚松筠轻声应道,声音依旧是往日的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纵容,没有半分嫌弃,也没有半分敷衍。他将鸡腿凑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鸡肉的鲜嫩与炭火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带着凡尘烟火的味道,可他却觉得,这是三千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不是因为烤鸡本身的美味,而是因为这是谢翊筠亲手烤的,是少年人满心欢喜递到他面前的,这份心意,远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珍贵。

谢翊筠见师尊接过鸡腿,还真的尝了一口,瞬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蹦蹦跳跳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师尊,是不是很好吃?我就说嘛,我烤的烤鸡,绝对不会差的!”那副得意又雀跃的模样,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满心都是欢喜,之前偷偷溜出来的愧疚,早已被这份与师尊亲近的快乐取代。

楚松筠看着他这般鲜活的模样,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嗯,好吃。”简单三个字,却饱含了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只要是谢翊筠给的,无论是什么,于他而言,都是世间最好的。

【昭夜,上辈子,你也是这般,总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总想着让我尝遍凡尘美食,说修仙不能太苦,要懂得享受人间烟火。这辈子,你忘了前尘,可这份性子,这份对我的好,却一点都没变。能吃到你亲手烤的鸡腿,能这般静静看着你,真的值得。我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仙魔纷争,没有千年孤寂,只有你我,安安静静,共享这烟火人间。】

楚松筠在心底默默想着,握着鸡腿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深藏的温柔与执念,目光始终落在谢翊筠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仿佛要将少年人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刻进心底,融入骨血。

不远处,严礼安与叶景和师徒二人,也是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与这边的温情遥相呼应。

叶景和方才被严礼安抓包时的窘迫与慌乱,早已消散无踪,他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看似高冷桀骜,在自家师尊严礼安面前,却始终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方才在林间追逐野鸡、生火烤鸡,一番忙活下来,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沾湿了额前的碎发,显得有些狼狈,却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严礼安一身浅青色道袍,端坐在一旁的青石上,身姿挺拔,温文尔雅,如清泉般温润的目光,始终落在叶景和身上,满是宠溺与心疼。他看着徒弟额上的汗珠,看着他略显狼狈却依旧鲜活的模样,心中满是柔软,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对徒弟的关爱。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锦帕,锦帕质地柔软,一尘不染,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物件。严礼安微微起身,动作轻柔地走到叶景和身边,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只是温柔地抬起手,用锦帕轻轻擦拭着叶景和额头上的汗珠,动作细致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语气温润如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瞧瞧你,忙活了这么久,满头都是汗,慢些吃,别着急,没人跟你抢。”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灵气,微凉又舒适,擦拭的动作轻缓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叶景和是他唯一的徒弟,他从小看着叶景和长大,教他修仙练剑,教他为人处世,对他的宠溺,早已刻进骨子里。叶景和性子别扭,嘴上从不服软,可严礼安清楚,徒弟心底是善良柔软的,这般陪着朋友胡闹,不过是少年人的天性,他从不会真的苛责。

叶景和被师尊这般温柔对待,脸颊瞬间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要躲开,却又不敢真的躲开,只能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师尊给自己擦汗。他平日里在谢翊筠面前总是一副高冷模样,此刻在师尊面前,却露出了少年人的羞涩与局促,嘴硬地小声嘟囔道:“我……我才不热呢,都是翊筠弄这些,我就是忙活了两下而已,师尊不用管我。”

话虽如此,可他却没有再动弹,乖乖接受着师尊的照顾,心底满是暖意。他知道,师尊向来对自己极好,无论自己闯了什么祸,犯了什么错,师尊都会包容自己,这般温柔的呵护,是他从小到大,最习惯也最安心的温暖。

严礼安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的宠溺更浓,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你啊,就是嘴硬,都满头大汗了,还嘴硬。下次若是想出来,跟我说一声便是,不必偷偷摸摸,免得自己受累,我也担心。”

“知道了师尊。”叶景和小声应道,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桀骜,多了几分顺从,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烤鸡,只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满心都是被师尊疼爱的温暖。

