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那只摊开的手掌,静静地悬在空中,骨节分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莫名温柔的邀请意味。他的目光牢牢地锁住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却让我心跳彻底失控的情绪。
“过来。”
那两个字,低沉,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却又仿佛裹挟着某种我渴望已久的……纵容。
我:“!!!”
我的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宕机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只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他伸出的那只手,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过来?
他让我……过去?
过去……然后呢?牵手吗?
牵手……可以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我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理智的警钟在我脑海里疯狂地敲响:申世琦!清醒一点!你是总助!你们在休息室!外面还有同事!他是代表nim!牵手?!你想什么呢?!专业!专业!保持专业!
可是……可是他的手就在那里啊!他亲口说的“过来”啊!他刚才还说“随心所欲一点也没关系”啊!
“随心所欲一点也没关系”……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那……是不是意味着……牵手……也是可以的?
嘻嘻嘻嘻嘻……
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狂喜,像烟花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不行!打住!申世琦!你给我打住!你是专业的总助!不是花痴小女生!冷静!冷静!
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只充满诱惑的手,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刚才处理工作时的冷静和自持。
可是……可是那是边伯贤的手啊!是我做梦都想牵的手啊!他现在主动伸过来了!我……我怎么能拒绝?!
嘿嘿嘿嘿嘿嘿……
内心的另一个小人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傻笑起来。
我死死地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我淹没的冲动。我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专业!理智!冷静!申世琦!想想你的身份!想想后果!
可是……机会难得啊!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都说了没关系了!他主动的!
两种声音在我脑海里疯狂地打架,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的脸颊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了。
边伯贤的手,依旧稳稳地悬在那里,没有收回,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沉,仿佛在耐心地等待我的决定。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温度,那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最终……
最终,还是那个叫嚣着“牵手!牵手!”的小人,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那个喊着“专业!冷静!”的小人!
去他的专业!去他的冷静!我现在就想牵他的手!
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眼睛里,一定闪烁着一种豁出去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光芒。
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他迈出了一小步。然后,又迈出了一小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快得像是要爆炸!
我终于,磨磨蹭蹭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只摊开的手掌上。他的手掌很宽大,手指修长,掌心纹路清晰。
我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羞怯和不确定,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了他的掌心。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皮肤的瞬间,我感觉到他的手掌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缩回手!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手。
这个细微的反应,像是一剂强心针,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手,整个地、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瞬间从我们接触的地方窜遍了我的全身!我浑身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喜悦、安心和……一丝不真实感的酥麻感,将我彻底淹没!
他的手,很温暖,很干燥。他的手指,缓缓地、带着一种珍视的力道,收拢,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十指……没有相扣,只是紧紧地握着。
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了!
呜呜呜……边伯贤的手……好暖啊……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声高歌、旋转跳跃了!但我表面上,却还在拼命地维持着最后一丝“专业”的假象。我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头顶。那目光,带着一种沉沉的、温柔的重量。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彼此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我冰凉的手指,也仿佛……熨帖了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足的叹息:
“嗯。”
就这一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抚平了我心中所有的忐忑和慌乱。
我偷偷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着我,嘴角似乎……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温柔的弧度?那弧度快得像错觉,却让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赶紧又低下头,把滚烫的脸颊埋得更深。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巨大的、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嘿嘿……
牵手了……
真的……牵手了……
虽然过程很曲折,虽然我还是很懵,但是……牵手了!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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