【景和这孩子,性子向来别扭,从不肯轻易示弱,可心底却是个极重情义的孩子。他与翊筠投缘,愿意陪着翊筠一起胡闹,可见是真心把翊筠当成了好朋友。看着他这般开心,这般有少年人的朝气,我也就放心了。身为师尊,不求他修为有多高,只求他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便好。松筠有翊筠相伴,我有景和在侧,这般岁月静好,已是难得。】

严礼安一边温柔地给叶景和擦着汗,一边在心底默默想着,目光温和地扫过一旁的楚松筠与谢翊筠,看着两对师徒相处和睦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他与楚松筠数千年好友,彼此相知相惜,如今各自的徒弟都这般好,这般投缘,于他们而言,已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四人两两相伴,一左一右,皆是师徒情深,好友相知,氛围平和又温馨。楚松筠与严礼安都是修仙界的顶尖大能,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沉稳,谢翊筠与叶景和则是少年意气,鲜活灵动,四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楚松筠握着手里的鸡腿,偶尔轻轻咬上一口,目光始终落在谢翊筠身上,看着少年人欢快吃着烤鸡、叽叽喳喳说着话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严礼安则坐在叶景和身旁,时不时帮徒弟整理一下衣角,或是递上一杯清水,温声细语地叮嘱几句。谢翊筠与叶景和两个少年,一边吃着烤鸡,一边时不时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偶尔还会小声聊上几句,说些少年人的趣事,气氛轻松又愉悦。

楚松筠与严礼安两人,也时不时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聊着天,话语不多,却句句投机,皆是修仙悟道、宗门琐事,或是对两个少年的叮嘱与关爱。

“松筠,翊筠这孩子,性子活泼灵动,灵根又好,日后在修仙路上,定然前途不可限量。”严礼安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对谢翊筠的夸赞,“有你这般悉心教导,他日后定能成为云隐剑宗的栋梁之才。”

楚松筠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谢翊筠身上,声音清冷却温和:“他还小,性子跳脱,需要慢慢打磨,只愿他平安顺遂,便足矣。”于他而言,谢翊筠的修为高低、前途如何,都不重要,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谢翊筠能够平安快乐,一辈子无忧无虑,不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这就够了。

“少年人本就该这般,若是太过沉稳,反倒少了几分趣味。”严礼安笑着说道,“景和也是,性子太倔,平日里多亏了翊筠陪着他,倒是让他开朗了不少,两个孩子作伴,彼此照应,也是好事。”

“嗯。”楚松筠轻轻应了一声,眼中带着一丝认同,“他们年纪相仿,志趣相投,能有个伴,也是好的。”

两人的对话平淡又温和,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天动地,却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情。他们都是历经千年岁月的修仙者,看遍了世间沧桑,经历了生死离别,如今这般陪着徒弟,与好友闲聊,共享这林间夜色与烟火气,已是最难得的幸福。

篝火依旧在燃烧,火苗跃动,映得四人的身影在林间晃动,温馨而美好。谢翊筠吃得尽兴,时不时给楚松筠递上一块烤鸡,叶景和也在严礼安的叮嘱下,慢慢吃着,不再像方才那般狼吞虎咽。山林间的虫鸣、篝火的噼啪声、四人轻柔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平和的画面,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这片小小的林间空地上。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难得的平和与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凄厉惨叫,彻底打破。

就在四人相谈甚欢、氛围正好之时,一阵尖锐、惊恐、充满绝望的惨叫声,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在夜色中回荡,刺耳又惊悚。

“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命!”

那声音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慌乱,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像是在拼命奔跑,又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每一声惨叫,都带着绝望,听得人心头一紧,毛骨悚然。

原本温馨平和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击碎,空气中的暖意仿佛被瞬间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四人几乎是在听到惨叫声的同一瞬间,脸色齐齐一变,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与严肃。

谢翊筠正拿着一块鸡肉准备往嘴里送,听到这凄厉的惨叫,手瞬间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与警惕,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鸡肉随手放在一旁,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不再是方才那个活泼调皮的少年,多了几分修仙者的警觉与凌厉。

叶景和也立刻放下手中的烤鸡,猛地站起身,原本略带羞涩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冷峻,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锐利地看向密林深处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少年人的桀骜与沉稳尽显,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楚松筠握着鸡腿的手瞬间收紧,指尖微微用力,清冷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变得凛冽无比,往日的温和与纵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修仙大能的威严与警惕。他眼神深邃如寒潭,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密林深处,周身灵气悄然涌动,素白的道袍无风自动,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靠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松筠手腕轻轻一动,一道耀眼的红光瞬间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随即一柄通体赤红、剑身镌刻着繁复云纹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稳稳握住。

此剑,正是赤霄剑。

赤霄剑乃是上古神器,剑身赤红如血,锋利无比,蕴含着强大的仙灵之力,是楚松筠的本命佩剑,陪伴他数千年,历经仙魔大战,斩妖除魔无数,剑气凛冽,威震修仙界。此刻剑一出手,便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剑气冻结,冰冷刺骨。

严礼安也是瞬间起身,温文尔雅的面容变得严肃,温润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浅青色道袍微微飘动。他轻轻抬手,一道青色灵光闪过,一柄通体青翠、剑刃如霜、散发着温润灵气的长剑,青霜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温润却不失凌厉。

青霜剑品性温润,灵气绵长,与严礼安的性子极为契合,剑招轻柔却暗藏威力,以柔克刚,守护之力极强,亦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名剑。

几乎同时,谢翊筠与叶景和也纷纷祭出自己的佩剑,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迟疑,尽显师徒间、好友间的默契。

谢翊筠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白光闪过,一柄剑身洁白、刻着“太平”二字的长剑落入手中,正是太平剑。太平剑剑如其名,剑气温和,却刚正不阿,蕴含着守护之意,与谢翊筠活泼却善良的性子相得益彰,虽是少年佩剑,却也灵气十足。

叶景和眼神一凛,手腕翻转,一道暗紫色的灵光闪过,一柄剑身暗沉、剑刃泛着冷光、透着一丝肃杀之意的长剑紧握手中,正是忘川剑。忘川剑剑气凌厉,带着几分桀骜,与叶景和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完美契合,剑招迅猛,威力不俗。

不过瞬息之间,四人便已全部起身,手持佩剑,周身灵气涌动,眼神锐利,神情警惕,齐刷刷地看向密林深处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动作整齐,配合默契,没有丝毫慌乱,尽显云隐剑宗弟子的素养与师徒间的绝佳默契。

楚松筠站在最前方,赤霄剑横在身前,剑气凛冽,护住身后的谢翊筠,眼神冰冷地盯着密林深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满是对徒弟的保护:“翊筠,待在我身后,切勿轻举妄动,小心有诈。”

谢翊筠紧紧握着太平剑,点了点头,乖乖站在楚松筠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密林深处,没有丝毫胆怯,只有满满的认真与坚定,他知道,此刻不是胡闹的时候,有危险来临,他要与师尊一起,共同应对。

严礼安也站在叶景和身前,青霜剑微微抬起,温润的剑气散开,形成一道守护屏障,温声对叶景和说道:“景和,紧跟在我身边,切勿贸然上前,先看清情况再说。”

“是,师尊。”叶景和紧握忘川剑,沉声应道,眼神锐利,时刻准备战斗,不再是方才那个别扭的少年,多了几分修士的沉稳。

四人呈防御之势站定,楚松筠与严礼安两位师尊在前,护住身后的徒弟,谢翊筠与叶景和在后,与师尊并肩而立,彼此之间没有言语交流,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周身气息相连,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方才的惨叫声过后,密林深处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声与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可这份死寂,却比惨叫声更加让人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缓缓弥漫开来,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屏住呼吸,凝神戒备,目光紧紧盯着密林深处,不敢有丝毫松懈。

没过多久,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快速移动,伴随着沉重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还有男子急促的喘息声与压抑的抽泣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泥土与血迹的男子,从密林深处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头发凌乱,面容惊恐扭曲,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别追我……别过来……救命……”

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凡间的粗布衣衫,身上有多处伤口,鲜血淋漓,脚步踉跄,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随时都会倒下,眼神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而在男子身后,一团诡异的、由泥土与碎木交织而成的黑影,正快速地追逐着他,那黑影移动速度极快,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浓烈的邪气与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那黑影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眼神皆是一沉,心中暗道不好。

那并非寻常的妖物,而是一只泥鬼。

泥鬼,乃是世间罕见的精怪,由废弃的泥坯土偶吸收天地间的阴气与怨气,历经百年千年修炼而成,化身精怪,性情凶残,诡异莫测。

这只泥鬼,身形与人形相仿,却通体由粘稠的黑色泥土与细碎的木屑、石块构成,身体表面湿漉漉的,不断有黑色的泥水顺着身体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邪气凛然。

而最让人惊心的,是泥鬼的头部。

它没有寻常鬼怪的狰狞面目,反而有着一双大而极美的眼睛。

那双眼眸,大得超乎寻常,占据了脸部大半的位置,眼瞳是深邃的墨黑色,眼白却是莹白如雪,睫毛纤长,如同蝶翼,眼眸流转间,竟带着一种诡异的、勾人心魄的美丽,美得不似凡间之物,却又透着一股极致的阴冷与邪恶,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神恍惚,难以自控。

泥鬼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蛊惑人心的力量,能够放大他人心中最深的**,让人陷入**的幻境,无法自拔,最终失去心智,任其宰割。而它最凶残、最可怕的地方,便是以人的眼睛为食,专爱吃掉他人的双眼,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此刻,泥鬼正紧紧追着那名凡间男子,一双大而美丽的眼睛,死死盯着男子的双眼,眼眸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芒,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漆黑的、尖锐的牙齿,散发着浓烈的邪气。它移动的速度极快,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追上那名男子,一双由泥土构成的大手,猛地朝着男子的头部抓去,目标直指男子的双眼,势必要将其双眼挖出,吞入腹中。

那名凡间男子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根本跑不动,看着泥鬼越来越近,看着那双诡异美丽却又凶残无比的眼睛,吓得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泥鬼的大手朝自己抓来,绝望到了极点。

“孽畜,休得伤人!”楚松筠见状,眼神一冷,厉声呵斥,声音如同寒冰,响彻山林,周身凛冽的剑气瞬间爆发,赤霄剑红光暴涨,直指泥鬼。

他身为云隐剑宗师尊,修仙界的顶尖大能,向来以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为己任,更何况这泥鬼凶残成性,残害凡人,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几乎在楚松筠出声的同时,严礼安也眼神一沉,温声喝道:“大胆邪祟,竟敢在此作祟,今日定要将你收服!”青霜剑青光流转,温润的剑气瞬间散开,形成一道屏障,护住那名瘫倒在地的男子,阻止泥鬼靠近。

谢翊筠与叶景和两人,眼神坚定,紧紧握着手中的佩剑,与师尊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便知晓彼此的意图。四人配合多年,师徒之间、好友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面对妖邪,无需过多指令,便已形成绝佳的战斗阵型。

楚松筠手持赤霄剑,率先出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冲了出去,赤霄剑带着凛冽的红光,剑气纵横,朝着泥鬼狠狠斩去,剑招凌厉,威力无穷,直指泥鬼的要害,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严礼安紧随其后,青霜剑轻轻挥动,温润的青色剑气如同流水般散开,既牵制住泥鬼的行动,又护住了那名凡间男子,防止泥鬼狗急跳墙,伤害凡人,剑招以柔克刚,巧妙绝伦,将守护与攻击融为一体,恰到好处。

谢翊筠握着太平剑,身形灵动,从侧面出击,太平剑白光温和,却刚正不阿,剑气带着守护之意,朝着泥鬼的侧翼攻去,配合楚松筠的攻击,牵制泥鬼的行动,少年人的身法矫健,剑招虽略显青涩,却沉稳有力,丝毫不怯。

叶景和则握着忘川剑,从另一侧包抄,忘川剑剑气凌厉,剑招迅猛,带着一股桀骜之气,朝着泥鬼的后方攻去,堵住泥鬼的退路,与谢翊筠形成左右夹击之势,两人年纪相仿,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将泥鬼围困在中间,不给它任何逃脱的机会。

四人分工明确,楚松筠主攻,以凌厉剑气压制泥鬼;严礼安主守,护住凡人,辅助攻击;谢翊筠与叶景和左右包抄,牵制堵截,动作整齐,配合得天衣无缝,尽显云隐师徒的绝佳默契与深厚修为。

泥鬼见状,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吼,声音刺耳难听,周身黑色阴气暴涨,那双大而美丽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散发出诡异的蛊惑之力,试图放大四人心中的**,扰乱他们的心智。

一股强大的蛊惑之力瞬间朝着四人袭来,试图侵入他们的心神,勾起他们心底最深的执念与**。

楚松筠心神一凝,立刻运转体内仙元,抵御泥鬼的蛊惑之力,心底的**与执念瞬间被勾起——他最深的**,便是让谢翊筠想起前世,与他生生世世相守,三千年的孤寂与思念,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眼前仿佛出现了谢昭夜的身影,对着他笑,对着他诉说思念。

可楚松筠修为深厚,心性坚定,历经三千年岁月打磨,早已心如磐石,仅仅一瞬,便清醒过来,眼神愈发冰冷,厉声喝道:“小小邪祟,也敢在此蛊惑人心,不自量力!”

赤霄剑红光更盛,凌厉的剑气直接冲破泥鬼的蛊惑之力,狠狠斩向泥鬼,丝毫不为所动。

严礼安心性温润沉稳,修行千年,早已看破世间**,面对泥鬼的蛊惑,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轻轻运转仙元,青霜剑青光护体,轻松抵御住蛊惑之力,依旧沉稳地守护着凡人,辅助攻击,没有丝毫慌乱。

谢翊筠心底的**,是想要快快提升修为,成为像师尊一样厉害的人,守护师尊,守护云隐剑宗,少年人心性纯粹,虽被蛊惑之力勾起心思,却意志坚定,很快便清醒过来,握着太平剑,眼神坚定,继续攻向泥鬼。

叶景和心底的**,是想要证明自己,不让师尊失望,成为让师尊骄傲的弟子,他性子倔强,意志坚韧,短短一瞬便挣脱蛊惑之力,忘川剑剑气更盛,狠狠朝着泥鬼劈去,没有丝毫退缩。

泥鬼的蛊惑之力,在四人坚定的心性与深厚的修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彻底激怒了四人。

楚松筠抓住时机,赤霄剑凌空一挥,一道巨大的红色剑气瞬间形成,如同赤色长虹,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泥鬼狠狠斩下,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严礼安同时挥动青霜剑,青色剑气与红色剑气交织在一起,一刚一柔,相辅相成,威力倍增,朝着泥鬼笼罩而去。

谢翊筠与叶景和也同时发力,太平剑的白光与忘川剑的暗紫光气相映成趣,左右夹击,四道剑气从四个方向朝着泥鬼攻去,将泥鬼彻底围困在中间,无处可逃。

泥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挣脱,却被四人的剑气牢牢困住,黑色的阴气被剑气一点点驱散,身体表面的泥土不断脱落,那双大而美丽的眼睛,满是惊恐与不甘,却再也无法逃脱。

“砰——”

一声巨响,四道剑气同时击中泥鬼,泥鬼的身体瞬间炸裂开来,黑色的泥土与阴气四散飞溅,被剑气彻底击碎,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无法凝聚。

那双大而美丽的眼睛,在泥鬼身体炸裂的瞬间,也随之破碎,化作一道黑气,彻底消散,那股蛊惑人心的力量与阴冷邪气,也瞬间消失无踪,山林间的阴冷气息,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四人配合默契,出手果断,不过片刻,便将这只凶残的泥鬼彻底收服,尽显云隐剑宗师徒的强大实力与绝佳默契。

危机解除,四人纷纷收回剑气,手持佩剑,周身气息缓缓平复,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楚松筠收起赤霄剑,周身的凛冽气息消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快步走到谢翊筠身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翊筠,可有受伤?”

谢翊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握着太平剑,开心地说道:“师尊,我没事,我们一起把那只坏妖怪打败了!”少年人眼中满是骄傲与兴奋,为自己能与师尊一起斩妖除魔而开心。

严礼安也收起青霜剑,走到叶景和身边,温柔地检查着他的身体,温声问道:“景和,有没有伤到哪里?”

“师尊,我没事。”叶景和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有些别扭,却难掩心底的开心,能与好友、师尊一起并肩作战,收服邪祟,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那名凡间男子见泥鬼被打败,危机解除,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对着四人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若是没有仙长,我今日定然命丧于此,多谢仙长……”

楚松筠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无妨,你且起身吧,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此地,回家去吧,日后切勿再独自进入深山,以免再遇到危险。”

“是是是,多谢仙长叮嘱,我这就走,这就走。”男子连忙起身,对着四人再次拜谢,然后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林外跑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彻底脱离了危险。

凡间男子仓皇逃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尽头,连带着最后一丝慌乱的脚步声也被山林的夜风吹散,周遭终于重归沉寂。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剩余的干柴,烤鸡的香气被方才激战的剑气冲散了大半,只余下淡淡的烟火气,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谢翊筠握着太平剑的手还微微泛着热,少年人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斩妖之战,周身的灵气尚未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脸颊透着运动后的绯红,一双清澈的眼眸亮得惊人,满是少年人得胜后的雀跃与意气风发。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松筠,手中的太平剑轻轻挽了个剑花,灵气内敛,剑身上的温和白光渐渐收敛,乖乖归入剑鞘之中,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邀功的俏皮,脚步轻快地凑到楚松筠身边,仰着小脸笑道:“师尊,你刚才的赤霄剑也太厉害了吧!那一道赤色剑气劈出去,直接就把泥鬼的阴气打散了大半,我和景和都看呆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崇拜与骄傲,看向楚松筠的眼神里,星光璀璨,全然是弟子对师尊的敬仰,还有几分与师尊并肩作战的自豪。方才战斗时,他紧紧跟在楚松筠身侧,看着师尊手持赤霄剑,身姿挺拔如松,剑气凛冽如霜,不过抬手之间,便将那凶残的泥鬼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份从容与强大,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让他愈发想要努力修炼,早日成为能与师尊并肩而立、而非一直被师尊护在身后的人。

楚松筠看着少年人满眼崇拜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柔和了几分,方才激战中凝聚的凛冽剑气彻底消散,周身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寂却温和的气息。他缓缓抬手,将赤霄剑收回剑鞘,动作优雅从容,不见丝毫疲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谢翊筠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带着淡淡的仙灵之气,温柔地为他整理好发丝,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独有的宠溺:“你方才表现也甚好,身法灵动,剑招沉稳,没有怯场,已是难得。”

这是楚松筠极少有的直白夸赞,谢翊筠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到主人夸奖的小兽,满心都是欢喜。他平日里调皮捣蛋,师尊大多时候都是清冷叮嘱,极少这般直接夸他,此刻听得师尊的认可,只觉得方才所有的紧张与用心,都值了。

“师尊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练剑,下次再遇到妖邪,我一定能帮师尊更多,不会再只让师尊护着我了!”谢翊筠攥紧小拳头,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认真,往日里跳脱的性子,此刻全然化作了修炼的决心。他心里清楚,师尊等了他许久,护了他许久,他也想快快长大,成为师尊的依靠,就像上辈子,谢昭夜拼尽全力守护楚松筠那样,这辈子,换他来守护师尊。

只是这份前世的执念,藏在他灵魂深处,尚未被唤醒,只化作了潜意识里对楚松筠极致的依赖与想要守护的心意,在每一次相处、每一次并肩中,慢慢浮现。

楚松筠看着他这般坚定的模样,心中微动,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温柔。【傻孩子,我从不需要你为我冲锋陷阵,我只愿你一生平安,无忧无虑,不必再沾染任何纷争与凶险。上辈子你为我殒命,这辈子,我只想护你一世周全,哪怕永远做你的师尊,永远守在你身后,便足矣。】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谢翊筠的肩膀,微微点头,这份无声的认可与纵容,便是他对徒弟最深情的回应。

另一侧,严礼安也早已将青霜剑归入鞘中,温润的目光落在叶景和身上,看着自家徒弟周身灵气平复,方才激战的凌厉气息褪去,又恢复了往日里略带别扭的高冷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缓步走到叶景和身边,从袖中再次取出那方素色锦帕,轻轻擦拭着叶景和脸颊上沾染的些许泥土与薄汗,语气温柔:“方才战斗时,你与翊筠配合默契,左右包抄,堵死了泥鬼的退路,做得很好。只是日后对敌,依旧要小心谨慎,不可贸然出击,知道吗?”

叶景和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却没有躲开师尊的擦拭,只是低声应道:“我知道了,师尊。”他嘴上依旧话少,可心里却满是暖意,还有一丝被师尊认可的窃喜。他向来好强,一心想要修炼有成,不让严礼安失望,方才与谢翊筠配合,拼尽全力堵截泥鬼,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如今得到师尊的夸赞,心中的激动,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多得多。

他转头看向谢翊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少年人的惺惺相惜。方才那场战斗,两人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知晓彼此的意图,谢翊筠从左侧牵制,他从右侧包抄,动作同步,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份默契,远比平日里的嬉笑打闹更加珍贵。叶景和嘴角微微动了动,难得没有摆高冷架子,对着谢翊筠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

谢翊筠见状,立刻咧嘴一笑,对着叶景和挥了挥手,两个少年人之间的情谊,在这场并肩斩妖的经历中,愈发深厚牢固。

严礼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欣慰,转头看向楚松筠,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晓彼此的心意。他们同为师尊,最大的心愿,便是徒弟平安成长,修为精进,彼此相伴,互为依靠,如今看着两个少年这般投缘,这般有默契,便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光景。

“这泥鬼生性凶残,又擅长蛊惑人心,放大他人**,寻常修士若是遇上,极易被其迷惑心智,惨遭毒手,今日能这般顺利将其收服,多亏了松筠你的凌厉剑气,还有两个孩子的默契配合。”严礼安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这深山之中,阴气颇重,想来不止这一只泥鬼,或许还有其他妖邪作祟,我们不宜在此久留,早些带两个孩子回宗门,才是稳妥。”

楚松筠微微颔首,眼神深邃地看向密林深处,方才泥鬼消散后,他依旧能察觉到山林深处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阴气,虽不浓烈,却也证明此处并非安稳之地。他素来谨慎,更何况身边还有谢翊筠与叶景和两个少年,自然不愿再多做停留,以免再生变故。

“你说得有理,此地阴气未散,多留无益。”楚松筠声音清冷,目光落在谢翊筠身上,带着几分叮嘱,“翊筠,景和,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即刻返回宗门,日后若无师尊陪同,万万不可再私自深夜外出,知晓了吗?”

经过方才这场惊险,谢翊筠也深知深夜深山的危险,再也没有了之前想要胡闹的心思,乖乖点头,一脸认真地应道:“知道了师尊,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一定乖乖听师尊的话。”

叶景和也沉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两人不敢耽搁,快速将篝火旁的杂物收拾干净,用泥土将篝火彻底熄灭,避免引发山火,做完这一切,便乖乖站在楚松筠与严礼安身后,准备一同返回云隐剑宗。

楚松筠与严礼安走在前方,周身灵气微微涌动,时刻保持警惕,护住身后的两个少年,四人并肩而行,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朝着密林外走去。夜色依旧浓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亮前方的小路,四人的身影在林间缓缓移动,步伐沉稳,彼此之间的气息相连,依旧是那般无需言说的默契。

一路上,四人都没有再多言,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轻微的脚步声相伴。楚松筠走在最左侧,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赤霄剑虽未出鞘,却依旧有淡淡的剑气萦绕周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严礼安走在最右侧,青霜剑的温润灵气散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守护屏障,护住两侧安危;谢翊筠与叶景和走在中间,紧紧跟着师尊,不敢有丝毫掉队,心中依旧回味着方才的战斗,既有些后怕,又满是少年人的热血。

谢翊筠悄悄抬眼,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楚松筠,师尊的侧脸在月光下愈发清冷出尘,可他却能感受到师尊周身那股淡淡的守护之意,心中满是暖意。他下意识地靠近楚松筠几分,轻轻拉住楚松筠的衣袖,像个依赖长辈的孩子,这份亲近,纯粹而真挚。

楚松筠察觉到衣袖被轻轻拉住,低头看向谢翊筠,见少年人满眼依赖,心中柔软,脚步微微放慢,配合着谢翊筠的步伐,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袖,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反而将他护得更紧了些。

【昭夜,无论前世今生,你永远都是这般依赖我,这般信任我,这份心意,我从未辜负,也永远不会辜负。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这一世,我会护你到底,直到岁月尽头。】

楚松筠在心底默默许诺,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满是坚定的执念。三千年的等待,他早已将谢翊筠视作生命的全部,哪怕前路再有艰险,再有妖邪作祟,他都会拼尽一切,护谢翊筠周全。

严礼安看着身旁这对师徒的温情模样,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叶景和,叶景和虽依旧高冷,却也下意识地靠近他几分,这份师徒间的温情,与楚松筠、谢翊筠二人相映成趣。

【松筠的执念,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日这场战斗,两个孩子都成长了不少,翊筠虽未想起前世,可对松筠的依赖,却是刻在灵魂里的。但愿日后,这份深情能得善终,莫要再让松筠承受离别之苦。我能做的,便是一直陪在松筠身边,护着景和与翊筠,守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严礼安心念微动,周身的灵气愈发温润,将身边的叶景和护得稳稳当当。

四人一路前行,步伐沉稳,默契依旧,林间的阴气随着远离密林深处,渐渐消散,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方才激战的惊险、泥鬼的凶残、蛊惑人心的邪气,都渐渐被抛在身后,只剩下师徒间的温情,好友间的相知,还有那份斩妖除魔、守护苍生的初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密林,回到了云隐剑宗后山围墙之外,熟悉的云海气息扑面而来,宗门内淡淡的仙灵之气萦绕周身,让人瞬间安心下来。

楚松筠与严礼安停下脚步,确认周遭没有任何危险,才转身看向两个少年,温声叮嘱。

“好了,已经到宗门后山了,方才激战一番,你们也累了,回去之后,好好调息修炼,平复体内灵气,莫要因方才的战斗乱了心性。”楚松筠看着谢翊筠,声音温和,“今日之事,切记引以为戒,不可再犯。”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谢翊筠乖乖应道,对着楚松筠微微躬身行礼。

“景和,你也回去歇息吧,今日辛苦了,日后修炼,依旧要戒骄戒躁,稳步前行。”严礼安看着叶景和,温声说道。

“是,师尊。”叶景和也对着严礼安躬身行礼,而后转头看向谢翊筠,轻轻点头,算是道别,便跟着严礼安,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谢翊筠看着叶景和与严礼安离去的身影,转头看向楚松筠,拉着楚松筠的衣袖,笑道:“师尊,我们也回寒松殿吧,我回去就好好调息,以后一定好好练剑,不让师尊失望。”

楚松筠看着少年人满眼的真诚,轻轻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好,我们回寒松殿。”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云隐剑宗的小径,朝着寒松殿走去。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素白的道袍与少年的身影相依相伴,在云海环绕的宗门中,缓缓前行。

寒松殿依旧清冷寂静,可因为谢翊筠的存在,因为方才那场并肩作战的经历,这份清冷中,多了几分温情,几分烟火气,几分千年难遇的暖意。楚松筠知道,这场深夜的意外,只是漫漫仙途中的一段小插曲,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的艰险与挑战,可只要谢翊筠在他身边,只要他们师徒一心,好友相伴,便无惧任何风雨。

他等了三千年,盼了三千年,如今谢翊筠就在身边,这般朝夕相伴,这般温情相守,便是世间最好的时光。而那份藏在心底的千年深情,那份前世今生的宿命纠葛,终有一天,会拨开迷雾,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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